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原来是将军

  她立刻指着沈瑶光的脖子，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尖声叫道，“你看她的脖子！真是不知羞耻！”

  王氏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那暧昧的红痕清晰可见，她像是抓住了决胜的证据，声音拔高，充满了义正词严的愤怒与鄙夷：“好你个沈瑶光！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你有何要辩解的？”

  “沉舟奉旨出京，不在府中，你脖子上的……又是谁弄出来的！你竟敢……竟敢在府内行此苟且之事！真是不知廉耻！我们霍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不安于室的狐媚子！表面上装的贤良淑德，哄得老爷子把掌家权交给你，背地里却干着这种龌龊勾当！你对得起沉舟吗？对得起霍家的列祖列宗吗？今日我定要替霍家清理门户，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沉塘！”

  “沉塘”二字一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外头看热闹的季氏也来了劲，铆足了劲往里冲，待看清了沈瑶光脖颈处的红痕，她也是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瑶光真的偷人了！

  季聘婷跃跃欲试，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奸夫是谁！想要亲眼看着沈瑶光沉塘！

  蕊儿几个丫鬟想要上前说明实情，却被王氏带来的人拦在了一旁。

  沈瑶光对这劈头盖脸的侮蔑，面色沉静，并没有立刻辩驳，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王氏骂得酣畅淋漓，霍锦欣在一旁得意忘形，准备看着沈瑶光百口莫辩之时。

  内室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了。

  众人呼吸一滞，都没想到那“奸夫”竟然主动站出来了。

  霍沉舟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如寒冰般扫过王氏和霍锦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母亲口口声声要沉塘，不知是想将儿子沉了，还是想将你的儿媳沉了？”

  “大哥？！怎么……怎么是你！”

  霍锦欣脸上的得意还未完全散去，眼中满是惊惶。

  一旁的王氏也是目瞪口呆，她口口声声要来抓奸，不曾想……奸夫是自己的儿子！

  哪里是什么奸夫！分明是一场误会！

  看热闹的季氏眨了眨眼，虽然心有余悸，却也为自己方才没有落井下石松了口气。

  反倒是身旁的季聘婷，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看着好像有些抽筋了。

  一瞬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王氏和霍锦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滚圆，张着嘴，看着本应远在千里之外的霍沉舟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脸上只剩惶恐。

  霍沉舟怒气未消，都说小别胜新婚，任谁在新婚宴尔，情意正浓之时被如此污蔑羞辱，都无法平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瑶光脸上并无一丝怒气。

  她甚至没有看王氏与霍锦欣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聒噪的小虫。

  她神色平静地看向秦婆子，直接吩咐道：“大夫人病体未愈，又添癔症，胡言乱语，还不快扶她回去静养，从今日起，汤药加倍，务必让大夫人安心静养，无事就不必出院门了。”

  秦婆子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王氏粗鲁地往回拽。

  王氏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霍沉舟大喊大叫：“沉舟，母亲没病，母亲真的没病！你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她欺辱！”

  秦婆子见霍沉舟拧眉，连忙捂住王氏的嘴，让那些难听的话语化为呜咽。

  处理完王氏，沈瑶光清冷的目光才转向面如土色的霍锦欣。

  霍锦欣触及她的目光，浑身一颤。眼见靠山王氏被轻易“请”走，她又是害怕又是不甘，但想到去平王府的机会。

  几番思索后，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大、大嫂……我、我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去、去平王府的事儿……”

  沈瑶光根本懒得听她辩解，直接打断，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三妹妹规矩还没学好，就敢妄议嫡嫂，编排是非。看来两位嬷嬷教导得还不够尽心。蕊儿，去告诉嬷嬷，未来一个月，三姑娘需加倍学习《女诫》与《内训》，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绣楼半步。”

  这便是连门都不让出了！

  霍锦欣如遭雷击，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假面，尖声道：“沈瑶光你……”

  “带下去。”沈瑶光挥挥手，毫不留情。

  等在一旁翠玉立刻上前，不顾霍锦欣的挣扎抱怨，将她强行拉走了。

  闲杂人等尽数退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静，只剩下他们二人。

  霍沉舟看着从容不迫、处置果断的沈瑶光，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苦涩一笑，低声道：“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家，总是给她带来风波。

  沈瑶光却摇了摇头，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表示无妨。

  很快，她蹙起眉头，有些担忧地朝着霍沉舟看去，询问道：“回京一事，不先去陛下那里复命，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惹来麻烦？”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委屈，而是他的处境和安危。

  霍沉舟心头一暖，看着她担忧的眉眼，轻笑摇头：“这里冷，我们回屋说。”

  说着，他轻轻揽住沈瑶光的肩膀，将人往屋里带。

  见沈瑶光眉间忧色不减，霍沉舟笑了笑，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温声解释：“不必忧心，朝中正值多事之秋，太子被废，镇南侯交出兵权，丞相嫡女又被证实是冒牌货，与五皇子的婚事告吹，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已经够陛下焦头烂额的了，相比之下……我这些小事不算什么。”

  听了这话，沈瑶光也安心了些。

  朝中局势复杂，她看向霍沉舟，咬了咬唇：“抱歉，之前因为听雪的事，我已经与六皇子达成了共识，你……”

  “还记得秋猎那次吗？”霍沉舟握住她的手，眉眼含笑，“其实我早就注意到六皇子了，他和别的皇子不同，有勇有谋，更善于示弱，保护自己，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