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神甲利刃惊世现

  三日后的清晨，林家村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清新和远处工厂传来的淡淡烟火气。天刚蒙蒙亮，林凡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粗布长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还带着几分未洗净的铁屑痕迹——这几日他几乎泡在冶炼厂，亲自指导工匠们调试最后几道工序，眼底虽有淡淡的青黑，却难掩眉宇间的意气风发。

  他缓步走向村东头的客房院，这里是特意为李公公和李灵儿安排的住处，院落雅致，院角的腊梅正顶着晨霜绽放，暗香浮动。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值守的护卫营士兵挺身行礼：“凡哥！”

  林凡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李公公正坐在石桌旁活动筋骨，身上还穿着那件绣着蟒纹的宫袍，只是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而李灵儿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装，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正蹲在腊梅树下，伸手拂去花瓣上的白霜，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

  “李公公，世子，早啊。”林凡笑着走上前，声音温和却清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李公公转头见是林凡，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林公爵，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这几日他天天惦记着冶炼厂的新装备，夜里都没睡安稳。

  李灵儿听到林凡的声音，猛地回过头，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她快步跑到林凡面前，脚步轻快得像只雀鸟，连束发的玉簪都跟着轻轻晃动：“林公爵！你是不是要带我们去看新装备？”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林凡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脸上满是雀跃。

  林凡被她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松开：“世子猜得没错，冶炼厂的第一批成品已经做好了，特意来请公公和世子去品鉴品鉴。”

  “太好了！”李灵儿欢呼一声，原地蹦了跳了一下，身上的衣袍下摆划出轻快的弧度，“我就知道今天有好戏看！李公公，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了！”她拉着李公公的胳膊就往外走，语气急切得像是怕晚了就看不到似的。

  李公公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脚步，笑着说道：“别急别急，世子，咱们慢慢走，装备又不会跑。”话虽如此，他自己的脚步却也加快了几分，眼神里的期待丝毫不比李灵儿少。

  林凡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李灵儿雀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他转头对院外等候的陈武和几位营长说道：“陈大哥，几位营长，咱们也走吧。”

  陈武和五位营长早已穿戴整齐，身着统一的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闻言齐声应道：“是，凡哥！”几人眼神中都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兴奋，这些日子他们天天听工匠们念叨新装备有多厉害，早就按捺不住想要亲眼见识的心思了。

  一行人朝着村西的冶炼厂走去，路上的村民们见林凡带着宫里来的贵人，还跟着几位护卫团的长官，都纷纷好奇地驻足观望，低声议论着。

  “看这阵仗，肯定是去看新盔甲的！”

  “听说那盔甲可厉害了，连蛮族的弯刀都能挡住！”

  “真想跟着去看看啊，可惜冶炼厂不让随便进。”

  林凡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李灵儿却被村民们的话勾起了更大的兴趣，转头对林凡问道：“林公爵，村民们说你的盔甲能挡住蛮族的弯刀，是真的吗？”

  “等会儿世子亲眼见过就知道了。”林凡卖了个关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

  李灵儿撇了撇嘴，却也不再追问，只是脚步更快了几分，恨不得立刻飞到冶炼厂。

  穿过热闹的村落，远远就看到冶炼厂的高大厂房矗立在河边，巨大的高炉顶端飘着淡淡的青烟，水力车床运转的“嗡嗡”声隐约传来。还没走进厂房，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兴奋的议论声，显然工人们都在等着看新装备的庐山真面目。

  刚走进冶炼厂的大门，一股热浪夹杂着金属的腥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凉形成鲜明对比。厂房内，几十名工人都围在场地中央，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和自豪的神色，踮着脚尖往中间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小声议论着。

  “快看，林公爵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工人们纷纷转过身，对着林凡躬身行礼：“林公爵！”

  林凡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大家起身：“大家都辛苦了，不必多礼。”

  人群缓缓散开，露出场地中央摆放着的一套盔甲和一把长刀。那盔甲通体呈墨黑色，在厂房顶部透进来的晨光照射下，泛着冷冽而均匀的光泽，没有丝毫杂色；盔甲的造型流畅而威武，从头盔到脚甲一应俱全，每一处甲片都打磨得光滑平整，边缘处没有丝毫毛刺；旁边的长刀则斜靠在一个木架上，刀鞘同样是墨黑色，与盔甲相得益彰，刀柄上缠着细密的黑色布条，握感看起来极为舒适，刀身虽然没有出鞘，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迫人的锋芒。

  李铁匠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盔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是林家村土生土长的铁匠，打了一辈子铁，以前只能做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自从林凡建起冶炼厂，让他负责兵器和盔甲的打造，他这才真正发挥了自己的本事，此刻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成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激动，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少。

  “李铁匠，辛苦你了。”林凡走上前，对着李铁匠说道。

  李铁匠连忙放下抹布，躬身道：“林公爵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能造出这么好的盔甲和长刀，是我的福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激动不已。

  李灵儿的目光早已被那套墨黑色的盔甲牢牢吸引，她快步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盔甲的胸甲部分。指尖触到的是冰凉而坚硬的质感，甲片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她忍不住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惊叹：“哇！这盔甲也太漂亮了吧！摸起来好光滑，这是什么材质做的？”

  她的手指顺着盔甲的边缘滑动，从胸甲摸到肩甲，感受着甲片拼接的严丝合缝，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

