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林凡出山
作者:我在火星种土豆
漠北的寒风卷着沙砾,狠狠砸在蛮族左贤王乌拉尔的牛皮大帐上,帐内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帐中众人的脸忽明忽暗。乌拉尔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刻满了征战留下的疤痕,此刻他正死死攥着一份揉皱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巴图!他是瞎了吗?!” 乌拉尔猛地将军报砸在案几上,青铜酒壶被震得跳起半尺高,酒液泼洒在绘着雁门关地形的兽皮地图上,把“林家村”三个字浸成了深色污渍,“五百精锐!都是跟着本王打了五年的死士!就这么没了消息?!”
帐下的斥候跪在地上,头埋得几乎贴紧地面,声音发颤:“左贤王,我们沿域洲到青溪县的官道搜了三天,只在林家村外找到几具蛮族兄弟的尸体,伤口都是弩箭造成的……巴图首领和其他人,连踪迹都没找到……”
“弩箭?” 乌拉尔上前一步,厚重的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将人提离地面,“大雍那些软骨头的守军,能用弩箭全歼我的精锐?你在骗本王!”
“不敢!小的不敢骗大王!” 斥候脸色惨白,双手乱挥,“林家村外有座城墙,比雁门关的还厚,城墙上架着能射穿盾牌的大弩……”
“城墙?” 乌拉尔松开手,斥候“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军师蒙毅,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怒火,“蒙毅,你怎么看?”
蒙毅身着青色长衫,与周围穿着兽皮的蛮族将领格格不入。他缓步走到案前,捡起那份皱巴巴的军报,眼神沉得像深冬的湖水:“大王,巴图的队伍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 乌拉尔猛地转身,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巴图是本王最能打的将领!他的队伍能顶住三万大雍军的冲锋!怎么会栽在一个村子手里?!”
“大王,正因为是村子,才更危险。” 蒙毅将军报摊平,指着“林家村”的位置,“您还记得三个月前,域洲大旱时,是谁用‘拍卖水玉’的法子筹了三十万两赈灾银吗?就是这个林家村的林凡。此人能让一个贫瘠村落变成富庶之地,还能训练出比正规军还能打的私兵,绝不可小觑。”
“巴图轻敌了,他以为一个村子不堪一击,却没想到撞在了铁板上。现在,我们更该担心的不是巴图,是雁门关。”
乌拉尔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向远处的雁门关方向,夜色中那道黑沉沉的城墙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带着疲惫:“攻了一个多月,死了快五万弟兄,还是拿不下这破关!再过半个月,漠北的雪就要来了,咱们带的粮草,撑不了那么久。”
“正是因为撑不了多久,我们才要逼大雍议和。” 蒙毅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大王,大雍朝堂上主和派本就占优,只是永兴帝还在犹豫。王洪那老东西虽然能打,但雁门关的守军也快弹尽粮绝了——我们的细作说,他们已经开始掺着树皮煮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只要我们再加把劲,让乌图鲁王爷带五万精锐,日夜不停地攻城,把王洪逼到绝境,大雍朝堂肯定会慌。到时候,他们要么派援军,要么就只能议和。派援军?大雍国库空虚,调兵至少要半个月;议和?那就要给我们粮食、布匹,还要割让边境三座城——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好!” 乌拉尔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就按你说的办!让乌图鲁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比乌拉尔还要魁梧的汉子掀帘而入,正是乌拉尔的胞弟乌图鲁。他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弯刀,显然是刚从练兵场过来:“大哥,叫我来干啥?是不是要让我去攻雁门关?”
“没错。” 乌拉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五万弟兄,三天后,日夜攻城,不用怕死人,只要把王洪那老东西逼得喘不过气!记住,别真的破关,就围着打,让大雍知道,我们有的是力气耗!”
乌图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弯刀往腰间一插:“放心吧大哥!我保证让雁门关的守军连觉都睡不好!等他们求着议和,我要让他们把最好的粮食和布匹都交出来!”
蒙毅在一旁补充:“乌图鲁王爷,攻城时多用水攻——现在夜里冷,把水泼在城墙上,冻成冰,守军就爬不上来补缺口了。还有,多喊降,说只要他们开城,就不杀百姓,动摇他们的军心。”
“知道了!” 乌图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大步离去,帐帘被他带起的风掀得哗哗响。
乌拉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蒙毅:“你说,大雍真的会议和吗?”
