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末尾)女子画像(二合一) “不许……

作者:林宴歌
  风平浪静的日?子度过。

  因着今年蝗灾,虽然上有对策,不过般般今年的生辰到底没有大办,她说百姓快吃不起饭了,她如何奢华。

  这话她说的不大乐意,但那颗心是真的。

  嬴政命人用金丝织了一件舞衣,也不知道是如何绣成的,分明基本是纯金锻造,入手却极轻,并不冗沉。

  舞衣在冬日?的日?光之下?熠熠生辉,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般般一时高兴,让人给自己梳了个凌云髻,穿上舞衣于月下?轻舞,嬴政为她作曲,编钟在他?手下?奏出悠远的古韵。

  “金缕衣…”般般随口念出一个名?讳,因为也是金丝绣成。

  “这名?字不好。”嬴政沉思,沉吟片刻,“不若称做金绡逐月。”

  表兄素来有颗文?艺心,他?可喜欢听歌了,还喜欢从词曲中给自己喜爱的东西取名?字,般般也知晓,她细细揣思过,也觉得很好听,“甚好。”

  与其说‘金绡逐月’是舞衣的名?字,不如说这四字是他?在形容今夜的妻子,他?觉得那一刻的她如同追逐月华的流光。

  而制成‘金绡逐月’的布料被取名?为‘羲和缚’。

  显而易见,羲和缚是单单有钱无法?弄来的罕有布匹。

  布坊的老?板对来购布匹的富绅摇头,“这位客人,你不是秦人?”

  富绅大腹便便,的确并非秦人,“我从楚国而来,店家,羲和缚缘何如此昂贵?”

  老?板一听是楚人,不免轻视些,“你可知晓羲和缚名?字的由来?”

  富绅自然不知,“这……”

  ——“羲和缚中的羲和,相传是太阳神?,那么羲和缚自然比喻被束缚的阳光,甚至狂狷些,这羲和缚正是被束缚的太阳神?。”

  是谁在说话。

  两人一同扭头,入眼?一位身形略瘦的男人,他?蓄短胡,皮肤微黄,一对眼?瞳含着笑意,“没猜错的话,这名?字是秦王所取?”

  “你又是谁?”店家不满此人语气里的笃定?和轻佻,觉得他?不敬秦王,“你也是楚人啊?”

  “我的确是楚人,”此人微微一笑,礼貌颔首,“在下?是相邦门?客,李斯。”

  提及吕不韦,店家倏然收起脸上的不忿,“原来是相府人。”

  李斯并不在意店家态度的微妙,对楚国来的富绅解释,“这羲和缚是秦王送予王后生辰礼物的原材料,自然珍贵无匹,它正是使用熔炼后的金子搓成细长的线状,熔了白羽再穿针引线绣成的布匹。”

  “它昂贵便昂贵在,原料是金子,且无法?正常清洗,稍有不慎便会?损毁,损毁后轻易无法?复原。”

  富绅微愕,反应过来了,“是那件金绡逐月吗?”

  不等人承认,他?分外感慨,“秦王与秦王后的恩爱我在楚国也听过不少,不曾想秦王如此用心。”

  看来外头传秦王后是妖精成精也有道理……

  李斯看出富绅的想法?,主动道,“有时,传言未必为实。只论王后爱吃蝗虫这一说,也只是她心怀百姓想出的对策罢了,有了这则传言,百姓除虫事半功倍,不足一月竟消灭了蝗灾。”

  “秦王与王后五岁相伴,至今十多年了,感情自然亲厚。秦王爱重王后是好事,足以证明秦王重情重义,不会?亏待百姓。”

  富绅听罢,“是这么个理。”

  “还有呢,酒溲饼也是我们王后的点子,我记着已经?传到了其他?诸侯国了吧。”店主撇撇嘴唇,“吃着我们王后的东西,还要?在背地里污我们王后的名?声,六国的正义便是如此吗?我实在不敢恭维。”

  楚国富绅一下?涨红了脸,“这……这也不是我传的!”他?一摆袖子,竟然走了。

  李斯揣着袖子,悠悠的望着离去?的富绅,半晌后无奈的摇头笑笑。

  店家凭着这门?客的几句话,对他?另眼?相看,不过他?可没忘记方才?此人说起秦王,语气里那微妙的直接,说不上来,约莫是没那么尊敬的。

  他?冲他?笑笑,语气微硬,“阁下?是相邦的门?客,那便是我大秦的门?客,想来也是要?到大秦做出一番事业,既如此,阁下?便是秦人。”

  “秦人,要?身与骨全都归属秦才?算是秦人,只有这样,阁下?才?能在大秦闯出一番名?堂,阁下?认为呢?”

