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太子倒台

  “状告……状告太子殿下奸淫掳掠、残害良家女子！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民怨沸腾，衙门外已聚集了大量百姓！”

  轰！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后猛地抬起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湮灭。

  太子德行有亏至此，更是罪证确凿，莫说储位，性命都危在旦夕！

  她再次重重磕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声音凄怆：“陛下！臣妾愿以死谢罪！只求您……宽恕元澈一命！求您了！”

  皇帝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喧哗声，看着手中大理寺呈上的、记录着太子一桩桩令人发指罪行的卷宗，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他看着跪地求情的皇后，眼中闪过厉色，正要下旨。

  “陛下！靖国公求见！” 内侍又报。

  皇后母族，靖国公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神色微怔，鲜有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靖国公须发皆白，却步履稳健，进入御书房，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皇后一眼，直接向皇帝行礼，声音洪亮：“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冷声道：“靖国公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你女儿求情，就不必开口了！”

  靖国公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皇帝，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条件：“陛下，老臣并非为皇后求情。老臣今日前来，是想与陛下做一笔交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老臣愿以靖国公府全族之力，劝说镇南侯主动上交南境兵权。只求陛下……留皇后一命。”

  什么？！

  跪在地上的皇后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用镇南侯的兵权，换她一条命？！

  皇帝早就想收回镇南侯的兵权，只是苦无良机，此举正中下怀！

  皇帝眼中精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为皇子讨公道的心思，紧紧盯着靖国公：“此言当真？”

  靖国公坦然道：“老臣愿立军令状！”

  闻言，皇帝沉默了。

  一边是皇后的罪行和太子的不堪，另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兵权，权衡利弊，不过瞬息之间。

  他再次看向皇后，眼神已是一片冰冷：“皇后德行有亏，谋害皇嗣，不堪母仪天下。即日起，于坤宁宫思过，非死不得出！”

  他没有赐死，没有废后，而是终身囚禁。

  “至于太子萧元澈，”皇帝语气森寒，“废除储君之位，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赦免！”

  他没有要萧元澈的命，但比死更折磨。

  “六宫事宜，暂由孙贵妃协理。”

  皇帝做出了他的选择，用皇后一生的自由和太子的前途，换来了收回镇南侯兵权的绝佳机会。

  靖国公深深一拜，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那并非寻常父亲对女儿关爱，倒像是上位者的不满。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驼着背转身离去。

  皇后瘫软在地，耳边尽是靖国公临走前说的话。

  镇南侯的兵权，也是保命符。

  交出兵权，镇南侯的富贵，也到头了。

  她的元澈，什么也没了……

  消息传回六皇子府时，沈瑶光正在书房内看书。

  听闻皇后未被赐死，甚至并未废后，她微微蹙眉。

  “到底还是低估了世家大族的力量。”沈瑶光轻叹一声，靖国公府竟能拿出让皇帝都无法拒绝的筹码。

  萧元崇神色倒是平静，他久居宫中，更了解朝局错综复杂的关系：“镇南侯与靖国公，因早年军功和派系之争，关系势同水火，绝无可能轻易妥协。靖国公为何有如此把握能劝动镇南侯交出兵权？此事……透着蹊跷。”

  沈瑶光也觉匪夷所思，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她转而道：“无论如何，太子被废，听雪一家沉冤得雪，我们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

  听雪站在一旁，眼中泪光闪烁，是解脱，亦是感激。

  沈瑶光也看向她，眉眼里尽是温柔：“白家如今沉冤昭雪，陛下给了你恩赏，日后……你不必为奴为婢了。”

  萧元崇也附和道：“听雪姑娘，我会为你重新修缮白府，替你找回剩下的家人。”

  听雪闻言，眼中含泪，她朝着萧元崇行了一礼：“殿下大恩大德，奴婢……听雪没齿难忘。”

  她看向沈瑶光，央求萧元澈屏退了左右，单独与沈瑶光交谈。

  “少夫人，”听雪声音低沉却坚定，“奴婢知道，您身上……也背负着沉重的秘密。奴婢这条命是您给的，这家仇是您帮着报的。从今往后，奴婢不会离开。奴婢会陪着您，一同去揭开那些秘密，直到……直到看见您真正开怀的那一日，奴婢才算是真正报了恩。”

  沈瑶光看着听雪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有否认，也有自己的私心，只是轻轻拍了拍听雪的手：“好。”

  这是她与六皇子的第一次合作，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有听雪在身边，她也能安心些。

  沈瑶光闭了闭眼，她也很唾弃自己这种行为，可利益面前，谁都不值得信任。

  离开六皇子府，沈瑶光便收到了孙贵妃的邀约。

  如今的孙贵妃，执掌凤印，统摄六宫，风头无两。

  她看着沈瑶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仿佛沈瑶光已完全是她麾下之臣。

  “霍少夫人，此次你功不可没。本宫说过，不会亏待霍家。”孙贵妃语气慵懒而施舍，“待日后，少不了霍沉舟的好处。”

  说着，孙贵妃叹息一声，不满地瞥向坤宁宫方向，暗自咬牙。

  皇后的母族实在强大，即使证据确凿，陛下仍未废后，而她……仍旧只是贵妃。

  孙贵妃摸了摸自己不算紧致的肌肤，内心升起惶恐。

  以美色侍人，又能得几日长久？

  但好在，萧元澈的太子之位被废了，只要让萧元熠坐上那个位子……

  沈瑶光静立在殿内，将孙贵妃的神态尽收眼底。

  她轻咳一声，适时开口：“娘娘，宁嫔的身子如何了？需不需要听雪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