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块钱的凤凰车？全院都炸了！

  李卫国推着自行车的手，还在微微的发抖。

  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墨绿车架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车铃铛很清脆。

  他几乎是一路被围观着，回到了裁缝街。

  整条街瞬间轰动了。

  “老李！你发财了！”

  “我的天，凤凰牌！还是新的！”

  “从哪弄来的？快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街坊邻里，认识不认识的，全都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辆车。

  这个年代，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李卫国停下车，一只手扶着车把，整个人的腰杆都挺的笔直。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是托了个贵人的福！”

  他高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激动。

  一个相熟的同行挤上前来，爱不释手的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贵人？谁这么大本事？现在自行车票比大团结还难弄！”

  李卫过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

  “是陈家那个叫陈江河的后生。”

  “他卖了我一张票。”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陈江河？刘淑芬家那个‘养子’？”

  “不可能吧！他哪来的票？”

  同行追问道：“老李，你别开玩笑，那票得花多少钱？没个一百块拿不下来吧？”

  李卫国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有人猜测。

  李卫国摇摇头。

  “五块。”

  “什么？！”

  “五块钱？！”

  “老李你是不是说错了？少说了一个零吧？”

  整个裁缝街都炸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李卫国，觉得他不是疯了，就是被人骗了。

  李卫国早就料到他们不信。

  他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陈江河怎么找到他，怎么断言三天后有车到，怎么只收五块钱。

  “当然，这车本身花了一百好几十块钱，那是国家的定价！”

  李卫国补充了一句。

  “可你们想想，没有票，你就算拿着金条去供销社，人家也不会卖给你一辆车！”

  “人家江河那孩子，卖给我的，是我儿子结婚的希望！是给我老李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的话说的很响亮。

  人群里，之前听过刘淑芬风言风语的几个人，此刻面面相觑，表情都变了。

  “不对啊……”一个女人小声嘀咕起来。

  “我前两天还听刘淑芬说，她家陈江河拿了张废票，骗了老李五块钱呢……”

  “我也听说了！她说陈江河丧良心，专骗老实人！”

  “说是那票马上就过期了，就是一张废纸！”

  真相大白了。

  那个之前和刘淑芬聊的最起劲的张大妈，一张脸顿时青白交加。

  她感觉自己被刘淑芬当枪使了，还跟着人家一起骂陈江河。

  人家陈江河那是有真本事，提前知道了消息，还讲义气，五块钱就把这么重要的人情送出去了。

  反观刘淑芬呢？

  自己的亲儿子有本事，她不光不高兴，还在背后一个劲儿的泼脏水，咒人家，生怕人家过的好。

  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这刘淑芬，心也太毒了！”

  “是啊，见不得自己儿子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偏心那个小的，把老实的大儿子往死里整呢！”

  “可怜陈江河那孩子，摊上这么个妈。”

  鄙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大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心听她诉苦，结果被她当猴耍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大院方向快步走去。

  这口气，她咽不下！

  ……

  此时的陈家大院里。

  刘淑芬正坐在院子中央的小马扎上，嗑着瓜子，绘声绘色的跟几个邻居编排着陈江河。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白眼狼现在是彻底疯了。”

  “拿着骗来的五块钱，估计早就花光了，这会儿说不定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我跟你们说，这种人，早晚得饿死在外头！到时候还得哭着回来求我们！”

  她吐掉瓜子皮，嘴角撇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陈建国和陈建社都不在家，她一个人说的正起劲。

  就在这时，张大妈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刘淑芬！”

  她人还没到跟前，尖利的声音先到了，带着一股子火气。

  刘淑芬愣了一下，看到是张大妈，还笑着打招呼。

  “哟，张大妈，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张大妈走到她面前，双手叉腰，劈头盖脸的就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说你家江河拿废票骗了李卫国五块钱？”

  刘淑芬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是很硬。

  “是啊，怎么了？那可不是我瞎说，那票眼瞅着就过期了，不是废票是什么？”

  “废票？”

  张大妈冷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见。

  “我刚从裁缝街回来！”

  “人家李卫国，就用你说的‘废票’，刚刚在供销社提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全街的人都看见了！第一个提车的！”

  这番话，让整个小院瞬间死寂。

  周围的邻居全都惊呆了。

  刘淑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一下子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他肯定是骗人的！李卫国怎么可能买到车！那票就是废纸！”

  “人家车都推回来了，还能有假？”

  张大妈不依不饶的逼近一步，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人家李师傅亲口说的，票就是陈江河五块钱卖给他的！还说江河有本事，提前三天就算到供销社要来车！”

  “刘淑芬，你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说你儿子是骗子吗？怎么人家转眼就成了能掐会算的活神仙了？”

  周围的邻居也反应了过来，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射向刘淑芬。

  “是啊淑芬，五块钱买辆凤凰车，这运气我也想要啊！”

  “人家江河明明是有门路，你这个当妈的天天在背后咒他，你安的什么心？”

  “之前还听你说江河拿一百块钱不孝顺，结果六十块是给你小儿子铺路了，剩下四十块孝敬爷爷还有错了？”

  “自己家里的事，你天天拿到外面来胡说八道，把黑的说成白的，有意思吗？”

  一句句话，抽的刘淑芬脸皮发烫。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反驳，想骂回去，可李卫国推回了新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让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重复着。

  “他就是走了狗屎运……”

  “他就是个白眼狼……”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信她了。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笑话。

  刘淑芬再也待不下去了，在邻居们不加掩饰的议论声中，灰溜溜的逃回了屋里。

  “砰”的一声，她狠狠摔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刘淑芬气得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没想到，那个她一向看不起的窝囊废，竟然能让她在全院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陈江河！”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