蒙毅拿起案上的酒壶,给乌拉尔倒了一杯,语气笃定:“会的。大王,大雍就像一棵空心的大树,看着粗壮,其实里面早就被蛀空了。只要我们再推一把,它就会低头。”
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一个满是期待,一个满是算计,却没人注意到,帐外的寒风中,正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是林凡派来的斥候,此刻正屏住呼吸,将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三日后清晨,林家村外村的东城门下,一队骑兵踏着晨雾而来。为首的老者身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雁门关守将王洪。他勒住马缰,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城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城墙是用什么砌的?” 王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城墙边,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触到的是细腻而坚硬的质感,砖缝间的“白灰”不仅没有脱落,反而像长在了一起,比他见过的任何城墙都结实。
身后的庞飞连忙跟上,笑着解释:“将军,这叫水泥,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您看这城墙,两丈多高,连箭都射不穿。”
王洪凑近墙面,用指甲刮了刮,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垛口,那些垛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个垛口后都架着一架弩车,弩箭的箭头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比雁门关的城墙还结实。” 王洪感叹道,“难怪林凡能守住村子,就这防御,蛮族想攻进来,难!”
城墙上的士兵见他们驻足不前,又高声喊道:“下面可是王洪将军?我家伯爵说了,让你们稍等,他马上就来!”
王洪点点头,目光转向村内。透过敞开的城门缝隙,他看到一条平坦得没有丝毫坑洼的马路,路面泛着淡淡的灰色光泽,像一块巨大的石板。马路两旁,一排排三层砖瓦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窗户上装着透亮的玻璃,能看到屋里摆着桌椅和花盆。远处的工厂区,烟囱里飘着淡淡的青烟,纺织厂的织布机声隐约传来,还有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混着晨鸟的鸣叫,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哪里是村子?” 王洪身边的亲兵忍不住喃喃自语,“比咱们域洲城还规整,连马路都这么平……”
正说着,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林凡身着月白色长衫,带着陈武快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赵若雪,一身劲装,腰间挎着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王将军,一路辛苦。” 林凡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笑容温和,“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有失远迎。”
王洪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哈哈一笑:“林伯爵客气了!本将早就想亲眼见见你这位‘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林家村,真是让本将开了眼啊!”
两人并肩往里走,王洪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周围的景象。看到路边的供水管道,他指着那些木制水阀问:“这是……取水的?”
“是自动供水系统。” 林凡笑着解释,“我们在村后修了水塔,用竹竿做管道,把水引到村里,打开阀门就能出水,村民们不用再去河边挑水。”
路过学堂时,王洪停下脚步,看着教室里坐满了孩子,有的在背诗,有的在写算术题,他忍不住问:“这些孩子,都是村民的娃?”
“是啊,有林家村的,也有外村的难民娃。” 林凡说,“我办了蒙学堂,教他们识文断字、算术丈量,不收学费,还管午饭。”
王洪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好!好啊!你不仅让村民吃饱穿暖,还让孩子读书,这才是真正的造福一方!”
一路走下来,王洪的惊叹就没停过——看到纺织厂里女工们操作着新式织布机,他问“这机子一天能织多少布?”;看到村西的马厩里养着上百匹战马,他拍着马脖子说“这些马都是缴获蛮族的?养得真好!”
林凡一一解答,赵若雪在一旁补充,偶尔插一两句关于护卫营训练的事,王洪听得连连点头,对林凡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到了林凡家的院子,苏青黛早已在门口等候。她穿着淡粉色布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杯和点心:“王将军,庞统领,一路辛苦,快请坐。”
赵若雪快步上前,接过托盘:“青黛姐姐,我来。”
众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苏青黛和赵若雪为他们倒上茶,茶香袅袅。王洪喝了一口,赞道:“好茶!比本将在雁门关喝的粗茶好多了。”
林凡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王将军,您亲自来林家村,想必是为了边境的事吧?”
