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车不能用了
作者:慕溪
桃幺又惊又气,还想开门追问,被谢芜一把拉住。
谢芜冲她摇摇头,低声道:“形势比人强,看这架势,定是出了不小的变故,我们先照做,莫要节外生枝。”
她迅速将本就简单的行囊重新扎紧,桃幺也明白谢芜的意思,替她整理了衣服后自己又简单的擦了一把脸了事。
下楼来到驿站后院,谢芜明显察觉到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长风镖局的人马已然集结,但规模明显小了许多,车辆物资缩减了近一半,众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和戒备,动作麻利地做着最后检查。
云母正与赵镖头站在一辆加固过的马车旁低声快速交谈,眉头紧锁。
见到谢芜二人下来,云母只匆匆一点头,指了指那辆马车:“快上车,挤一挤,我们的车不能用了。”
谢芜这才注意到,昨日她们乘坐的那辆青布马车不见了踪影。
她没有多问,拉着桃幺迅速登上云母所指的马车。
车内空间本就有限,加上云母和她的一个贴身仆妇,四人挤坐在一起,更显逼仄。
马车很快驶出驿站,速度比昨日更快,颠簸也更为剧烈。
待车子驶上相对平稳的官道,谢芜才转向面色沉凝的云母,试探着开口:“夫人,昨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走得如此仓促,连车驾都……”
云母揉了揉眉心,没有隐瞒,压低声音道:“昨夜后半夜,驿站附近涌来了一大群逃难的流民,不知怎么冲破了外围的阻拦,直奔存放车马货物的后院,他们不是乞讨,是明抢!喂马的草料,还有干粮,甚至我们带着的一些不太重要的货物,都被抢掠一空,我们那辆车,就是被他们推倒损毁的,赵镖头带人弹压,差点动起手来,死了两个流民,才勉强控制住局面,此地已成是非窝,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谢芜心下一沉:“竟有此事……可昨夜我们虽未深睡,却并未听到太大动静。”
云母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你们昨夜,可吃了店家送来的夜宵或茶水?”
谢芜一怔,与桃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用了些茶水。我以为……”
她以为是云母安排的人,故而未曾防备。
“那茶水里被下了分量不轻的蒙汗药。”云母冷笑一声,“店家也被那些绝望的流民买通了,想趁我们昏睡时行事,幸好我的人机警,发现得早,只让你们中了些浅药,睡得沉些罢了。”
桃幺倒吸一口凉气,后怕地握紧了谢芜的手。
谢芜也是背脊发凉,若非云母这边早有戒备,她和桃幺恐怕在睡梦中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周边几座城池接连失守,溃兵、流民、乱匪搅作一团,比我们预想的更乱。”云母望着车窗外荒凉的景色,语气果断,“原定的行程必须大幅缩减,有些地方不能再去,我们要以最快速度赶到下一个关键的集散地。”
谢芜默默点头,理解当前的处境。
约莫又急行了一个多时辰,车队在一片偏僻的林间空地暂时休整。
云母从随身的箱笼里取出两套纹饰奇特的衣物,递给谢芜和桃幺:“把这个换上。”
谢芜接过一看,眉头微蹙。
这绝不是中原服饰。
尤其是衣裳上头繁复的花纹……
她曾经在玄千机寄回的战利品图样和描述中见过类似的。
“云夫人,这可是西月国的服饰?”谢芜猛地抬头看向云母,“我们此行究竟是要去哪里?做什么生意,需要改换西月装束?”
云母见她看出这服饰的来历也不意外,左右待会进了城内,此事也不可能瞒住。
于是,云母的脸上神色愈发的平静:“我们要去的地方,确实需要穿过一部分西月国控制的区域,换上这衣服,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至于生意,”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谢芜,“自然是乱世中最紧俏危险的生意,但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害你,更不会害我自己,这趟若成了,你我之前约定的,还有额外的丰厚回报,若不成……我们谁也回不去。”
一番话下来,谢芜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衣物。
此刻她们身处险地,镖局人马折损,前路不明,云母是唯一能带她们前行的人。
眼下如果拒绝换装,恐怕立刻就会产生嫌隙,甚至被抛下。
“姑娘,时间不等人。”云母见她犹豫,提醒道,语气虽淡,却带着明显的催促。
远处的赵镖头已经发出准备重新上路的呼哨。
谢芜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西月服饰展开,对桃幺道:“换上吧。”
……
车队持有云母不知从何种渠道弄来的特殊通牒,竟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边境盘查,正式踏入了西月国的土地。
与想象中遍地烽火不同,他们进入的这片边境区域相对平静,甚至有些市镇看起来秩序井然,只是往来行人神色间总带警惕,巡逻的士兵也明显增多
在云母的指引下,车队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边境重镇“赤岩城”深处一座并不起眼的石砌院落前。
云母上前叩响门环,三短一长。
不多时,门扉开启一道缝隙,一双精明的眼睛朝外扫视。
待看清云母,那人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将门大开。
“云夫人!您可算到了!快请进,家主已等候多时!”
院内别有洞天,虽不奢华,却宽敞干净,仆从有序。
一位年约四旬,穿着西月国常见锦袍的男子快步迎出,正是云母之前提到的口中的老友西越提。
“云夫人,一路辛苦!听闻路上不太平,我还一直担心呢!”西越提说着流利的中原官话,笑容可掬,眼神却飞快地扫过云母身后的谢芜和桃幺,带着淡淡的审视。
云母熟稔地与他寒暄:“有劳西越提兄挂念,托您的福,还算顺利。”
她侧身,将谢芜微微往前引了引,语气自然,“这位是我娘家那边的远房表亲,姓谢,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开开眼界,阿芜,这位是西越提,是姨母多年的挚交,在此地颇有人脉。”
谢芜依言上前,微微屈膝,用云母事先教过的西月国女子礼节行了一礼,低声道:“西越先生安好,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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