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献曲得赏
作者:春色江南
华蕴柔缓缓起身,艳若桃李的俏脸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她身姿袅袅,叫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秦孝在世时,不常带华蕴柔出门,京中识得她的人不多。
瞧见如此美人却不声不响,席间便有人打听起来。
“这是哪个府里头的贵女,生得倒是貌美,怎么没见过?”
“这位是永勤侯府那位去了的秦孝世子的妻,你不认得也正常。”
“那倒是可惜了,这么年轻个美人守了寡。”
他们议论的起劲,莫名觉得有一阵凉意袭来,微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冰寒冷漠的眼眸。
烛火摇曳映照岑云琅半边脸庞,明暗交错间更显得深邃难测,眉眼竟是漫不经心的疏冷,莫名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几人不知何处得罪了他,心下一紧,当即便噤若寒蝉,不敢多语。
席面另一头,永勤侯阴沉着一张脸,神色极难看的盯着华蕴柔,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他实在不懂华蕴柔为何要去凑这热闹,抛头露面引来如此多的非议,简直丢光了侯府的脸。
华蕴柔并不知席间的暗潮汹涌,来到高台之上,明艳的脸庞在烛火下略显出几分温婉动人。
她不卑不亢,姿态从容地拂身,嗓音轻软却掷地有声。
“臣妇久不弹琴,今日献上一曲《梨花叹》,若有生疏之处,万望太后娘娘见谅。”
宫人手脚伶俐的搬上来一张古琴,华蕴柔提裙落座,不经意抬眸,正正对上了岑云琅幽暗的目光。
火光微闪,映照出他下颌线条冷硬,高挺的鼻梁如峰,单手支在小几上,漫不经心的目光朝她望来,那双多情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如墨般的深邃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侵略性十足的望着她。
华蕴柔抿了抿红唇,微微垂下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无甚才艺,可林襄菀一手阴招将她架上高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献艺。
好在幼时曾与母亲学过一手古琴,只许久未练,手艺有些生疏了。
纤纤玉指搭在琴弦上,屏息凝神,轻轻一勾。
只听“铮”的一声,琴弦勾勒出的余音在大殿中清响。
只一个音,便抓住了人心。
华蕴柔只在小时同母亲学过几首曲子,那时的她不是个好学生,弹不出母亲琴音中的半分韵味。
母亲总也笑意温温地望着她,谈笑着说期盼她永远弹不出来才好。
那时她并不懂母亲话中之意。
如今母亲过世,再弹起这首曲子,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忧伤。
深吸一口气,她闭目凝神。
指尖翻飞,轻捻慢挑,初起时琴声高亢激昂,座下岑云琅眉梢轻轻一挑,唇角微扬地望着华蕴柔。
虽未见到她的曼妙舞姿,能听见她弹琴似乎也不错。
秦喻南狭长眼眸流转着暗色,深邃得仿佛能将人魂魄吸入,轮廓分明的脸庞俊美得极具攻击性,薄唇似笑非笑望着高台上的美人,眼中满是肆意的侵略性。
华蕴柔全身心投入到了琴声中,却依旧能感受到那道灼热视线。
莫名的,似乎让她感到了一阵安心。
一声后转音过后,琴声变得哀怨婉转,似天籁之音,如泣如诉,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情愫。
一曲毕,余音绕梁,殿中久未有人开口,几个感性之人,已然红了眼眶。
华蕴柔亦久久不能回神。
从前她年纪尚小,听不出母亲琴中之意,只觉得苦涩。
如今长大了,回味过来为何那时的她弹不出母亲的琴音。
母亲的琴声中带着对父亲的哀怨与不甘,如今她懂了母亲,却无法再听她弹一曲。
一声低泣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高台上的太后抹了抹眼泪,微红的眼圈略带几分感伤,抬眸望向华蕴柔时,带上几分赞赏。
“你这般年岁便能弹出曲中的真谛,倒是让哀家意外。”
华蕴柔所弹这首曲子乃是前朝一位女乐师所作,她为一男子所负,曲中饱含着女子的悲情与哀婉,怨怼与纠缠。
若非体会其中深意,便是再厉害的琴师也无法弹出这首曲子的韵味。
华蕴柔方才弹奏时,不仅太后为之感伤,在场女子也多多少少红了眼圈。
闻听夸赞,华蕴柔不见自满神色,只收敛了眼中情绪,微微垂首恭敬行礼。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妇不敢当。”
太后为她一首曲子所折服,望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之意。
“今晚这些献艺的女子中,哀家最喜你弹的这首曲子,传下去,赐永勤侯府华氏黄金千两,绫罗绸缎二十匹,珠宝玉器两箱。”
“再另赐你一块入宫令牌,往后你可随时入宫为哀家弹琴。”
太后自先帝去世后,不大理事,建了个小佛堂潜心礼佛,今夜亲赐下赏赐,可是头一遭,不提那些金银俗物,便是那块令牌便是莫大的殊荣。
华蕴柔提裙矮身跪下,恭敬接赏。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这赏赐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不由欢喜。
多一重的保障,与她而言更是救命的东西。
华蕴柔露出抹真心实意的笑。
前头那么多位贵女献艺可都没这么重的奖赏,华蕴柔可是头一份。
林襄菀瞧着这一幕,气的后槽牙都咬紧了,双目赤红的瞪着华蕴柔。
她是想叫华蕴柔出丑的,没想到反而让她得了太后的欢心。
时过境迁,从前的华蕴柔可没有这般的本事,她离开京城这一年,华蕴柔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飞升的如此快。
她抿了唇看向了岑云琅,果见他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华蕴柔身上,黑眸中的欣赏之意都要遮掩不住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叫林襄菀心里头闷堵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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