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钢铁神牛

  所有人都被这从未听过的恐怖声响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阵阵浓郁的白烟升腾而起，如同狼烟。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个庞大无比、通体黝黑、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钢铁巨兽，拉着一长串同样由钢铁制成的、如同房子般的“箱子”，沿着那两条黑色的长龙，发出而沉重的“哐当”声，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轰然驶来！

  “天……天啊！”

  “那……那是什么怪物？！”

  “龙！是钢铁神龙吗？！”

  “它……它沿着那黑带子跑过来了！”

  灾民们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跪地膜拜，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王崇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那钢铁巨兽越来越近，最终在人群前方不远处缓缓减速，发出最后一声沉重的汽笛，稳稳停下。巨大的车轮仿佛还带着远方的风尘与力量。

  萧御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缓步走到那钢铁巨兽之首，拍了拍那冰冷的、还带着余温的车头，然后转身，面向黑压压的、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灾民和王崇明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四野：

  “现在，朕告诉你们，”

  “粮，来了。”

  那钢铁巨兽的轰鸣与喷吐的蒸汽，对于从未见过火车的古代难民而言，冲击力不亚于神魔降世。

  “妖怪！是妖怪啊！”

  “快跑！它还会腾云驾雾！”

  “天爷，这妖怪怕是有上百米长！一口就能吞了我们！”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许多胆小的难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城里逃。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打颤，混在人群中也想溜走。

  “诸位乡亲，不要慌！不要跑！”萧御早有预料，示意慕昭焰带领士兵们高声安抚，“此乃圣上请来的‘钢铁神牛’，并非妖怪！它是来给大家送粮食的！大家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庞然大物在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中完全停稳。车厢门打开，上百名早已训练有素的神策军士兵鱼贯而下，动作麻利地从车厢里搬出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

  另有一部分士兵迅速在空地上搭起一排排简易灶台，架上巨大的行军铁锅，舀水、倒米、生火……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不一会儿，浓郁的米粥香气随着蒸汽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这实实在在的、属于食物的温暖香气，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难民们抽动着鼻子，腹中的饥饿感被无限放大，对“妖怪”的恐惧渐渐被对食物的渴望所取代。

  “真的……真的是粮食！”

  “好香啊……”

  “皇上真的变出粮食来了！”

  萧御见状，朗声道：“现在，所有人，排好队！按顺序领取粥食！老人、妇孺可优先！凡不守秩序、争抢插队者，一律不得领取！”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难民们爆发出惊人的秩序性。在士兵的引导下，长长的队伍迅速形成，虽然人人眼中都闪烁着急切的光芒，却无一人敢于破坏这来之不易的规矩。

  捧着热气腾腾、粥米稠厚的碗，许多难民甚至来不及找地方坐下，就站在路边狼吞虎咽起来，滚烫的粥烫得他们直抽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光芒，仿佛吃的是世间最美味珍馐。

  很快，有人小心翼翼地喝完了碗里最后一粒米，舔干净碗边，犹豫着走上前，怯生生地问发放食物的士兵：“军……军爷，这粥……是不是只有这一顿？明天……还有吗？”

  他的问题，道出了所有难民心中最大的担忧。

  萧御听到了，走到前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朕，向你们保证！这里的粥，每天都有！管够！直到你们不再需要它为止！”

  “万岁！”

  “皇上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许多人喜极而泣，仿佛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被搬开了。

  待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萧御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每天有粥喝，不饿肚子，你们就满足了吗？难道你们就愿意这样，当一辈子的难民，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看人脸色吗？”

  难民们沉默了，脸上露出迷茫与苦涩。谁不想安居乐业？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土地和家园？可他们刚刚从洪水和死亡的边缘挣扎出来，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如果你们愿意，”萧御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力量，“可以跟随朝廷，移民至宫本岛！”

  “在那里，朝廷会免费分给你们土地，帮你们建造房屋，提供高产的粮种和农具！每年，你们只需要将收成的两到三成上缴国库，剩下的，全都是你们自己的！”

  “你们可以为自己种粮，为自己建房，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开创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有人迟疑：“宫本岛？那……那不是要背井离乡，漂洋过海吗？”

  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我们去！我们愿意去！”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是皇上给了我们活路！皇上指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皇上是神仙下凡！是来救苦救难的！”

  “这钢铁神牛一定是皇上的坐骑！能腾云驾雾，日行千里！”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高呼“皇上万岁”，紧接着，如同潮水般，越来越多的难民发自内心地跪伏在地，向着萧御顶礼膜拜。此刻，萧御在他们心中，已与神明无异！

  萧御的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那个早已被遗忘、脸色惨白想溜的带头闹事者。

  “现在，告诉朕，是谁指使你的？”萧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