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鸟弹发威
作者:安来
李树和还没真咋装,他今天拿猎枪来打鸟,并不是正经打猎,打下来的鸟,也没打算拿去给周山河。
因为鸟弹这种猎枪弹,虽然就是用来打鸟的,但铅丸陷在肉里头,确实影响品种,山河饭馆那种讲究的野味店,除非人力多,能细挑,可能才会买。
周山河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也不爱干这种活,所以干脆不要。
李树和今天,还真就纯粹来试枪的。
感觉还不错。
这只双筒猎枪的情况,实打实的九成新,维护的也非常好,整个过程用的很丝滑。
谭七嘚吧嘚的,跑去给李树和捡豆雁,四只肥嘟嘟的雁子,得有20斤出头,拎在手里,还有点沉甸甸呢。
“啧,还是猎枪准啊,一两个点就有收获,我今天这土铳子,也开了两发,可惜都飞了。”
打鸟这事儿,一旦被枪声惊动,就得换地方,不然守一天,也不一定能守回来。
这么一来,时间就拉的很长了。
李树和提了三只过来:
“谭七哥拿一只回家,给孩子尝尝吧。”
谭七一愣,连忙把手上剩下的一只豆雁,也塞了过来,才不好意思地问道:
“兄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问,兄弟还能弄到这个猎枪不?”
这下子轮到李树和懵了:
“呃,谭七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啊,这枪甭说不好弄,就算有,只怕没有个200块,也是拿不下来的。
你——”
自来熟的人,往往心大,李树和就差没说出“你买得起么”,可谭七一点不在意,反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兜:
“你看我也不像能掏出200块的,我不是自己买,我帮人问的。
哎呦,我跟你从头说啊。”
李树和把四只豆雁,提回自行车边上,扔进竹篓子里,又从里面掏了个油纸包出来。
“喏,吃点再说。”
谭七一看,里面是几块鸡蛋大小的卤肉,虽然是凉的,但靠近点也是香气扑鼻,就是一下子看不出是啥肉。
他也没客气,拿了一块,用嘴撕了一条下来,使劲嚼吧,越嚼越香:
“这是,牛肉啊?”
“野猪。”
“哎呦,对对对,应该是野猪。兄弟还能打猪啊?”
“嗯,有时候吧。”
谭七这下子真的惊讶了,打鸟和打猪,那基本上是两种猎人。野猪可不是没有威胁的鸟,在山里那种复杂的环境,它皮糙肉厚地冲过来,直接给人拱死,也是正常的。
山南市这种地方,哪一年不被野猪杀死人。
他有点反应过来了:
“李兄弟之前就会打枪吧,能杀猪,那得是猎头了,怪不得试枪都那么厉害。”
李树和一边嚼野猪肉,一边提醒他:
“谭七哥干刚才想说啥来着?”
“哦哦哦,我是说帮人问的。咱山南市有一个小团伙,都是年轻人,一起玩打鸟的,我呢有时候也混进去玩一玩,里头能人不少。”
谭七说到这里,还特意压低声音:
“你别小看他们,虽然年轻,但背后可是有关系。”
“啥关系?”
“嘿,多的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个是林业局子弟,他爹是二把手,他也用的你这把枪,还有一个是农工委一个科长的儿子,用的是单筒,一直想买一把虎头双管,就是买不着。”
山南市农工委的科长,跟公社主任应该是一个级别,也不算小干部了,他儿子要是弄不着,估计是老爹不帮忙?
不过说起农工委,李树和还挺熟悉,周山河的饭馆,就在农工委边上。再者,当初王先海去上河大队看猪,有一个姓彭的农工委干部陪同着,好像也是个副科长,他们还握了手呢。
“而且他俩还不是最核心的人物呢,我有一回见过一个更牛的,应该是当过兵,直接拿的五六半,准的不得了。”
“那是啥来头?”
谭七摇摇头:
“不晓得。我这样的,能混进去见见世面,就不错了,也轮不着我搭话,能听见就听见了,他们不说的,我就不知道。”
倒是坦然的很。
李树和明白了,估计就是一个山南市的二代圈子,古往今来,任何时候,总有不需要为吃饱喝足费心的,那不得找点乐子么?
打鸟季玩玩枪,也是个不错的消遣了。
李树和也不太在意。
说起来,前堂林场是副局级的编制,武修平的级别,比那个农工委科长,还要高半格,只是职位含金量比不上就是了。
他跟谭七摇摇头:
“买不到了,这枪本来也是长辈送的。行了,谭七哥,我再换个地方试试,就不跟你耽搁了。”
谭七有点失望,要是能帮那位二代买到枪,他在小圈子里可就能往上爬一爬了,都是真金白银的好处呢。
这年头,有关系就有钱赚。
不说别的,就这个农工委,它管的东西,有一项叫农资调拨,也就是化肥啥的,这东西有多重要,不用多说了,特别是承包分地之后,化肥可是越来越不好买。
谭七要是能靠着关系,倒卖点化肥,挣个几百块钱,那不是轻轻松松?