王洪放下茶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没错。林伯爵,蛮族数十万大军压境,雁门关快撑不住了。本将这次来,是想请你去雁门关,帮本将一起抵御蛮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将已经写了奏折,恳请陛下下旨,让你赴边协防。圣旨应该快到了,本将怕耽误时间,就先来了。”
林凡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苏青黛和赵若雪,见苏青黛眼中满是担忧,赵若雪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他缓缓说道:“王将军,边境危急,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林家村还有些事务要安排,不如您在村里小住一两日,等圣旨到了,我便随您一同前往雁门关。”
“好!好!” 王洪大喜,连忙点头,“没问题!本将正好趁这两天,好好看看你这林家村!”
林凡转头对陈武说:“陈大哥,你先带王将军和庞统领去客房歇息,再让炊事房准备些酒菜,好好招待。”
“是!” 陈武应声,领着王洪等人往后院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林凡、苏青黛和赵若雪。苏青黛拉住林凡的手,声音带着担忧:“当家的,边境那么危险,你真的要去吗?”
“嗯。” 林凡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蛮族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不能不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若雪跟着,不会有事的。”
赵若雪上前一步,拔出长剑,剑光闪过:“青黛姐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相公!谁敢伤他,我先让他尝尝我的剑!”
苏青黛看着赵若雪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凡,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这就去让纺织厂准备棉衣,再让炊事房做些肉干,路上带着。”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苏青黛,“让纺织厂在一日内做一批超大的防火布,用亚麻布浸石灰和明矾的混合液,晾干后再浸三遍——我画了做法,你让管事们照着做。另外,让苏青军带工匠做二十个吊篮,用粗麻绳和厚木板,外面包黑布,要结实,能载两个人。”
苏青黛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防火布?吊篮?是用来打仗的吗?”
“嗯,到了雁门关能用得上。” 林凡笑着说,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村忙得热火朝天。纺织厂的女工们连夜赶制防火布,灯火通明;苏青军带着工匠们锯木头、编麻绳,吊篮一个个成型;炊事房的师傅们烤肉干、蒸馒头,装满了十几个大木箱;护卫营的士兵们整理装备,弩箭、短刀、手榴弹,样样都检查得仔仔细细。
赵若雪也没闲着,她跟着机动小队训练夜间潜行,教士兵们用匕首无声杀敌,还把自己的长剑磨得雪亮:“到了蛮族大营,我第一个冲进去!”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又好笑又感动:“不用你冲,咱们靠脑子赢。”
两日后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林家村的宁静。朝廷的信使骑着快马,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在村口高声喊道:“圣旨到!林凡接旨!”
林凡带着苏青黛、赵若雪、苏丙存、赵天明等人,连忙在院中摆上香案,跪地接旨。信使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溪县林伯爵林凡,勇谋兼备,歼蛮族精锐有功。今边境告急,蛮族数十万大军压境,雁门关危在旦夕。特命林凡即刻赴雁门关,协助王洪大将军御敌,便宜行事。钦此!”
“臣林凡,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凡恭敬地接过圣旨,起身时,眼中满是坚定。
苏丙存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姑爷,到了前线,一定要小心。家里有我们,你放心。”
赵天明也说道:“贤婿,打仗要多动脑子,别硬拼。要是实在不行,就先退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苏青黛红着眼眶,把一个装满棉衣和药品的包袱递给林凡:“当家的,这是我给你和若雪准备的棉衣,里面还有孙郎中配的伤药。”
林凡接过包袱,紧紧抱了抱她:“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村口早已挤满了村民,有的拿着馒头,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自己做的布鞋,纷纷往林凡和士兵们手里塞。
“凡哥,到了前线别饿着,这是俺娘蒸的馒头!”
“林伯爵,这双布鞋结实,你带上!”
“一定要打赢啊!我们等着你们凯旋!”
孩子们也围了上来,有的送画,有的拉着林凡的衣角,小声说:“林叔叔,你要早点回来,教我们做水车。”
林凡一一接过村民们的礼物,眼眶有些发热:“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带着兄弟们平安回来!”
王洪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林凡能得这么多百姓的爱戴,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伯爵,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护卫营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出发!”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林凡带着陈武、赵若雪,还有两个连的士兵、机动小队,背着大包小包的装备,跟着王洪、庞飞等人,朝着雁门关的方向出发。村民们站在村口,挥着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还在不停地喊着:“早点回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