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要做的,谁也拦不住
作者:升温云
全场倒吸凉气——
张平悠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宁泱在那边气得跺脚:“你胡说!昨晚我三姐姐一直在佛家晚课,有人证!”
“你确定她从未离开过吗!”魏凤云怒吼,为了证明他行,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宁泱哑口:“这......”
她回头,痛心疾首的模样:“平思,三姐姐她,她是不是好像真的上了一半就出去了,直到最后都没回来?你还记得吗?”
张平思已经哭了出来。
她奔过去,埋头在宁泱怀里哭:“三姐姐她真没回来,她走时,我还问了她一句,她却凶我,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全是瞎话!
张平慈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你......你们!”
“泱姐姐!四姐姐!”
张平慈也从最后一路狂奔,滑跪过来:“我的错!我有罪!我不该帮三姐姐隐瞒!昨晚临近子时她才回屋,一回来便拿我撒气,说她今日被魏凤云如此玩弄,若我敢不听她的吩咐,往后也将我送给魏凤云去!”
“姐姐们,我害怕......我真的怕......”
张平慈哭得比张平思还要厉害。
宁泱和张平思悄悄对视一眼,接着一起蹲下,三人抱头痛哭:“平慈!你受苦了!”
身后的三夫人和庄氏看得目瞪口呆。
三夫人死死咬住舌头,逼自己不能露出笑容。太好了,平思现在不仅会演戏,还会害人了!
往后去到婆家,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
“你们!欺人太甚!”张平悠气血上头,一下晕了过去,而四夫人是从头到尾就没醒来过。
张平思在心里默默记下,看来这个剂量的迷药以后不能迷人,得迷牛。
张愈都看愣了,老大这一出戏唱的,真是比南曲戏班子还精彩,这不是话本里才有的情节?
他转头问程随:“程寺呈,此番话语,可都记下了?”
“全记下了大人。”
程随正右手执笔,左手托本,手下飞快。
沈老太君缓缓道:“这样看来,张四夫人腹中之子,确是魏凤云的骨肉无疑。张家大夫人、三夫人,此事秽乱宅院,也已入了大理寺公簿,请将两人带走,你们自家决断吧,可否?”
“是。”庄氏和三夫人无有不应。
闻言。魏凤云去拉魏夫人的衣袖:“娘!您明日就去张家!我要纳她做妾室!连她女儿一块儿纳了也行!”
魏夫人恼火地一把扯走衣裳,咬牙切齿:“给我闭上嘴!”
“至于,沈雨退之事。”
沈老太君望向那尊菩萨泥塑,眼底一片心疼。
她叹息一声:“牵扯人命,便由我沈家、魏家对峙即可,另有小张大人、程寺呈旁观。张家、梁家恩怨已了,可以回去了。”
“我已安排好了车马,送诸位归府。”
沈老太君大手一挥,不容任何人拒绝。
梁夫人拉住梁婳,头一个走出去,梁婳一步三回头,很担心沈云见。
回去的路上,
梁夫人终于松了口:“你当初不肯嫁魏凤云是对的。回府后,我去同你父亲说,和魏家这桩婚事作废,以后甚至连往来都不要有!”
梁婳没作声。
“对了,回去你提点提点你妹妹,交友也不擦亮眼,张平悠自今日起,婚事前程算完蛋了,赶紧离她远远的,免得光没沾着,反惹一身骚!你也是,沈云见看来不得太夫人的脸,往后也不要来往了。”
梁夫人突然想起方才张家姐妹互撕的一幕,“倒是那个宁泱很有意思,才去张家才几日,便将四房折腾成这个鬼样子,好手段。往后,盛京的宅院里,又要出一个狠人了。”
“婳儿,你不是与她相熟吗?趁她现下羽翼未丰,赶紧攀上一只手。不过,此人不可深交,你自己把握分寸。”梁夫人细细叮嘱道。
梁婳还是一字不发。
——
回到张家,已是黄昏。
陈嬷嬷站在大门口等了许久,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下车,眼中全是惫态。
她清嗓,高声道:“老太君请泱姑娘、平思姑娘寿安院问话!请大夫人、三夫人回屋反省!请平悠姑娘、平慈姑娘祠堂罚跪!”
接着,几个婆子冲进车里,将还晕着的四夫人捆上麻绳,扛走了。
寿安院
“姐,祖母不会打我们吧?”
张平思拉着宁泱,不安问道。
宁泱唇角微勾,摇头:“不会。四房已经完了,若再打了你我,得罪了大房和三房,她老人家一个人去支撑后宅么?”
“咳!”
陈嬷嬷走在前面,诧异回头,重咳一声提醒。
张平思抿唇:“那......祖母会将四房逐出张家吗?”
“也不会。”
宁泱耸肩:“老太太好面子,今日事定会被街头巷尾议论,可总有不信的。四房一旦被赶出去,便坐实了母女通奸。这话头,没几年消不了。”
“咳!咳!咳!”
陈嬷嬷在前边听得心惊胆战,这泱姑娘刚入府时,不是单纯小白兔吗?这怎么就......
“嬷嬷,不想咳硬咳,会把嗓子咳坏的。”宁泱好心提醒。
陈嬷嬷:“......姑娘啊,老太君气得要命,您还是别管老奴的嗓子了,小心您的屁股,今儿定是又要开花的呀!”
走进里屋,便闻到一股厚重的药味,老太君闭眼卧躺在榻上,头上戴着抹额,人病歪歪的。
老太君听见声音,抄起手旁一个空盏就砸了过去!
宁泱目光一凝,稳稳接住碗盏,递给陈嬷嬷,走过去行礼:“祖母,这碗盏一两银子一个,下回还是换别的砸吧。”
老太君一下睁开眼,不睁还好,一睁开就是宁泱的脸,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你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在骗老身,怨老身!什么放下了,什么不追究,统统都是谎言!你从没想过要放过四房,是不是!”
老太君暴怒坐起,活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祖母,您要我放过四房时,可曾想过四房会放过我吗?她们要我死,要我母亲死,还要平思死。那我,不该要她们死吗?”
“一味地退让求全,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反击。这难道是祖母想要的?此事,我没有做错,故不认罚。”
宁泱笑盈盈的,可细看过去才能发现,她这笑里淬了毒:“还有一句话您说错了,不管是桂花酱,还是纸鸢诗会,亦或是元日马匪,我从没怨过您。”
“因为我知道,您不值得期待。”
“但我想让您知道,我要做的,谁也拦不住。”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