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庆功酒宴！

  “好小子。”他看着谭向前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欣赏的光芒，“你赢了。”

  几天后王家屯的拖拉机拉着满满一车货兴冲冲地开到了供销社。

  结果供销社的采购员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不到一百斤，剩下的以“水分超标，质量不合格”为由全部退回。

  王家屯的村长王麻子当场就傻了眼。

  不到一个月，王家屯那台崭新的拖拉机就再也没开出过村子。

  那场声势浩大的价格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运输队的生意彻底走上了正轨。

  谭向前开始尝试着跑更远的长途，把山货直接拉到邻市去卖，那里的价格比县城还要高出不少。

  这天他拉着满满一车晒干的榛子和松子出发前往邻市。

  路程过半天色渐晚，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拖拉机在泥泞的国道上突突地行驶着。

  突然！

  “咔嚓”一声异响，车头猛地一震，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最后“噗噗”几声彻底熄火了。

  车灯也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只有雨点敲打在车篷上的声音。

  “妈的！”

  谭向前骂了一句跳下车，打开引擎盖。

  借着打火机的微光，他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发电机坏了。

  这玩意儿不工作，电瓶就充不进电，整台车都得趴窝。

  他试着修理了一下，但里面的线圈烧了根本没法修，只能换新的。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上哪儿找零件去？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谭向前坐回驾驶室点上一根烟，大脑飞速运转。

  邻市去不了了。

  回县城还有几十里山路。

  难道要在这里困一夜？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

  陈佳妮！

  他想起来陈佳妮之前提过一嘴，她有个表叔就在县农机修造厂上班！

  希望！

  他立刻跳下车在雨中四处张望。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

  是一辆赶着牛车回村的老乡。

  谭向前赶紧拦下车，塞给对方两块钱和一包烟。

  “大叔，麻烦您个事！您要是路过靠山屯，能不能帮我给一个叫陈佳妮的姑娘带个信？”

  “就说谭向前车坏在三十里铺了，急需一个东方红- 28拖拉机的发电机！”

  老乡收了钱满口答应。

  看着牛车消失在雨幕中，谭向前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信能送到吗？

  就算送到了，陈佳妮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办法？

  他叹了口气只能回到车上，裹紧了衣服准备在这里熬一夜。

  ……

  靠山屯，陈佳妮刚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院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是邻居家的一个大叔。

  “佳妮啊，有个叫谭向前的托我给你带个信！”

  “他说他车坏在三十里铺了，让你想办法给他弄个什么……发电的机器！”

  陈佳妮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车坏了？还是在三十里铺那个荒郊野岭？

  这大下雨的，他又冷又饿可怎么办？

  她没有丝毫犹豫。

  “谢谢你大叔！”

  她关上门立刻从箱子里翻出家里唯一的一把大手电筒，又揣上了几十块钱披上一件雨衣，就冲进了雨幕之中。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县城的方向。

  她的表叔就住在县城！

  两个小时后陈佳妮气喘吁吁地敲开了县城郊区一间平房的门。

  “表叔！开门！我是佳妮！”

  她表叔被吵醒，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了农机厂的仓库。

  “你运气好，这个型号的发电机仓库里刚好还有一个！”

  拿到那个沉甸甸的铁疙瘩，陈佳妮连口水都没喝又立刻踏上了返程的路。

  雨夜，山路，一个姑娘家拿着手电筒抱着一个几十斤重的铁疙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行。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向前还在等着她！

  当谭向前在驾驶室里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束雪亮的光刺破了雨夜。

  他猛地惊醒！

  他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抱着一个东西艰难地向他这边走来。

  是陈佳妮！

  谭向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飞快地跳下车冲了过去。

  “佳妮！”

  陈佳妮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谭向前一把将她连人带发电机都抱在了怀里。

  她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在瑟瑟发抖。

  谭向前二话不说脱下自己身上还算干爽的棉大衣，紧紧裹在了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你一个姑娘家疯了吗！”他嘴里骂着，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怕你……等着急。”陈佳妮的声音细若蚊蝇。

  谭向前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在路边不远处有一个被废弃的山洞。

  他把陈佳妮抱进山洞，又从拖拉机上拿来干柴和工具。

  很快一堆篝火就在山洞里升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寒冷，也照亮了陈佳妮那张冻得通红的脸。

  “你坐着烤火，我来修车。”

  谭向前拿起工具和新的发电机就开始在车底忙活起来。

  陈佳妮坐在火堆旁默默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熟练地拆卸、安装，那专注的样子让她有些着迷。

  她走过去打开手电筒帮他照着亮。

  “你这运输队办得真不容易。”她轻声说道。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我还能帮你记记账，或者联系我表叔什么的。”

  谭向前从车底钻出来满脸油污，但他笑得格外灿烂。

  “好啊。”

  他看着陈佳妮认真地说道：“等这趟回来，我请你去县里吃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修好了拖拉机，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

  谭向前没有继续去邻市，而是调转车头先把陈佳妮送回了村子。

  路上两人聊起了未来。

  “我想以后能不能让屯子里的姑娘们也找点事做挣点钱。”陈佳妮看着窗外的夜色憧憬地说道，“比如一起采山货，或者做点针线活。”

  “可以。”谭向前想了想说道，“以后咱们运输队业务要是拓展了，可以专门开个包装车间，让姑娘们帮忙打包山货给她们算工钱。”

  陈佳妮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和这个男人总能想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