  李斯当然不会?反驳,跟着点头,“店家所言有理,受教了。”

  店家将毛巾扔到肩上,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坊里。

  很多时候李斯都很好奇,为何秦人的凝聚力如此之强,就好像是无论如何都打不散他?们一样。

  这些百姓对秦王的崇拜与追捧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王位短时间更迭了三代,可他?们的爱戴从未改变。

  罢了。

  李斯劝自己。

  你不正是被秦人所撼,才?决心追随秦国么?

  这时有小厮过来寻人,“李斯先生,小人终于找到您了,您怎么跑到了这里呢。”

  他发现这位叫李斯的门?客,甚是喜爱在咸阳城内溜达。

  “不知相邦有何要?事?”李斯温声询问。

  “相邦要?进宫去?,说要?带先生一同。”

  李斯闻言,立即肃容,忙低头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

  ——他?终于有机会?面见秦王了。

  般般忙着年宴的事情竟也不觉着累,越是要?到了年底,宫里事务繁杂的很。

  牵银从外头进来,屈膝行礼道,“王后,华阳太后派人来请,说是赢姓宗亲今日?都入宫了,想带您一同拜见。”

  般般狐疑,华阳太后会?有这么好心?

  “可说了是何时?”

  “应当不着急,说让王后好生准备呢。”

  般般撇了撇唇,“那我与大王一同用了晚膳再去?,你去?回她吧。”

  “诺。”牵银退下?。

  等着表兄一同用膳,却等了许久不见他?从咸阳殿出来,般般都想自己先吃了,打发人去?问情况。

  白面内监回来,说咸阳殿王上正在接见相邦与其门?客。

  “什么时候见的?”般般蹙眉疑问。

  “约莫是未时。”

  “……”

  两点多就在聊,这会?儿都七点半了,还没结束,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不吃饭,秦王也不吃饭的吗?

  般般一路上都在碎碎念,怨气比鬼都大。

  从云在一旁捂嘴偷笑,王后关心王上的身子,这是关心则乱,没有王上的吩咐,那些人怎么敢先走?

  咸阳殿内。

  嬴政与吕不韦、李斯相谈甚欢,他?发觉吕不韦这个门?客确实颇有才?华,且诸多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不过他?们的确在闲聊,聊的正是吕不韦要?著的书,李斯曾周游过列国,也是多看多走,最终才?选定?了秦国,其他?国家发生的趣事他?记录的非常多,一一说与嬴政听。

  嬴政一时不觉,听得入了迷,都没注意时辰。

  秦驹踱步进来,打断了三人的谈话,“王上,王后来了。”

  话音未落,他?立即瞧见了表妹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发散的兴趣顿时全都收回到了脑子里,他?赶紧问,“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不提醒寡人?”

  秦驹苦着脸:“仆……”

  您瞧瞧您说的话,您听八卦上头了谁敢提醒,不要?命了啊!

  李斯正不解,却瞧上首的秦王三下?五除二将桌案的稿纸与简牍卷起来压在了其他?书本下?,转而铺开一张六国地图。

  这举动怎么瞧……怎么心虚?

  王后已近在咫尺,他?匆忙跟随相邦起身行礼,“下?臣拜见王后。”

  “起身吧。”

  李斯摆摆衣袖,起身重新坐下?。

  “妾见时辰不早,询问过才?知晓大王与相邦还未用晚膳,吩咐膳坊制了些热口的,诸位都用些吧。”

  般般说罢,侧身示意宫奴们将食桌搬进来。

  两位臣子忙起身再次行礼谢恩。

  嬴政听见表妹以‘妾’做自称,便知晓她确实是有些生气了。

  ‘妾’乃是女子自谦的称呼,并非真的是为人妾室,不过这么多年,他?从未听过表妹以‘妾’自称。

  他?迎她落座,“王后有心了,寡人甚愉。”

  般般趁人不注意,瞪了他?一眼?,随手翻了两下?表兄的桌案。

  地图、书卷、简牍,什么都有。

  李斯精巧的瞧见,王后伸手翻桌的一瞬间,秦王站在一旁沉默着,没说话,但目光跟随王后的手而动。

  似乎没翻到什么,王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秦王,秦王立刻扬起嘴角笑。

  不知怎么的,李斯也跟着松了口气,抬眼?便跟秦王对视上,他?冲李斯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李斯微不可察的点头。

  只有一张地图?

