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要不她跑吧?
作者:春色江南
此时,正院已经闹得人仰马翻。
秦顺被脱了外衣,跪在地上,白色里衣上满是暗红色鞭痕,触目惊心。
姜氏倒是想拦着,却也只敢等侯爷发泄完了怒火才再拦。
到底是见不得儿子受苦,在秦顺哀嚎着求饶时,心软上前拉住了侯爷,泪流满面的哀声求道。
“侯爷,打了这么多下,也该出气了,这是您唯一的儿子了,再打就没命了,您手下留情啊!”
她的儿子啊,这衣裳都打烂了,可怜死了。
侯爷下手有分寸,还不至于打死人。
他心中到底是气闷这个混账儿子无能,甩掉姜氏的手,一把扔了鞭子,气喘吁吁骂道。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得,你看你都把他宠废了!整日偷鸡摸狗,欺男盗女,哪里有他哥哥半分本事!”
秦顺若只是做个纨绔倒也罢了,可偏偏秦孝没了,他将侯府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他呢?
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秦顺迅速起身,躲到了姜氏身后,揪着她的衣角,害怕地望着自己亲爹。
“爹我知道你看不上儿子,可儿子也不想的,我这不是喝醉了嘛,我要是知道那娘们身份,我何至于去调戏她。”
谁让那女人不好好待在相府,跑到酒楼去吃什么饭,还正巧叫他撞上。
他也就是摸了几下而已,就要死要活的。
秦顺声音听着虚,却仍旧振振有词,压根不觉得自己错了。
侯爷见他丝毫不见悔改,气得举起手,怒喝一声。
“你还敢顶嘴!”
秦顺立即害怕一缩头,大喊“母亲救命”。
姜氏连忙拉住侯爷,替他顺着气,同时不忘对秦顺施压。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你快给你爹认错。”
秦顺浑身上下都痛,生怕他爹再暴揍他,立即龇牙咧嘴的对着侯爷认错。
“爹我知错了,你就是打死我,老丞相也不认啊。”
“你不就是担心丞相府不肯罢休嘛,我听说老丞相跟镇北王走得近,你让我嫂嫂去跟岑云琅求求情,让他从中牵个线,我亲自去跟丞相千金道歉,这事就算过了。”
他不过就是喝醉了酒,也不是成心的。
等他到时候亲自登门道歉,也足够了。
秦顺平日混账,可脑子转的倒是极快。
姜氏一听办法确实可行,立刻眼睛一亮,拉着侯爷坐下,小意温柔地给他倒了杯茶。
“侯爷消消气,我觉得顺儿说得挺有道理,此事无非就是丞相府一句话的事,儿女不懂事,哪里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
要她说,老丞相也是不省事,不过是一件小事,他还闹到皇上那里了。
如今害得侯爷被罚了俸禄不够,难道还要她儿子赔命不成?
侯爷瞪着母子两,见他们说得如此轻松,冷哼一声,一拍桌子。
“你们不嫌丢人本侯还嫌丢人。”
让儿媳妇出面去求人,他永勤侯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姜氏知晓侯爷拉不下这个面子,但她却想得开。
她压着声凑近了对侯爷道。
“都是一家人,不过让她去找镇北王牵个线罢了,丢人总比丢官位强啊侯爷。”
侯爷蹙眉,却没立即反驳。
姜氏虽是妇人,但说得有几分道理。
如今侯府一代不如一代,皇帝不重用,子孙不争气,如今又得罪了丞相,这爵位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今日丞相话里话外分明在点他贪污一事,他不知道那老匹夫手里有多少证据,但若真叫他拿出来呈递给皇上,就要命了!
思及此,侯爷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凉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立即抬头对小厮急声吩咐道。
“快,去把华氏请来。”
华蕴柔夜半收到传召时,也没有多少惊讶。
秦顺招惹了丞相,连带着牵连到了侯府,她可不信这诺大的侯府当真是干干净净的。
他们若想息事宁人,她和镇北王的关系,只怕是被盯上了。
稍作休整,华蕴柔便去了前院,进门第一眼她便注意到一身浅薄里衣,形容狼狈的秦顺。
看来侯爷是真的气狠了,手下丝毫没留情。
该!
她不动声色的垂眸,跨过门槛,恭顺柔婉的行礼,软声道。
“给公爹婆母请安。”
姜氏热情上前将她扶起,按坐在椅子上,面上挂着笑意,温和的语调中满是关怀。
“你怀着身子,往后请安就免了。”
华蕴柔将姜氏的谄媚姿态看在眼中,美眸眨动,装的无害且温婉,温温和和地笑着颔首,诧异开口。
“这么晚了,婆母寻儿媳来,是有事吧。”
姜氏看了一眼侯爷,见他低着头喝茶,知晓他拉不下这个脸求儿媳妇。
那就只能她这个婆母开口了。
她思忖着如何开口委婉些,抬手指着秦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你小叔子在外头惹了点事,他吃醉酒调戏了丞相府的千金,连带着你公爹也受了罚。”
华蕴柔假装惊讶地捂嘴,柳眉害怕的拧了起来,担忧的望向侯爷。
“怎会如此?公爹没事吧?”
姜氏对着她无奈苦笑,心有戚戚地开口。
“只是罚了些俸禄,倒也不打紧。此事若是受罚便过了也好,只无奈丞相府认为皇上罚得轻了,处处想抓你公爹的错,其中牵扯了你公爹在朝堂的一些旧事,闹出来可能连带着整个侯府都要获罪。”
“柔儿你不是同镇北王有些交情,婆母想你去同镇北王求个情,他与丞相相交匪浅,他若愿意牵个线,侯府定诚挚向相府致歉。”
华蕴柔看着三人面含希冀的目光,眉梢轻蹙起,咬着唇半是为难半是迟疑。
“此事事关朝政,镇北王只怕……”
当真是来叫她来求岑云琅帮忙的,只是她的犹豫也是真。
原本只以为是秦顺调戏了人,那她想法子搭个线也不难,可听姜氏那意思,只怕不止这些。
平日小打小闹也便罢了,事关朝堂,岑云琅还不至于色令智昏到听她一个女人的。
她哪里真有那个本事让岑云琅对自己言听计从的。
但侯府若是出事被查,对她而言确实没有任何好处。
若真到了那一步,之前她筹谋好的一切便泡汤了,说不准还会搭上自己。
可此事难就难在她无法让岑云琅帮这个忙。
这侯府看样子是待不了了。
要不她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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