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香飘长安

  霍大少拿着田管事精心整理的长安城四条大街的情况，指尖在几处标红的地段轻轻敲击。这份报告详尽得超乎预期，不仅列明了四条大街的客流差异，还标注了各大酒楼分布、消费层次甚至招牌菜式。

  “这个田管事，是个人才。”霍大少对身旁的车大江道，“果然能在二品大员家中当管事的，都不是等闲之人。”

  接下来的日子，主仆二人踏遍了长安城最繁华的几条大街。

  霍大少教车大江不仅要看客流，更留意各色行人的衣着、谈吐，判断其身份家底。他在每家酒楼前驻足，观察进出宾客的神态，有时甚至会在对面的茶摊坐上一个时辰，默默计数客流量。

  “东市的这条大街多商旅，讲究实惠，住这边的客栈多，在这边易货也多；西市的这条街却是清贫人家贸易的地方。南市的这条大街则是书香人家光顾的多；北市的这条大街多是勋贵人家爱逛的地方。”霍大少若有所思，“咱们的醉仙楼，得争取南市与北市两边的客人。”

  经过反复比较，最终通过牙行，在南市最繁华的宣阳坊租下了一栋两层楼的铺面。这里离北市仅两街之隔，却又避开了最喧嚣的地段，门前道路宽敞，足以容纳车马停驻。

  且后面带一个院子，霍大少已经想好，用来接待身份贵重的客人，需预订，方可保留位置。

  “好地方。”霍大少站在尚未装修的铺子前，满意地点头，“闹中取静，正合我意。”

  通过田管事介绍，他们找到了一支专做酒楼装修的匠队。

  霍大少亲自与匠人头领商讨装修细节，从后厨的灶台布局到前厅的桌椅摆放，无不亲自过问。

  “通风一定要好，特别是炒菜区。”霍大少指着图纸，“咱们的菜重火功，油烟大，这中间移栽一排桂花树，前头这一排，用作库房，如此一来，与前头彻底隔开，以防油烟味串出去，影响客人的观感。”

  装修期间，霍大少带着车大江几乎吃遍了长安城有名的大小馆子。

  从几十年的老字号到新开业的小酒肆，从北方面食到江南细点，他们一一品尝。

  “这道炙羊肉，火候过了，肉质发柴。”

  “这鱼脍刀工不错，但蘸料普通。”

  “这胡饼酥脆，配上咱们的辣汤应该不错。”

  每尝一道菜，霍大少都会细细点评，车大江则认真记下。

  有时遇到特别出色的菜式，霍大少甚至会想办法见见厨师，讨教一二。

  随着品尝的馆子越多，霍大少对醉仙楼在长安的发展越发有信心。

  “长安饮食虽精致，但少有咱们宜城那种酣畅淋漓的滋味。”霍大少对车大江笑道，“这醉仙楼，定能让长安人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蜀菜！”

  装修接近尾声时，霍大少从宜城调来的核心团队抵达长安——两位管事、四位厨师和六个熟练伙计。

  又通过牙行，雇了十二个本地伙计和六个后厨杂工。

  霍大少亲自培训这些新雇的伙计，从接待礼仪到菜品介绍，一一示范。

  “记住，咱们的菜讲究麻辣，也有清淡口味的招牌菜，这麻与辣，客人若问起，就这么说...”霍大少耐心教导，“若有年长或带着孩子的，提醒客人，可以选择微辣。”

  四月初，醉仙楼内部试菜。霍大少请来了田管事和最近在长安结识的朋友，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

  “这辣子鸡丁，辣得过瘾！”一位朋友边吸着气边赞道。

  “这双椒鱼片的鲜辣，我在长安从未尝过。”田管事也连连点头。

  ……

  可谓是好评如潮。收到这些反馈，霍大少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四月十八，黄道吉日，醉仙楼正式开张。

  这天清晨，霍大少亲自在站在门前，看人挂着红绸招牌，“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然后让人准时放鞭炮。

  巳时刚过，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醉仙楼门前。夏晚与顾清先后下车。

  霍大少急忙迎上前去：“夏大姐、孙夫人，大驾光临，醉仙楼蓬荜生辉！”

  夏晚微笑着点头：“霍兄弟，恭喜开张。我请了几位好友来捧场，位置替我们留好了吧？“

  霍大少：”当然，早早就留好了，最好的包厢。“他亲自引着夏晚和顾清穿过院子，指着一排三间的屋子，说：”夏大姐，都留着，这三间是我专门留来接待贵客的，你看看，喜欢哪一间？“

  夏晚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就这间吧。“她指了门边钉着”听雨轩“的一间，”等下我请的几位夫人到了，报‘顾夫人’的名字，请你派人引她们来这便是。“

  霍大少忙说：”这是应该的。“

  听雨轩的位置属实不错，窗明几净，推窗可望见远处山上的寺庙，夏晚根据方向，判断了一下，说：”清儿，那可是法明寺的大雄宝殿？“

  顾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出去，点头：”是法明寺。“

  霍大少早已安排了两个最机灵的伙计专门伺候这桌贵客，立刻便上来斟茶，然后恭敬地退下。

  不一会儿，夏晚请的几位夫人便陆续到了。

  伙计上茶时不忘介绍：“这是我们从宜城带来的新茶，请各位夫人先品尝。”

  夏晚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对众人笑道：“不瞒各位，当年我在乡下时，就是靠着做些小吃卖给醉仙楼，才养活了家人。没想到有一天，能在长安城里，也吃到这家乡的味道。”

  她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介意提及自己乡野出身的过往，那份落落大方的气度，反而让在座的夫人们心生敬佩。

  顾清也轻声补充道：“我听大哥说，霍老板的醉仙楼在宜城就是有名的，在几个州府都开了分店，如今开到长安，可见醉仙楼的菜是经过食客们考验的。”

  几位夫人连连附和。

  很快，菜品陆续上桌。夏晚点了一半清淡口味，一半微辣口味的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在座的夫人们眼前一亮。

  “这辣味...好奇特！”沈昭夫人尝了一口藤椒鱼片，惊讶道，“吃的时候觉得辣，还有些麻，可越吃越想吃，很是过瘾！”

  另一位夫人也点头：“这鸡丁外酥里嫩，配上这干辣椒，香辣可口，我以前从未尝过这种味道。”

  夏晚笑着解释：“这是我家乡下溪村的特产作物，叫辣椒。希望有一天，这种美味的蔬菜能出现在长安城中家家户户的餐桌上。”

  席间气氛热烈，夫人们对醉仙楼的菜品赞不绝口。特别是几道鲜辣的招牌菜，让这些吃惯了精致菜肴的贵妇们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味觉冲击。

  用餐结束后，霍大少又亲自送来几份特制的辣椒酱作为赠礼：“这是霍家粮油铺子独售的辣酱，各位夫人若不嫌弃，带回去尝个鲜。”

  很快，醉仙楼很快在长安城中打响了名号。

  开业不到一月，醉仙楼已是日晶客满，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霍大少不得不又雇了四个伙计，还添了两位帮厨，还是忙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