  李公公也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胸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声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声音……这钢铁的纯度怕是极高啊！林公爵，这盔甲用的是你说的精钢吧？”

  “公公好眼力。”林凡笑着点头，“这正是用冶炼厂新炼出的精钢打造而成，纯度比普通的铁材高出数倍，硬度和韧性也远非普通铁器可比。”

  陈武和几位营长也围了上来，眼神炽热地盯着盔甲和长刀，不停地打量着。一营长林大壮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搬盔甲，却被陈武一把拦住：“别莽撞，小心弄坏了。”

  林大壮嘿嘿一笑，收回手，却依旧忍不住说道：“团长，这盔甲看着就带劲！不知道穿起来怎么样？”

  “想知道穿起来怎么样，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凡笑着说道，转头对陈武吩咐道，“陈大哥，让一营长试试吧，他身材魁梧，正好能撑起这套盔甲。”

  “好！”陈武立刻点头，对着林大壮说道，“林大壮，你去试试，让大家看看效果。”

  “是！团长！”林大壮大喜过望，连忙走到盔甲旁，对着旁边的几名工匠说道，“麻烦几位师傅了！”

  几名工匠连忙上前，熟练地帮林大壮穿戴盔甲。首先是脚甲，工匠们将两片弧形的精钢甲片固定在林大壮的脚踝处，用皮带系紧；接着是腿甲，分为大腿甲和小腿甲，甲片层层叠叠，却并不显得笨重，关节处用柔软的皮革连接，林大壮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发现丝毫不受影响；然后是胸甲和背甲，工匠们合力将胸甲套在林大壮身上，再将背甲从背后扣合，胸甲和背甲通过两侧的卡扣紧密连接，严丝合缝；手臂甲、手甲也一一穿戴妥当，最后是头盔。

  那头盔同样是墨黑色的精钢打造，整体呈流线型，能够完全包裹住头部和颈部，与胸甲完美衔接。最引人注目的是头盔的面罩部分，那是一块透明的板材，正是林凡近期研究出的钢化玻璃，边缘与精钢头盔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既能保护面部，又丝毫不影响视线。

  当工匠们帮林大壮戴好头盔，扣好面罩的卡扣时，整个厂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大壮身上。

  此刻的林大壮，从脚踝到手指头，全身都被盔甲覆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空隙暴露在外。盔甲贴合着他的身形，既不显得臃肿，又充满了力量感，关节处的软甲设计让他能够自由活动，他试着挥了挥胳膊，踢了踢腿，又转动了一下脖子，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滞涩之感。

  “我的天……这也太神奇了吧！”李灵儿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围着林大壮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震撼，“竟然能武装到这种地步！连手指和脖子都保护到了，还不影响活动，这简直是神作啊！”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头盔的面罩，却又怕弄坏了，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碰了碰，感受到玻璃的坚硬质感，更是惊讶不已，“这透明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坚硬，还能看清里面的人！”

  李公公也瞪大了眼睛，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头盔的面罩，又伸手摸了摸关节处的软甲，嘴里不停地点头：“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林公爵，你是怎么想到的？这盔甲的设计，简直是巧夺天工啊！以前咱家在宫里见过最好的盔甲，也只能保护到胸腹和头部，像这样全身防护还不影响活动的，真是闻所未闻！”

  陈武和其他几位营长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二营长林有才忍不住说道：“凡哥，这盔甲也太厉害了！有了这玩意儿，弟兄们上了战场，安全感都提升了不止一倍啊！”

  三营长林富贵也点头附和：“是啊凡哥！以前咱们的盔甲，要么防护不到位，要么太笨重，影响动作，这林盔（他下意识就跟着林凡之前的想法叫了林盔）简直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

  林大壮戴着头盔，透过钢化玻璃面罩看着周围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他试着握紧拳头，又松开，手甲的关节处灵活自如，他忍不住说道：“凡哥，这盔甲太舒服了！一点都不压得慌，活动起来也方便得很！”他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虽然有几分沉闷，却依旧清晰可辨。

  李灵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走到林凡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林公爵，这盔甲这么好看，这么灵活，防御能力怎么样啊？能不能挡住蛮族的弯刀和投石啊？”

  林凡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转头对陈武说道：“陈大哥，麻烦你去拿一把打铁用的榔头来，对着一营长的胸甲，用全力砸下去试试。”

  “什么？！”陈武闻言，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摆手道，“凡哥，这可不行！榔头那么重，全力砸下去，万一伤了林大壮怎么办？”他眼神里满是担忧，手里的拳头都攥紧了——那打铁的榔头足有十几斤重，全力砸下去的力道可想而知，就算盔甲再坚固，冲击力也可能伤到内里的人。

  林大壮听到林凡的话，心里也不由得一紧，他能感受到胸甲的坚硬，但面对十几斤重的榔头全力一击，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他转念一想，林凡向来做事稳重，既然敢让陈武这么做，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武大声说道：“团长，没事！你来吧！我相信凡哥，也相信这盔甲！”他挺了挺胸膛，身上的盔甲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眼神坚定。

  林凡看着陈武犹豫的样子，语气笃定地说道：“陈大哥，放心吧！这盔甲不仅外层是精钢甲片，里面还垫了特制的减震棉，能够分散冲击力，不会伤到张营长的。你尽管砸，出了问题我负责。”

  陈武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大壮挺得笔直的胸膛，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我可就真砸了！”他转头对旁边的工匠说道，“去把最沉的那把榔头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