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们好想他们

  顾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温柔：“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等回去，咱俩好好补偿他们。”

  “嗯。”宋盼盼应了一声。

  距离集中授课结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

  中秋佳节也近在眼前了。

  开放高考后，紧接着改革开放的浪潮也席卷而来。

  黑省虽然经济上看起来没有多么的复苏。

  但是人们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

  路上随处可见的确良花衬衫的年轻人。

  林立的录像厅、音像店也能看的出现在年轻人压抑已久的快乐如春雨般润物无声，却又坚挺复苏。

  终于，八月底，为期六十天的集中授课画上了句号。

  顾霆琛和宋盼盼几乎是归心似箭，以最快的速度办完手续，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离家越近，宋盼盼的心跳得越快。

  两个月，对于成长中的孩子来说，变化是巨大的。

  火车终于在站台停稳。

  顾霆琛和宋盼盼提着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走下火车，在接站的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爸爸！妈妈！”两声清脆的呼喊穿透嘈杂的人声。

  宋盼盼循声望去，只见顾奶奶、小成、燕子，还有被紧紧牵着的顾归雁和顾长缨，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

  顾归雁和顾长缨抻着小脑袋叫着爸爸妈妈。

  顾归雁像只小燕子一样飞奔过来，一头扎进宋盼盼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顾长缨却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小成的衣角，仰着小脸，眼圈红红地看着他们，嘴唇抿得紧紧的，想哭又强忍着的样子。

  宋盼盼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蹲下身，一手搂着扑过来的雁子，另一只手伸向长缨。

  “长缨，妈妈的宝贝，过来，让妈妈抱抱。”

  顾长缨这才松开小成的衣角，一步步走过来，扑进宋盼盼怀里。

  露在外面的小肩膀一耸一耸，压抑地抽泣起来，不像雁子那样嚎啕大哭，却更让人心疼。

  顾霆琛也大步走过来，先跟顾奶奶打了招呼，然后一把将娘仨都搂进怀里，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他摸了摸顾长缨的头，感觉到孩子身体微微一僵。

  小成和燕子站在一旁，看着这团圆的一幕，也忍不住抹眼泪。

  小成心里那块大石头，在看到顾霆琛一家紧紧相拥的瞬间，似乎松动了一些。

  但那份愧疚感，却更深了。

  回家的路上，顾归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诉说着这两个月的思念，炫耀着自己新学的字。

  顾长缨却异常安静，紧紧挨着宋盼盼坐着，小手一直抓着妈妈的衣角，生怕一松手，妈妈又不见了。

  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团圆饭。

  小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顾霆琛和宋盼盼爱吃的。

  饭桌上，顾归雁依旧是主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长缨则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看爸爸妈妈，眼神里充满了依恋。

  夜深人静，两个孩子终于熬不住，睡着了。

  顾归雁要求睡在宋盼盼身边，长缨则坚持要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宋盼盼和顾霆琛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容颜，心里满是思念。

  “媳妇儿，你有没有觉得，长缨好像有点不对劲？”顾霆琛压低声音说。

  宋盼盼轻轻拍着长缨的背，叹了口气：“嗯，是有点。比以前更黏人了，也不爱说话了。燕子信里说被吓着那次，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顾霆琛沉吟道：“明天我找小成问问。”

  第二天，顾霆琛找了个机会，和小成单独在院子里说话。

  小成早就憋不住了，见顾霆琛问起，便一五一十地把那天在团部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包括自己的疏忽，李峰团长如何替他顶罪，以及事后长缨偶尔夜惊的情况。

  顾霆琛听完，久久没有说话，脸色沉静如水。

  他拍了拍小成的肩膀：“小成，这事儿不全怪你。长缨那孩子心思重，再慢慢开解吧。李团长那边，这份情，我记下了。”

  “琛哥，我……”小成满脸愧疚。

  顾霆琛打断他，“行了，事情过去了，人没事就好。以后注意就是了。长缨这边，我和盼盼多陪陪他，慢慢会好的。”

  话虽如此，但顾霆琛心里清楚，那颗子弹，不仅差点造成身体上的伤害，更在孩子心里留下了阴影。

  以后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化解开。

  转眼到了中秋节。

  文工团和部队联合举办了中秋晚会。

  宋盼盼因为在外上学，没有来的急参与。

  因此，和顾霆琛带着两个孩子，以及顾奶奶、小成、梁敏君、燕子等人坐在一起看节目。

  现在社会开放，晚会也不止歌舞，相声、快板、小品等异彩纷呈。

  顾归雁看得手舞足蹈，顾长缨也比平时活泼了些，看到好玩的小品，也会咯咯笑出声。

  晚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宣布了一个互动环节，邀请军属小朋友上台表演节目。

  主持人话音刚落，顾归雁就高高举起了手，大声喊着：“我！我会唱歌！我会唱《我爱北京天安门》！”

  主持人笑着把顾归雁请上了台。

  小萝卜头似的人儿一点也不怯场，落落大方地唱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赢得了满堂彩。

  唱完后，主持人蹲下身，笑着问：“归雁唱得真好！告诉阿姨，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顾归雁对着话筒，大声说：“我希望爸爸妈妈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和弟弟那么久啦！我们好想他们！”

  童稚的话语，引得台下众人一阵笑声和掌声。

  宋盼盼在台下，看着女儿，眼圈又红了。

  主持人又看向台下：“还有哪位小朋友想上台表演吗？”

  众人的目光扫过孩子们。

  这时，顾长缨突然拉了拉顾霆琛的衣角，小声说：“爸爸，我……我也想上去。”

  顾霆琛和宋盼盼都愣了一下。长缨性格内向，从不在人前主动表现。

  “长缨，你想表演什么？”宋盼盼柔声问。

  “我……我打一套拳。”顾长缨小声且坚定地说道。

  这两个月，小成叔叔为了安抚他，教了他一些简单的军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