  莫非真的在忙正事。

  般般狐疑,这倒是不好再生气了,主动为他?斟了咸奶茶,“此为草原上的咸奶茶,颇具风味,诸位尝尝鲜,若不喜欢,还有旁的粥与羹。”

  李斯忙道,“下?臣好奇这咸奶茶许久了,不曾想能在宫里头品尝到。”

  王后一来,秦王的确说起了正事。

  “魏王薨世,魏太子增昨日?午后便启程回魏了,两位如何看?”

  吕不韦沉吟片刻,主动道,“王上,这对大秦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李斯点点头,“说来,信陵君魏无忌这两年嗜酒,实在不算什么威胁了。”

  “他?能算什么威胁。”嬴政神?态漫出几分玩味的不屑,“当年他?通过魏王宠妃如姬的手窃取兵符,矫诏代将,大破我秦军,救赵于水火之中。”

  “世人传他?颇有侠仪之气,可依寡人之言,他?的侠义之气却是依托于如姬。”

  “事后他?流亡赵国十年不敢回魏,兵符如何重要?,如姬协助外臣窃取虎符是大罪,他?倒是跑了成就一段侠义之名?,却要?如姬代他?惨死。”

  当然这是站在秦人的角度看待这些事件。

  实则六国诸人皆称赞信陵君,也歌颂如姬是忠义的化?身,将她描述成‘舍身救赵’的侠女形象。

  可在嬴政看来,如姬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忠义’、‘侠女’形象更是在绑架她,那段历史终究是过去?的,谁也不知晓她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

  甚至她以己身成全了信陵君魏无忌,她的故事也被藏在了魏无忌的身后。

  李斯静静地听着,不由得称赞,“王上心怀弱者,必能成就大业。”

  “这是个好时机,臣以为,我大秦当出兵伐魏。”

  般般并不插嘴,她也确实发表不了什么有效的意见,安静的听着,这顿晚膳用了半个多时辰,李斯与吕不韦相继退下?。

  魏国正值王位交替,秦军这时候出兵无异于趁人病要?人命,不过战争就是如此残忍。

  嬴政轻轻撑着太阳穴,“当年昭襄王回到秦国即位,也是质子之身,若非武王嬴荡过于的尚武轻文?,亲自举鼎示威被砸死,也轮不到昭襄王继承王位,当时他?死的突然,昭襄王连夜被迎回秦国,周遭列国同样虎视眈眈,想要?趁秦弱要?秦的命。”

  般般托腮发呆,“真好奇昭襄王,我不曾见过他?。”

  说着,她看了看周围,确认宫奴们都不在殿内,而咸阳宫如同铁桶一般不会?有他?人耳目,她便随心说了,“我在历史书中见过他?的名?字,只要?提起秦王,指的便是昭襄王,没有其他?人。”

  嬴政放下?筷子,“哦?秦王只是他??那我呢?”

  般般腹诽,你不是说你不好奇吗?骗子。

  “表兄是……”般般拉长了尾音,在他?越来越多的好奇之下?,“我不告诉你。”

  嬴政:“?”

  “表兄不是很聪明么?什么都猜得出来,那你自己猜呀。”般般低低哼了一声,撇开他?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

  般般作势吃饭,捡着自己喜爱的夹了吃的欢快,过了会?儿扭头看表兄,他?当真在思考。

  她就好奇了,“唉,表兄不好奇我说的历史书是什么吗?”

  “听名?字也听得出来。”嬴政说这有什么好奇的,“无非是与睡虎地秦简的编年纪差不多的。”

  ……这也能猜出来。

  不算,历史书这三字的解读性太强了,一点悬念也没有。

  而编年纪的确很像是历史书,里面记载的基本全是秦国每一年的对外战争、每一年发生的大事。

  见他?目前还猜不出来,般般诡异的有种终于赢一把的感觉,表兄兼并六国,自然就没什么诸侯王了,表兄凌驾于王之上,王怎能配得上他?呢?

