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与皇后有私

  楚君珩眸色深沉，朝着镇南侯看去。

  镇南侯早就被吓破了胆，迎上楚君珩那充满恨意的眸光后，彻底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他什么都知道！连那件事都知道！

  寒意顺着脊梁攀爬至头顶，镇南侯紧闭双眼，周身颤抖不止。

  不，绝不能让他说出来！

  与其被楚君珩一点点抽剥皮抽筋，将所有不堪和盘托出，倒不如……

  镇南侯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只听一道利器破空声，镇南侯从侍卫腰间抽出一把长刀。

  “保护陛下！镇南侯要行刺陛下！”一直守在皇帝身旁的内侍见白刃出鞘，连忙大喊。

  看着他拔出长刀，皇帝也吓了一跳，只是还没等侍卫动身，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镇南侯将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侯夫人与楚佑几人皆屏住呼吸，就在方才，他们真的以为，侯爷要行刺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却隐约觉得，楚君珩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是他们承受不了的。

  楚佑眉头紧锁，甚至不敢正眼看向楚君珩。

  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一身戾气，对他们没有半分感情，与其求他，还不如求废太子！

  他又看向萧元澈，萧元澈的神情也不算好，今日发生的事情，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萧元澈与楚佑对视一眼，看到楚佑眼底的祈求，心一横，瘸着腿上前：“父皇，还请您勿听信楚君珩一人之词，侯爷纵然有错，但也勤勤恳恳守卫疆土二十载，您真的要逼死他吗！”

  镇南侯也将长刃逼近脖颈，银白的刀刃下，渗出一条极细的血口。

  皇帝眯了眯眼，目光在楚君珩与镇南侯之间来回打量。

  楚君珩并不急着答话，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镇南侯，看着他迟迟不肯自尽。

  楚佑跪着上前，趁镇南侯不注意，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刀，“父亲，您别这样，您若是就这么死了，兄长以后就得背上‘弑父’的罪名了！”

  楚佑的声音不高，却足以传进每个人耳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在劝镇南侯，而是在警告楚君珩，逼死生父，与弑父没什么两样。

  可他终究低估了楚君珩报仇的决心，名声于他而言又有何用？

  “陛下！”镇南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所有罪责臣愿一力承担，求陛下速速赐臣死罪！只求陛下……莫要牵连臣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他一个劲儿地磕头，额角瞬间见了血，竟是一心求死。

  楚佑惊呆了，他看得出来，父亲当真不想活了，难不成……父亲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楚佑再次看向萧元澈，萧元澈心中也翻江倒海，镇南侯是他目前唯一还能指望上的人，若连镇南侯都死了，对他的负起之路将是最沉重的打击。

  萧元澈正想该如何挽回局面，然而，楚君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萧元澈嘴唇微动，尚未出声之际，一道满是嗤讽的轻笑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楚君珩，他正看着镇南侯，眼神疏离而怨恨，嘴角挂着抹极其讽刺的笑。

  “楚君珩，你笑什么？逼死自己的父亲，你很骄傲吗！”萧元澈瞪了他一眼，心烦意乱。

  楚君珩看都没看他，而是抬头转向惊疑不定的皇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穿透力：“陛下不如问一问侯爷，他口中的‘家人’，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镇南侯突然僵在原地。

  额角的血顺着发丝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那片血泊中倒映着他苍白的影子。

  皇帝眉头紧锁，镇南侯的家人，不就是眼前这些吗，还是说，他意有所指？

  沈瑶光也好奇地朝楚君珩看去，后面的那些事，楚君珩从未向她提起过，她也不知二十多年前，镇南侯为何要临阵脱逃。

  终于，在众人困惑不已的神情下，楚君珩终于开口，道出那个足以颠覆皇室的秘密：“镇南侯当年之所以敢冒天下人之大不韪，临阵脱逃，置发妻于死地，并非为了什么军国大事，而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远在京城里的女人。”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镇南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而那个女人，正是当今皇后，靖国公府的大小姐！”

  “什么？！”皇帝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皇后？当时的靖国公府大小姐，他亲自选定的皇后！

  随着楚君珩话音落下，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比之前的任何指控都更加耸人听闻，楚君珩是疯了吗，他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竟然牵扯到皇后，还是入宫前的私情？！

  沈瑶光也震惊地捂住了嘴，她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指向深宫中的那位废后！

  楚君珩之前从未对她提过这些，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你……你胡说！”萧元澈再也维持不住矜贵的仪态，失态地尖叫起来，“你侮蔑孤母后！父皇！他在挑拨离间！他恨楚家，恨儿臣，所以要毁了所有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镇南侯府的家事，竟然会牵连到自己！

  皇后若是与镇南侯有私情，那他也完了！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楚君珩：“楚君珩！你可知道污蔑国母，是何等罪过？！你有何证据？！”

  楚君珩面对天威，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声音更加沉冷，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陛下请看，此物是皇后亲手缝制的旧物，一直被镇南侯珍藏。”

  他示意内侍将东西呈上，托盘里是一只针脚极好的荷包，荷包边缘已经褪色了，显然时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

  皇帝定睛一看，眉头越皱越深，却一字不发。

  他显然察觉到了什么，曾几何时，他也曾对皇后有过真心，皇后也曾给他亲手绣过寝衣，只要找人对比一下，便能得知真假。

  镇南侯看着那荷包，神情陡变，他眸色越发狠厉，死死瞪着楚君珩，恨不得扑上去将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