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改良的烤箱

  第二天傍晚，夏晚便迫不及待地决定试用这崭新的烤炉和小灶台。

  顾小溪围着小灶台，兴奋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眼睛里满是新奇。就是平时稳重的顾小山，也对这灶台好奇得很。

  家里原先那两口又大又沉的老铁锅，夏晚早就用厌烦了。家里平时就他们母子三口人，若不是请客或煮猪食，根本用不上那么大的锅，刷洗起来都格外费劲。

  新灶台上的这两口小锅，大小正合适，做六七口人的饭菜绰绰有余，省柴省力，起码刷锅都要轻松许多。

  夏晚从面盆里取出已经发酵好的面团，她明天准备给醉仙楼送的新点心——荷花酥。面团通过荷花泡出的水，已染成了淡粉红，她揉捏面团排气，然后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一边叫夏老娘烧火。

  夏老娘不解：“你这面团不是都还没揉好呢。”

  “娘”，夏晚，“这烤房得先烧柴火，把灶膛的温度提上去。等烤膛的温度上来了，我的荷花酥早准备好了。”

  夏老娘这两天看女儿做了各种新鲜的点心，已经习惯听女儿指挥了，当真便坐下烧火。

  正忙着，罗晓英干完了家里的活计，笑着走了进来：“三妹子，这就用上烤炉了！”她洗了手，便自然地过来帮忙。

  “嫂子来得正好。”夏晚笑着递给她一个剂子，自己先示范起来。只见她手指翻飞，将剂子擀平，包入调好的馅料，然后巧妙地捏出五六个花瓣的雏形，再用小刀在花瓣顶端轻轻划上几刀，做出微微翻卷的效果，最后在中心点撒上一点点黄色的黄豆粉充当花蕊。

  罗晓英看得仔细，她本就手巧，看了一遍便了然于心，上手试了一个，虽然速度稍慢，但形状已有七八分像。接连做了几个之后，她的速度便迅速提了上来，动作越来越流畅。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手上不停，很快便做出一屉的荷花酥。夏晚拿出新的抽屉来，叠放在上头。

  烤炉灶膛的火烧得旺旺的，夏老娘在女儿家住了两天，知道女儿家吃晚饭早，便问：“是不是该煮饭了？”

  夏晚看了一眼天色：“可以煮了。”

  夏老娘起身去米缸舀米，叫顾小山看着灶膛的火。

  等第二抽屉也放满了荷花酥，夏晚打开改良烤炉的炉门，将两抽屉荷花酥小心地推了进去，封好炉门，又通过灶膛旁的通风口仔细调整了一下火势，确保温度均匀。

  她从倒座房搬出一个上下一般粗的铁制汤锅——这是她之前特意找铁匠铺定做的，带严实的锅盖。她将汤锅稳稳地坐在烤炉边预留的孔洞上，往里面掺满水。

  在这个没有电没有气的世界，热水器就别想了，但弄个这样烧热水的锅，专门用来烧洗澡水，是她想的最省事的办法。

  之前家里的锅，又用来烧菜烧饭，又用来烧洗澡水，她每次刷锅，都生怕刷不干净。

  罗晓英看了，说：“你这办法倒好，可惜，我家没有烤炉，不然我也弄一个。”

  夏晚指着小灶台上的小眼孔，说：“你家可以请罗九叔，在现在的灶台上，改一改，增加这么一个小灶孔，用来烧开水，还是使得的。”

  她拿过长嘴铁壶，三瓢水，刚好一壶，将它稳稳地搁在灶台右手边那个特意留出的圆形小孔洞上——那里正好能卡住壶底，灶膛里的余热可以持续给壶里的水加热：“饭煮好，这开水也烧好了，又省事，又省柴火。”

  罗晓英之前不曾知道，听了这话，便细细打量起这灶台来，连连感叹：“哎哟！这个办法可真是太好了！回头我便同爹娘说一说，等农闲了，将们我们家的灶台也这么改一个，添个烧水的地方！”

  她指着剩下的面团：“这剩下两团面呢，怎么办？”

  夏晚笑了：“这头一回用烤炉，火候温度不好把握，要是刚才那一炉烤成功的，这剩下的，我便做个简单的点心，我们两家分一分，留给几个孩子当零嘴吃。要是不成功，嫂子你今晚就得陪我加班赶工，再做一炉荷花酥。”

  罗晓英白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原本就给一天的工钱，我哪天不轻省几个小时，说什么加班不加班的。”她刀工好，夏晚把嫩南瓜洗净，递给她，她手起刀落，只听蹬蹬蹬的声音，很快便将南瓜切成片，又切成丝。

  一道清炒南瓜丝，一道中午剩的冬瓜排骨汤，一道红烧肉沫茄子。

  吃过饭，夏老娘默默地收拾碗筷去洗刷。

  夏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戴上厚厚的用棉花缝制的隔热手套，小心地打开烤炉门。一股混合着猪油酥香和豆粉烤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用铁钩将架子拉出来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只见烤盘上的荷花酥个个形态完好，完全没有走样或塌陷。

  表皮因为刷了蛋液和猪油，烤成了诱人的金黄色，层层起酥的效果非常好。粉白相间的花瓣微微绽放，中心那点黄豆粉被烤得更加香醇，恰到好处地模拟出了娇嫩的花蕊。

  一朵朵精致小巧，宛如真荷初绽。

  罗晓英也戴上手套帮忙，小心地将荷花酥一块块拣出来，放进竹编的圆簸箕里晾着散热，一边忍不住感叹：“天呀，这做得也太好看了吧！跟真花似的！看着都舍不得吃！”

  夏晚笑着说：“可不就是靠这个卖相挣钱嘛。”

  这时，旁边那大汤锅里的水也开了，水沸腾起来，顶得锅盖叮当作响。

  夏晚脑子灵光一现，蒸汽机什么的，可不就是这么发明出来的。可随后又泄了气，她又不是理科生，虽然知道这烧开水能带动机械的原理，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倒是夏老娘收拾好了，看了一眼灶膛里的柴火，问：”这要是不烤东西了，把里面的火星夹出来，留着冬天烧炭？“

  夏晚摇头：”还得再烤一炉呢。娘，你再替我添两根木柴进去。“

  当即把面团拿出来，切成一个一个鸡蛋大小的剂子，让罗晓英把黄豆粉均匀撒在，剂子在里面滚上一圈，再用手掌压平，拿来之前用过的心型模具，切成一个个心型的式样。

  夏晚：“可惜核桃太贵了，不然压成核桃碎，揉在里面，烤出来才香呢。”

  罗晓英：“可不敢那么吃，核桃可得六十文一斤呢，那真是烧钱的吃法。就这烤出来给孩子们吃，我都觉得太浪费了。该送去卖钱才是。”她灵光一线，”摊子不是租好了，明天去打扫，索性我明天早早地去，把这些直接带去菜场，打扫好了摊子，先试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