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预言成真！李师傅的震撼与折服

  李卫国心里很不安。

  他手里攥着那张自行车票，感觉七上八下的。

  那个年轻人说好三天，可这两天时间过得太慢了，简直是煎熬。

  这两天，他天天往供销社跑，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他借着打酱油、买醋的由头，其实就是想看看门口有没有卡车过来。

  可每一次都白跑一趟。

  供销社门口的水泥地晒得发白，别说卡车了，连个自行车的影子都没有。

  李卫国的心越来越凉。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被耍了，真后悔信了那毛头小子的话。

  五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说多不多，可也不少了。

  李卫国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要是真搞不到自行车，儿子的婚事怕是真的要黄了。

  李卫国窝在缝纫机前，手里的活也停了，缝纫机就那么空踩着，针也停在那不动。

  两天时间，就在这种煎熬里过去了。

  另一边，陈江河倒是一点不着急。

  陈江河没去联系李卫国，而是买了纸笔，一个人关在屋里。

  他趴在旧木桌上，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画起了《红衣少女》女主同款上衣的图纸。

  上一世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陈江河还是尽力将大概的样式，画在了图纸上。

  他下笔很稳，线条流畅，很快桌子上就铺满了好几张设计图。

  画累了，陈江河就停下来活动活动手指，伸个懒腰靠在椅子上歇会儿。

  第三天上午，供销社还跟前两天一样，人来人往的，没什么动静。

  李卫国这次没再去，他彻底死了心。

  他心里想，果然是让个骗子给骗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哪能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李卫国苦笑一下，觉得自己真是越老越糊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看了又看，真想一把撕了。

  这东西就是他上当的证据。可他手抖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撕，只是把它揉成一团，塞到了兜里。

  院子里，刘淑芬站在自家门口，逮着张大妈就开始说上了。

  “哎哟，张大妈，你听说了没？我们家那个白眼狼陈江河，现在是彻底没救了。”

  刘淑芬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八度：“他拿着那一百块钱，说是给老头子买肉、买麦乳精，结果呢？”

  “转头就把一张快过期的废票，五块钱卖给别人了！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张大妈就好听个家长里短，立马凑了过来。

  “废票？”她搓着手，“什么废票啊？”

  刘淑芬故意压低了声音，可脸上那得意的神情怎么也藏不住。

  她哼了一声说：“自行车票啊！裁缝街那个李卫国，到处托人想买自行车票，这不就被我们家那个白眼狼给盯上了？”

  “拿了张快过期的废票，骗了人家五块钱！真是丧良心，人家老李家儿子婚事都快黄了，他还落井下石赚这种黑心钱！”

  张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摇头。

  “哎哟喂，这陈江河，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又说，“以前看着还挺老实一个孩子，怎么现在也学会骗人了？”

  刘淑芬不屑的摆摆手，嗤笑一声：“老实？他那是装的！”说完，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小声议论起来。

  中午的时候，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这声音比拖拉机可浑厚有力多了。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突然在供销社门口停了下来。

  车停稳后，几个供销社的工人爬上去掀开了帆布，阳光一下就照了进去。

  车厢里头，几十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整整齐齐的摆着，在太阳底下一个个闪闪发光。车把上还绑着红绸子。

  路过的行人全都停下了脚，一个个都看呆了，接着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自行车！”有人喊了一嗓子。

  “凤凰牌自行车！”另一个人补充道。

  “这么多自行车！”

  “从哪儿来的啊？”

  自行车到货的消息，一下子就在整个安河县城传开了。

  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事。

  裁缝街的铺子里，李卫国正没精打采的坐着。

  外面吵吵嚷嚷的，李卫国听着心里更烦了。

  他心里琢磨，估计是哪个厂子又分自行车了，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老李！”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是他的老伙计老王。

  老王大口喘着气：“老李！你，你快去看看！”

  李卫国不耐烦的摆摆手，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看的，看人家风光，看自己倒霉？”

  老王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胳膊，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发颤了：“不是！供销社门口，来了几十辆凤凰牌自行车！全新的！”

  李卫国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说什么？”李卫国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也顾不上，拔腿就往外冲，疯了似的朝着供销社跑。他平时腿脚不算利索，这会儿却跑得飞快。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供销社门口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是又惊又羡慕的表情。

  李卫国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十辆闪闪发光的自行车。

  李卫国的手抖了起来，手心直冒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票，小心翼翼的展开，用手使劲抚平。

  票面上，那即将过期的红色印章，在阳光下，竟然那样刺眼。

  “排队！排队！”供销社的王主任站在门口维持秩序，脸上带笑，声音洪亮的喊着：“有票的先来，先到先得，一人一辆！”

  李卫国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到最前面，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里的票。

  他的声音嘶哑：“我！我，我有票！”

  王主任看到是李卫国，愣了一下，接过票看了看，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李，你这运气可真好！”

  在周围人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目光里，李卫国第一个办完了手续。

  他颤抖着手，把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推了出来。

  墨绿的车架，黑色的车座，银色的车把，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就这么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他面前。

  周围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天呐！老李竟然搞到了票！”

  “还是第一个！”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消息了？”

  更多没票的人拿着钱围上来，焦急的问着：“谁还有票啊？我出一百！”

  “我出一百二！”

  “再加五十也行啊！”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摇头的。

  李卫国推着车走出人群，只觉得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但心里却有股劲儿涌了上来。

  李卫国眼眶有点湿，他看着那些出一百、一百二都买不到票，急得直跺脚的人，再想想自己，只花了五块钱就买到了这张票。

  五块钱！

  李卫国觉得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他推着车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人平静又自信的样子。

  陈江河。

  这个名字，深深的印在了他心里。

  到这一刻，他对陈江河说过的话再也没有半分怀疑。

  他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李卫国攥紧了车把，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个年轻人的人情，他李卫国欠下了，这辈子都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