  虽然不知晓皇帝一称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被两千年来的王朝继承了下?来。

  但是呢。

  两千年来的封建王朝,皇帝数不胜数,谥号多有重合的字,却无人敢复用‘始’字。

  “表兄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可他?不问,般般快憋死了。

  “我不想知道。”嬴政干脆果决。

  “?”你不想知道个鬼!

  般般扯住他?的衣襟,“你求求我!”

  “不求。”

  “不行,必须求。”

  “…不求!”

  两人胡闹了半晌,般般始终没能让表兄改口,他?还挺好面子,坚决不求她,他?更了解她,她迟早憋不住。

  好哇,不求。

  般般憋得脸颊通红,叉腰气愤不已。

  “那我不告诉你了!”

  “不说算了。”

  哎呀,怎么有人这么气人啊???

  般般忍无可忍,捡起桌案上的书简砸他?。

  砸落的秦简滚落在地上,她倒霉的踩了上去?,‘啊!’的一声仰倒,嬴政反应快,一把揽上她的腰肢将人抱进怀里,“有你这样自作自受的?”

  “你皮糙肉厚,砸不痛你。”般般使劲儿扯他?的脸。

  她没摔,倒是桌案歪歪扭扭,‘砰’的一声倒了。

  桌上累摞的书简与书卷全都滑了下?来,一张纸慢慢悠悠飘落到般般的手边。

  她探头一瞧。

  嬴政:“……???”

  “这是什么?”

  纸正是一张女人的画像。

  “……”嬴政语气迅速,“这是李斯画的,他?画的,他?与相邦说起诸国的趣事,说有一女子美?丽非常,引起王室兄弟相争,险些撼动王朝安稳。”

  “李斯画的为何在表兄的桌案上?你没看?”般般皮笑肉不笑,“还夹在书简中,莫非是想时常拿出来品鉴解乏,一眼?两眼?还看不够呢。”

  “……”

  “……”

  “……”

  “我确实是看了一眼?。“

  “只是好奇。”

  “表妹进来的太快,我来不及还给他?。”

  “编,接着编。”般般起身,恶狠狠推搡他?一把,“今晚你不许回昭阳殿了,我不该来咸阳宫,原来耽搁大王与诸臣品鉴美?人了。”

  王后扭头就走,秦王在后面追。

  过往的宫奴们瞧了,都不敢正眼?瞧,扭身回避。

  她气呼呼的到了甘泉宫,姬长月也还没歇息,听说是王后来了,从内室出来,迎面便瞧见了哭哭啼啼的般般。

  姬长月搂着人安慰,哄着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内室,奴婢呈来了新的衣裳,一男子安生的慢慢穿着,这里能将外头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他?问,“是王上与王后来了?”

  奴婢点头,“您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知道。”男人穿上寺人的衣裳,“我在这里等着太后便是。”他?的脸庞上有一道从下?颌蔓延至鬓角的血痕,有几分慑人,却并不损害他?的容貌,反而因为这道伤痕更添男人气概。

  听着听着,他?听明白了。

  那小王后哭哭啼啼的,好似在埋怨秦王瞒着她偷藏别的女子的画像,那醋意冲天,胡搅蛮缠的紧。

  原来秦王与自己的妻子争执起来,也变回了少年人的模样,他?要?让李斯回来当面对质。

  “那多让表兄没面子呢!”

  “我真的只是随手压的,忧心表妹瞧见心里吃味。”

  “那你为何要?骗我!装模作样的用地图遮掩,其实你就是与他?们闲聊一下?午,害的我等你许久,肚子都饿扁了,结果你在看美?人的画像。”

  “……”

  “我下?回不这样了。”

  能让秦王说出这句,嫪毐稍稍惊讶,忍不住隔着半透的屏风探头看了一眼?。

  这话跟我下?次不敢了有什么区别?

  原来他?还真是爱重王后,不是假象。

  嫪毐细细琢磨着。

  他?没死,在甘泉宫呆了有些日?子了,当日?吕不韦助他?假死脱身,换了个身份重新入宫,成了太后身侧的小小寺人,白日?里涂粉遮面,掐着嗓音说话,外人倒也看不出他?不是寺人。

  外殿,姬长月虎着脸教训嬴政,“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谎言,无论何时你都不应该欺骗般般,不许用为了她好的名?义行欺瞒之事。”

  嬴政倍感尴尬,紧绷着脸,“政儿知晓了。”都这么大了还被母亲训斥,他?面子上过不去?,不过他?也知晓母亲说的是对的。

  般般哼了一声,她可是有靠山的!