李树和蹬上自行车,也不理谭七说啥,就直接换地方了。
大半天下来,开了三回枪,打了7只豆雁、6只绿头鸭,还有混在鸭群的一只小天鹅,白白胖胖的,被打了个正着。
要说鸟弹用得好,一发出去,几百颗铅丸,收获还是很有想象空间的,配合着法术视野用,更是开挂一样。
李树和最后一枪,直接干中7个。
再不好处理,拿出去卖,一个7、8块钱也是要的,一枪50多块,顶半个野猪了。
这还是打大鸟,要是鹌鹑、苏鸟、麻雀啥的,一把谷子洒下去,引来几十上百只,然后开枪……老天爷,那场面真是壮观了。
十几只肥鸟,给竹筐子塞的半满,李树和看看天色,也不试枪了,这枪没有任何问题,好用的很。
“先去二哥那里,跟他说一下打鸟季之后要出门,然后再把这些玩意,拿去让海霞嫂子帮我卖了。”
李树和盘算了一下,就从大河滩往回骑。
河源这边,不如他们青山公社离市里近,从归属来说,青山公社是临漳区的,河源公社是漳北县的。
李树和紧赶慢赶,骑到山河饭馆的时候,高峰期还没到,周山河正在指挥徒弟们备菜。
“哎?今天咋来了?弄到啥啦?”
周山河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李树和竹筐子边上,往里看,“哦呦”一声:
“这是豆雁,野鸭子,还有一个天鹅。”
李树和支住自行车,笑着说:
“不是给二哥的,头天不是从林场那边,弄了一把双筒猎枪么,今天说是候鸟先头部队来了,就去试了几枪,这都是鸟弹打的,里头有铅丸。”
“哎呀,咋不用独子啊,用鹿弹也行啊。”
鹿弹虽然也是一堆铅丸,但数量少得多,也大一点,好弄,一般不会漏过去,叫客人吃着。
鸟弹的铅丸太小了,那就说不准,有个万一就不好。
“以前打五六半,不都是独子么,今天就想试试鸟弹,也够可以的,这么些,就开了三枪。”
周山河给他点了点数目:
“三枪14个?那是可以,这个白天鹅,我看弹孔不多,留下给我吧,其它就算了。”
“行,你要啥就拿啥。”
周山河把小天鹅提出来,又喊了个面嫩的小徒弟过来,叫他去拔毛开肚,再用心挑一挑铅丸。
李树和朝这个小徒弟笑了笑,点点头,等人一走,他才看向周二哥:
“我怎么看着这小哥,有点眼熟啊。”
周山河眨眨眼:
“能不眼熟吗,这是我侄子,我家老三的大儿子,比你还小两岁呢。”
李树和恍然大悟。
周志宇!
到后来,周山河不大管事之后,上位的并不是自己的儿女,他的孩子好像都出国了,反而是一个侄子一直跟着他——就是这个周志宇了。
李树和也远远看见过几面,所以觉得有点眼熟,不过这就不好跟周山河解释了:
“怪不得,要说你们是一家人。”
“这小子挺聪明,也踏实,拉过来培养培养,回头咱生意做大了,也得有小一辈撑起来嘛。
说起来,他只比你小两岁,但为人做事,跟你没法比,下回让他喊你声叔,你多照顾着。
行了,不提他了。
你猎枪打的鸟不给我,那什么时候能给我供上?今天可已经有老板来问了,说是山南市的野鸟名声大,咱这咋还没有。”
“哈哈,不用枪也不用网,我打算用弹弓。”
“弹弓?能行?”
当然能行!
弹弓这东西,李树和想了很久了。
因为它很适合拿来打野鸡,可周山河坚持要鲜活的,李树和的弹弓手艺,之前也是一般,所以一直用的野鸡套子。
后来“聚兽调禽”法术提升,他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明显变强之后,又开始打野猪,还是没顾得上搞弹弓。
直到最近打鸟季来临,他才让啥都会的李道全,全叔,给他弄两把新弹弓。
家里还有一张狍子皮,道全叔从皮子边上,裁下来一点点,拿去做弹袋,剩下的牛筋、硬木头啥的,都没管李树和要。
应该是已经做好了,今儿回去,李树和就能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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