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双法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血脉传承同时显现癸水雷法与震魂术的符文，这必是上天赐予的机缘。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将这两门法术尽数领悟！"

  李清源凝视着血脉传承空间中交织闪烁的湛蓝雷光与银色音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两种法术在青牛家族的传承中都堪称上乘：癸水雷法自不必说，以柔克刚，以水化雷，随着修为提升，其威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而震魂术虽然领悟者稀少，却是家族某位先祖观摩上古雷兽咆哮之威后所创大神通法术悚音销魂曲的延伸灵术之一荡魂曲的延伸法术，此大神通能以音波使敌人销魂夺魄，令人防不胜防。

  许是青牛一族天生不善音律之道，修炼震魂术的前期颇为艰难。需以神识在丹田内构筑九重音波符文，每一重符文都对应着不同的音律变化。这些音波符文不仅能增强法术威力，还能在施展时护住施法者心神，免受音波反噬之苦。据传若能渡过天劫飞升仙界，甚至能将这些符文化作真正的天音仙纹，一音出而万法随。

  "从长远来看，震魂术的潜力不容小觑。"李清源暗忖。不过在练气期，主要是在打基础，需要投入大量灵石购买音灵石，在丹田内构筑完整的音波符文体系。这个过程因人而异，通常需要一百到两百块下品音灵石。

  按照家族善功堂的定价，即便是最普通的五等音灵石，每块也要一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单单修炼震魂术的前期投入就要一百五十块灵石左右。待音波符文初步成型后，还需要品质更高的音灵石来完善，每一块三等音灵石的价格高达二百五十灵石。更不用说往后修炼时需要的二等、一等音灵石，那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李清源不禁苦笑。可以说，震魂术是一个典型的贵族法术，完全是用灵石堆出来的。不过一旦修炼成功，震魂术的威力也极为惊人，能在对敌时出其不意地攻击对方神魂，让对手在瞬息之间失去反抗之力，在同阶修士中难逢敌手。

  眼下最紧要的，是在丹田内刻下法术种子。只有成功凝聚法术种子，才能在瞬息之间调动法力施展法术。虽然有机会领悟两种天赋法术，但也需要分个先后。他环视周身环绕的湛蓝雷光与银色音纹，决定先领悟那些较为温和的癸水雷法符文。

  时间紧迫，突破练气中期后，在血脉传承之地最多只能停留一个时辰。时间一到，就会被自动排斥出去。李清源必须抓紧时间，先领悟癸水雷法。

  按照《青牛炼气诀》的要诀，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催动神识，缓缓靠近距离最近、光芒最微弱的一道癸水雷纹。那雷纹不过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

  "滋滋滋——"

  神识刚一接触雷纹，一阵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蛇在识海中游走，所过之处皆是一片酥麻。这是领悟癸水雷法的必经考验，只有将神识深入雷纹内部，吸收其中的雷霆真意，才能成功将雷法种子纳入丹田。

  修行路上处处荆棘，这点考验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李清源早在闭关前，就在传功堂查阅过相关典籍，对此早有准备。

  神识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强烈的麻痹感和雷霆的狂暴之力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连带着妖牛本体都在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牛皮上不停滚落，很快就在身下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付出总有回报。当神识将整道雷纹探索一遍后，终于在深处发现了一缕游走的电芒，它如同一个活泼的精灵般在雷纹中跳跃闪烁，散发着纯净的雷霆气息。

  "就是现在！"

  李清源强忍着神识传来的阵阵麻痹，施展出青牛家族的秘术分神化念。本就薄弱的神识骤然分裂成三道细丝，如同灵巧的游鱼般从不同方向扑向那缕电芒。

  这分神化念之术是家族秘传，在练气期只能在血脉传承中勉强施展，且对神识损耗极大。唯有达到法相期，才能随心所欲地运用。不过用来对付这道初生的雷芒，已经绰绰有余。

  三道神识细丝成功包围电芒后，毫不犹豫地开始融合。一股酥麻的热流顿时在李清源经脉中流转，最终在丹田内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雷纹。这道雷纹极其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难以察觉。

  "还差得远。"李清源心中明了。想要完全领悟癸水雷法，需要将这道雷纹补充完整，使其具有雷霆的灵动与威势。只有这样，才能施展出真正的癸水雷法，并随着境界提升不断强化。

  万事开头难，领悟天赋法术也是如此。随着第一道雷纹成功凝聚，李清源明显感觉到神识对雷霆之力的抗性有所提升。虽然每次吸收新的雷纹还是会感到麻痹，但已经可以承受。而且随着丹田内雷纹的不断完善，吸收雷霆真意的速度也在加快。

