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没教养的姜二姑娘

  听了霍锦玉的介绍，沈瑶光心中有数，坦然地迎上姜悠然的目光，微微颔首。

  以她现在的身份，没必要同一个撒泼的庶女理论。

  见沈瑶光不理自己，姜悠然眼里的怒意瞬间翻涌起来：“怎么？这才刚当上正式夫人没几天，就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出身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那股风尘味儿！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已是有夫之妇，为何还在此处与男子拉拉扯扯，攀谈不休，真是不知廉耻！”

  沈瑶光还没什么反应，站在一旁的梁之行脸色瞬间沉下来，厉声呵斥：“姜二小姐，请你慎言！霍少夫人清白自重，岂容你肆意污蔑！”

  身为大理寺少卿，梁之行身上有股煞气，呵斥声犹如惊雷。

  姜悠然只是闺阁里的一个小姑娘，被他这么一吼，吓得花容失色。

  更何况，梁之行是她的心上人，被心上人呵斥，她只觉得脸面全无。

  “梁少卿，你……怎么能为了外人，训斥我呢？”

  姜悠然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眼底也浮现起泪花。

  梁之行立马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神情疏离地说道：“在下与你并无私交，姜二小姐与在下而言，也是外人。”

  这一番话，彻底粉碎了姜悠然的情意。

  她恼羞成怒，目光怨毒地瞪着沈瑶光，竟是一步上前，猛地伸手扯住沈瑶光的衣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随意抓起石桌上不知谁放下的半盏凉茶，直接扑到了沈瑶光身上。

  “我让你勾引人！”

  凉茶透过厚重衣裳，贴在肌肤上，沈瑶光打了个寒战。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丞相府，竟然会养出如此刁蛮无理，直接动手的姑娘！

  饶是骄纵如永宁公主，最多也只是口出恶言，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等疯癫之举！

  蕊儿和听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连一旁的霍锦玉也看呆了。

  眼看着姜悠然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手，沈瑶光眼神一冷，不再忍让，她猛地抬手，一把反扣住姜悠然扯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揪住她梳得精致的发髻，腰身微微用力。

  只听扑通一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姜悠然，直接翻下凉亭，掉进了结着薄冰的湖水里！

  湖水不深，又因天寒结了层薄冰，姜悠然并未沉下去，只是摔在冰面上，砸裂了冰层，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了她华丽的衣裙，冻得她尖叫连连！

  沈瑶光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面色平静地看着在冰水里扑腾的姜悠然，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快来人啊，姜二姑娘落水了。”

  凉亭处的骚动立刻引来了众人，丞相夫人在一众女眷的簇拥下匆匆赶来，看见姜悠然如同落汤鸡般在结冰的湖水里扑腾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二姑娘救上来啊！”丞相夫人厉声吩咐着仆妇，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湖里？”

  霍锦玉从人群里走出来，先朝着丞相夫人福了福身，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姜二姑娘出言不逊，言语侮辱我嫂嫂，我嫂嫂不理她，她便发起疯来，泼了嫂嫂一身水，恐怕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想要污蔑我嫂嫂吧？”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姜悠然骄纵的性子，大家都有所耳闻。

  只是……这样的事太过离谱。

  丞相夫人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瑶光，见她衣袖上满是水渍，强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霍少夫人，实在是小女无状，冲撞了您，这衣裳都湿了，天寒地冻的，快随下人换身干净衣裳吧，莫要着了凉。至于小女，我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这时，姜悠然已被七手八脚地捞了上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却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沈瑶光。

  “母亲，你要替我做主！都是这个贱人把我推下去的！”

  姜悠然显然没看懂形势，直接跪地，控诉起来。

  “逆女！还不快向霍少夫人赔罪！”丞相夫人见状，语气严厉地呵斥，“都是我没管教好你！竟将你养成了这种性子！”

  旁人不了解实情，梁之行却看得清清楚楚。

  姜悠然的确没说谎，她确实是被沈瑶光推下去的，只是眼下，真话也成了假话。

  梁之行摸了摸鼻子，看向沈瑶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

  此人，不可轻易招惹。

  沈瑶光目光微转，注意到丞相夫人身侧还站着一位美艳妇人，正是姜悠然的生母赵姨娘。

  然而，这赵姨娘的反应却十分古怪，她并未第一时间去关心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儿，反而是一脸惶恐与歉意地看向丞相夫人，连声道：“夫人息怒！是妾身管教无方，才让悠然如此失态，冲撞了贵客！妾身回去定当好生管教她！”

  这番作态，倒像是她给丞相夫人添了麻烦一般。

  “嫂嫂，你快去换衣裳吧，仔细冻着了。”霍锦玉挤到沈瑶光身边，关切地低语。

  这时，丞相府的嫡长女姜悠颜主动走上前，对沈瑶光温婉一笑，仪态端庄：“霍少夫人，请随我来吧，我带您去客房更衣。”

  沈瑶光点头致谢，随姜悠颜离开这是非之地。

  路上，姜悠颜轻声细语地替妹妹道歉：“霍少夫人，实在对不住。舍妹自幼被娇惯坏了，性子莽撞，今日多有得罪，还请您海涵，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沈瑶光对这位端庄得体的嫡女印象尚可，但此刻也无心多言，只淡淡回应：“姜大小姐言重了。”

  到了客房，沈瑶光迅速换上了一套姜悠颜准备的、质地不错的干净衣裙。

  她心中虽觉今日之事晦气，却也未多想，只当是场意外冲突。

  “少夫人真是国色天香，这一身衣裳，与你格外搭配！”

  蕊儿出声赞叹，再次臣服于沈瑶光的美貌中。

  换好衣裳，她与姜悠颜一同返回宴席所在的花厅，与众人会合。

  然而，还没等她们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