第84章 孩子是谁的孩子？

  就连虞遥都看得绷不住笑出了声。

  “明清是吧？”

  宁泱浑身泛着狠戾：正好方才和宁元甫的那一番怒火无处发泄呢。

  “虞妃娘娘拿你当人时，就麻烦你尽量装得像一点！今日，你若有陛下降罪手谕，别说走去太极宫，便是跪，娘娘也会遵旨而行！但若你没有，就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没听过？！”

  明清的两边脸颊红肿一片。

  他不知道面前这泼妇是谁，但瞧着她背后的靠山是长公主殿下，如此......便只能作罢了。

  身后几个禁军护卫更是有眼力见的。

  他们赶紧拉住明清退了下去。

  裴昭明笑得开怀，她站起来，走过去，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走吧，太极殿！”

  虞遥看着宁泱，觉得有点意思，她一双眼睛是亮晶晶的：“你的哥哥，是宁淞吧？”

  宁泱目光十分复杂，迟疑地点了点头。

  “本宫认识他，且交情匪浅。按理说，你既然是他的妹妹，本宫理应多多照顾你才是。”

  虞遥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认真。

  她眼神示意允公公给了宁泱一块儿永寿宫的令牌：“这个你拿着。往后入宫也不用麻烦家中长辈往宫里递帖子了，拿着令牌，想来就来。”

  “多谢娘娘。”

  ......

  太极宫

  明皇后闭眼垂目，是个慈悲样，身上一袭规矩的素白牡丹宫装，手上拿着一串佛珠不断捻动。

  “皇后娘娘是不是多心了？虞妃的肚子是咱们看着一天天变大的，卫医令也日日去把平安脉。”

  贵妃张云婧坐在下首，她像是一朵四季盛放娇艳的花：“我们之间，再怎么争斗都无妨，但稚子无辜。”

  她是肃国公张云威和驸马张云羡的长姐。

  明皇后冷笑着，但睁开眼后便只剩一抹和风细雨的柔和。

  “倒是难得听你替虞贵妃说话，怎么，瞧着虞遥诞下皇子，兰贵妃就想下跪投诚了？”

  张云婧瞥了皇后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臣妾是不喜欢虞遥那追名逐利的阴谋劲儿，但这关孩子什么事儿？”

  说着，张云婧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项圈，笑道：“瞧，臣妾还特意找了个保平安的金项圈，想着等会儿路过永寿宫，顺手给虞遥扔进去。”

  明皇后听得嘴角一抽，却还是保持着菩萨脸：“稚子的确无辜，但混淆天家血脉，乃株连九族之罪。”

  “张贵妃，你可别走错了道。”

  张云婧充耳不闻，只顾着欣赏自己新抹的亮红丹蔻。

  “虞遥那样精明似鬼的人，即便小皇子真不是她儿子，皇后以为，她会留下把柄，让你置她于死地？”

  她讥诮道：“当心呦，别被虞遥倒打一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才叫好笑。”

  “皇后娘娘和张贵妃在说什么笑话呢？怎么也不等等本宫？”

  张云婧听到虞遥的声音，立马将金项圈塞到桂嬷嬷怀里，“快收起来，可别叫她瞧见了！”

  桂嬷嬷忍俊不禁：“......是，娘娘。”

  虞遥被立夏和立秋一边一个扶着，赵嬷嬷抱着孩子跟在后头。裴昭明和宁泱则一前一后地跟在后面。

  裴昭明侧目，轻声嘱咐宁泱：“一会儿见机行事，只一点，虞遥一定要平安无事。”

  “明白。”

  众人入殿，虞遥恭敬的福身一礼：“臣妾虞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永福。”

  明皇后高坐凤位，劈头盖脸就是问罪：“虞遥，你可知罪？”

  “臣妾知道。”

  虞遥这一坦言，不仅懵了明皇后，更是吓到了张云婧。

  张云婧直起身，疑惑地看着她：“不是虞遥，人家一孕傻三年，你是生孩子把脑子给生塞住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虞遥也不等皇后喊起身，直接坐去张云婧的对面。

  她一笑：“本宫知道，又是某些人在无中生有，以讹传讹罢了。姐姐不必为我动气。”

  张云婧：“......谁为你了？自作多情。”

  张、虞两家曾经同为盛京高门，从祖辈起就政见相左，谁也看不上谁。

  她们二人，有着相似的命运，却是注定的对手。

  明皇后双眸一沉：“怎么，你不认？”

  “自本宫荣登妃位之后，私通侍卫、勾搭汉子、刻薄下人这样的谣言早就屡见不鲜。如今再多一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虞遥轻蔑一笑：“难不成，娘娘您每一样都要拿来问臣妾的罪吗？”

  明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吩咐道：“碧水，让楚嫔带人证上来。”

  下一秒，楚嫔便带着一对畏手畏脚的中年夫妻进来。

  楚嫔朝着皇后和张云婧一一行礼。

  随后，她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虞遥：“娘娘，您可认得此二人？”

  “不识。”

  见到他们，赵嬷嬷虽面上不露半分，心里却似打鼓，手上不经意间用了力，弄疼了睡着的小殿下。

  听见孩子哭，被带上来的妇人立马奔过去：“我儿！我儿啊，快，让娘抱一抱你！”

  赵嬷嬷猛地往后一退：“混账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天家血脉！再乱说话，当心你的脑袋！”

  妇人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收回手，跪了回去。

  “娘娘，这是曹氏夫妇。曹家贫苦，儿女众多，只能以买卖子女换取银两，以谋生计。”

  楚嫔继续道：“前日夜间，曹夫人产下一子，连身上血迹都未擦便被人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买走。嫔妾已托明统领查清楚了，买孩子的人手持宫令。巧的是，前日夜里，长乐宫的赵嬷嬷在宣武门处的确有出宫记录，永寿宫的侍女翠英也瞧见了。后半夜，有一身披黑袍的蒙面人，被虞遥的心腹侍女带去了寝殿！”

  “三处时间，全都对得上！故而，嫔妾要参虞遥胆大包天、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明皇后皱眉：“楚嫔，你可知污蔑贵妃的后果？”

  “嫔妾父亲官拜大理寺卿，从小熟知律法，自然知晓。也正因此，嫔妾才要为陛下、为大燕铲除虞遥这个混淆皇族血脉的罪人！”

  楚嫔说得慷慨激昂，扭头一个眼色给过去：“来，把那人买孩子的银两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