  “阿母帮你训他?了,你也别生气了。”姬长月笑眯眯,摸摸般般的脑袋,“政儿如何我还能不清楚?他?怕你生气,正是因为在意你。”

  “我知道。”般般小声偷偷说,“我是故意的。”这话只让姑妹听见了。

  姬长月讶异,捏了捏般般的小脸,“你这孩子。”

  “我还要?再呆会?儿呢。”般般故意大声说,一屁股坐在了小榻上。

  嬴政怎么看不出她是故意的,脸上就写满了故意二字,他?先对姬长月道歉,“打扰母后休息了,是政儿不好。”

  “近些日?子母后不曾出来走动,可是身子不适?”

  “我好得很。”姬长月心中微暖,轻轻替儿子理了理衣襟,“我听明白般般的话,你可要?照常用膳,不可这般,你还年轻养好身体?,来日?才?能为大秦做更多事。”

  “好。”嬴政岂会?不认同,心里颇为内疚。

  来到表妹身旁,他?耐着性子又将人哄了哄,询问她还饿不饿,吃些什么呢。

  般般其实在表兄说下?回不这样了时就不生气了,不过觉得自己气消得太快那多没面子,也不能让表兄重视起来,因而装作自己还生气。

  嬴政当然重视了,思索片刻觉着母亲说的有理,以怕对方生气为由的欺骗,更是欺骗,也更令人伤心。

  想到这里,他?实心实意的愧疚,郑重其事,“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再也不骗表妹了。”

  般般听见这话,委委屈屈拉着他?的手说,“我气的是表兄骗我,我知晓表兄不是对画中女子如何如何了。”

  “你发誓再不骗我。”

  “我发誓。”

  “那好吧。”般般喜笑颜开,依偎在他?怀里,“那我原谅你了。”

  小两口和好如初,嬴政回过头去?,看见姬长月隔着幔帘坐在火炉边,单手支脸望着窗外的雪夜出神?。

  想起般般前些日?子的试探,他?也不是没想过母亲在甘泉宫里住着是否并不快乐,心绪不由得沉重下?来。

  可他?要?如何解决呢?

  “阿母。”

  姬长月微微怔愣,慢腾腾的回神?,侧过头望来。

  “你倒是,许久不曾这么亲近的呼唤母亲了。”

  回到秦国之后,儿子多数称呼她为母后,阿母这样更为亲昵的称呼,这是在赵国才?有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不打搅您休息了。”

  “阿母对不起。”就连般般也诚心道歉,“明日?我请说书先生入宫来,我们一同听如何?”

  姬长月失笑,“听什么听,你近来很忙吧,等过了年再听也不晚,你们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两相道别,两方人的身影分离。

  姬长月立在屋檐下?望着甘泉宫外。

  时间仿佛忽然被放慢,放缓。

  嬴政走着走着,慢下?脚步,耳畔是表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似有所感,回过头去?。

  母亲的身影仍然停靠在宫门?外,他?忽的止住了脚步。

  “表兄?“般般疑惑。

  嬴政安抚性的轻轻拍她手背,旋即快步回去?。

  月色将他?的身影抽短,随着奔跑,他?的影子从身高八尺的男性逐渐变回幼年的男童。

  待到甘泉宫门?口,姬长月怔愣,“政儿?”

  嬴政平复罢呼吸,神?情放的无比认真:“阿母再等等,待我大秦攻破邯郸城,孩儿定?为阿母报仇雪恨!”

  姬长月茫然的瞧着儿子,似乎在消化?他?的话,随着时间的流转,她懂了,倏然红了眼?圈,旋即用力点点头,“好,我当然相信我儿。”

  般般与表兄一同从甘泉宫回来,不住探头新奇的瞧着他?。

  “你看什么?”嬴政不自在,推开她凑近的脑袋。

  “表兄,你今日?让我好生仰慕。”

  表妹说的夸张,每个字都赞叹着。

  “不许胡闹,快些梳洗睡觉。”

  “唉好呀……糟了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何事?”

  此刻,华阳太后处,赢姓宗亲排排坐,华阳太后已经?等得快笑不出来了,脸色逐渐阴沉。

  这小王后如此不给她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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