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平王做保
作者:枕梦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是啊,赵姨娘实在有些古怪,二姑娘没了,她应该是最伤心的,她不仅一滴泪都没掉,反倒担心大姑娘受惊,确实匪夷所思。”
赵姨娘和姜悠颜的颜色瞬间巨变!就连一直强作镇定的丞相夫人,此刻也终于绷不住脸色。
“霍少夫人!”丞相夫人语气生硬地开口,带着明显的不悦,“请您慎言!赵姨娘只是悲伤过度,一时失了方寸,您何必再次妄加揣测,奚落我丞相府的家事?家中小女遭此大难,我等心中已是不忍,还请您口下留情!”
赵姨娘被戳中痛处,猛地扑到姜悠然的尸体上,放声痛哭起来。
只是,那凄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
“娘的悠然啊!我苦命的女儿,你就这么走了,让娘怎么活呀?”
“娘只是……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难堪,反倒被人污蔑,娘的心好痛啊!娘也不想活了!”
赵姨娘哭得情真意切,抬头看向丞相夫人,泪眼婆娑地哀求道:“夫人,您要为妾身做主啊!霍少夫人她血口喷人,妾身只是悲伤过度,失了心神!她怎能如此污蔑妾身对悠然的一片心啊!”
丞相夫人气得胸口起伏,正欲再次开口呵斥沈瑶光,身后却响起一道雄厚的吼声。
“够了!”
听到丞相的声音,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抬头朝院门看去。
丞相的脸色阴沉可怖,平王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老爷!”
还没等丞相夫人做出什么反应,赵姨娘猛地扑上去,跪伏在丞相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丞相如今一点怜花惜玉的心思都没有,不过是死了个庶女,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只是,他朝着萧元熠看去,见后者脸色不是很好,心情更加阴郁。
丞相深吸一口气,先向萧元熠躬身,后又看向沈瑶光,加重语气斥责:“霍少夫人何必在老夫府上搬弄是非?老夫不记得何时得罪过霍将军!”
姜丞相身形干瘦,鼻子下面留了一截小胡子,看着很不和善。
更别提他现在的语气着实难听,旁人看了,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沈瑶光依旧淡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不见半分慌张。
她还没开口,梁之行上前两步,将姜丞相骇人的目光隔绝,躬身道:“姜大人,此事与霍少夫人无关……”
“梁大人!”没等梁之行把话说完,姜丞相出声打断,看向他的目光也不怎么友善,“梁大人若是来做客的,老夫欢迎,可若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别怪老夫翻脸无情!”
身为官场上的老油条,姜丞相岂会看不出梁之行的小心思?
他做客是假,借机审问赵姨娘是真。
在姜丞相看来,沈瑶光即使不是杀害姜悠然的凶手,也必然是梁之行的同伙。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定是想将他的爱妾拉下水。
“姜丞相何必咄咄逼人?”沈瑶光声音清冷,隐约带着怒意,再次开口,“妾来贵府作客,先是被人无端泼了冷茶,后又遭人污蔑,成了手上染血的凶手,就连身旁的丫鬟也被带下去审问了。怎么?妾能任人怀疑,就不能怀疑别人吗?难不成这就是丞相府的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听出了她的委屈。
不过设身处地地想想,似乎她说得也有些道理。
他们都是丞相府请来的客人,梁少卿都出来做证了,主家还揪着沈瑶光不放,实在……说不过去。
沈瑶光叹息一声,半个身子倚靠在霍锦玉怀中,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丞相莫不是欺我将军府无人,这才……”
“沈瑶光!怀疑你的不是姜大人,而是本宫!你又何必将沉舟哥哥扯进来!”
永宁最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实在没忍得住,出声呵斥。
反倒是站在姜丞相身边的平王,看着沈瑶光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他竟有些不忍,咳嗽一声后,才开口:“依本王看,霍少夫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是你们请来的客人,对府中地形颇为陌生,又有梁少卿佐证,本王也在此给她做个见证,想必此事与她无关。”
平王一开口,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永宁也觉得不可思议。
平王是与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手中虽没什么实权,却也颇得圣宠,行事作风向来乖张。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王叔,会给沈瑶光做保!
“平王叔,你当真要替她作保?!”
永宁愤愤不平地质问。
平王只是瞥了她一眼,嘴角虽带着笑,可眼中却如寒潭:“怎么,本王想做什么,还要问过你一个小辈不成?”
萧元熠闻言,立刻从人群中站出来,朝着永宁呵斥:“永宁,还不赶紧向平王叔认错!”
说完这话,他忙看向平王,躬身行礼致歉:“平王叔勿怪,永宁这丫头被母妃惯坏了,嘴上没个把门。”
平王是朝中的中立派,他拉拢不成,总不能将其推到对立面啊!
平王倒是没同他们计较太多,有了平王作保,姜丞相也敢怒不敢言,丞相夫人瞪了沈瑶光两眼,想要说什么,却不得不将话吞回肚子里。
沈瑶光受宠若惊,上一次见到平王,还是在认亲宴上,她也没想到这位行事古怪的王爷,会替自己做保。
察觉到有束目光看向自己,平王抬眼看去,正好与她对视。
沈瑶光眼中尽是感激,平王只是笑笑,随即开口:“其实霍少夫人方才提到的,本王也觉得稀奇。”
说着,他看向跪伏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姨娘,悠悠开口:“你是二姑娘的生母,方才不哭,现在却哭成这样,实在惹人怀疑。”
赵姨娘虽养在丞相府,可说到底也是个没见识的妾,见高高在上的平王朝她问话,一时慌了神。
她甚至顾不上哭,不慎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半天。
“王爷,妾……妾只是伤心过度,才……才那样的,二姑娘是妾的亲生骨肉,妾怎么会是凶手呢?”
赵姨娘跪在平王脚边,声音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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