  "呼——"

  当第二十一道雷纹成功融入丹田，量变终于引起质变。一道细小的电蛇在丹田内游走起来，它不再是若隐若现的纹路，而是凝实如实质的雷霆之精。出乎意料的是，这电蛇并没有想象中的狂暴难驯，反而让丹田产生一种温润充实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都浸泡在灵泉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癸水雷法领悟成功后的好处吗？"李清源感受着体内明显提升的灵力运转速度，不禁暗暗称奇。这种在潜移默化中淬炼肉身、提升体质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每一种天赋法术都有其独特的作用，无一例外都是积极的。同样，一个妖族领悟的天赋法术越多，资质就越好。李清源的中等资质血脉资质能够领悟两种天赋法术，已经算是异数。通常情况下，下等资质修士即使在丹药辅助下，也只能领悟一些较为普通的法术；劣等资质大多只能领悟辅助类法术；中等资质才能获得具有实战价值的法术；中上资质才有可能领悟双重天赋；而上等资质至少能领悟三种天赋法术。至于罕见的异血脉属性，则因人而异。

  成功领悟癸水雷法后，李清源的时间和神识都已消耗大半，但心情却放松下来。他转向那些游离在传承空间中的银色音波符文，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既然天赐良机，岂能轻言放弃？"

  对那些闪烁着柔和银光的音波符文，他产生了浓厚兴趣。即便领悟失败，也不过是消耗一些神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而一旦成功领悟双重天赋，他在整个青牛家族的地位将大幅提升，堪比那些双血脉属性修士，真正成为清字辈的重点培养对象。

  "一道，两道，三道......"

  整整二十三道音波符文环绕在李清源身边，它们不像雷霆那般狂暴，反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相对容易领悟的癸水雷法不同，震魂术需要将这二十三道符文全部吸收，才能打下坚实基础。之后还需要购买音灵石，在丹田内完善音波符文体系，直到能够自如施展震魂术。在前期，震魂术只能施展出一些简单的音波冲击，威力有限。

  "收！"

  默念家族传功堂记载的密咒，李清源的神识改变形态，化作一头微缩的牛妖虚影。一股并不强大但对音波符文具有特殊吸引力的波动从他口中传出。这些无主的音波符文仿佛受到召唤，一个个缩小体型，毫不犹豫地投向神识所化的牛妖虚影，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与癸水雷法的麻痹感不同，音波符文入体后带来的是完全相反的体验——识海中回荡着万千音律，时而高亢如惊雷炸响，时而低沉如深海涌动，仿佛置身于一场永不停歇的乐章之中。各种音调、节奏在识海中交织碰撞，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对神识的另一种考验，也是领悟震魂术的必经之路。随着时间的流逝，丹田内的音波符文逐渐转化为一道道玄妙的音纹，它们相互勾连，编织成一个初具雏形的音域。这个音域虽然还很简陋，但已经隐隐散发出独特的韵律。

  当最后一道音波符文转化完毕时，李清源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整个识海都为之一清。那纷乱的音律突然变得井然有序，化作一道清晰的音波法诀烙印在神识深处。

  "成功了！"

  感受着丹田内游走的电蛇与成型的音域，李清源难掩激动之色。这一次闭关，他不仅成功突破到练气四层，更是一举领悟了两门天赋法术，这在整个清字辈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时，血脉传承空间的排斥之力突然增强。眼前景象开始模糊，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闭关的洞府之中。

  "李清源，清字辈，竟

  命牌阁内，青牛家族资历最深的筑基长老李瀚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面前一块闪烁着青光的命牌上。命牌上"李清源"三个字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银蓝双色光芒，这是领悟双重天赋法术的象征。

  以李瀚石一千六百岁的高龄，修为停留在筑基四层，此生已无望金丹。妖族筑基修士的寿元通常在一千八百年左右，因此他一直在家族命牌阁值守，随时关注后辈子弟的修行进展。

  "四成希望渡过化形天劫，筑基成功。"老者欣慰地捋着雪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目前青牛家族共有十位筑基修士，但"瀚"字辈除了族长外，其余两人都已步入晚年，百年内可能相继坐化。而"海""星""辉"三辈子弟中，资质出众者寥寥无几。此前只有清字辈排行第二的中上资质血脉修士李清空有望筑基，如今能多一个苗子，实在是值得庆贺。

  "看来，是时候给这些年轻人多一些历练的机会了。"李瀚石喃喃自语，指尖在命牌上轻轻一点，一道讯息随即传出。

  对这些为家族奉献一生的前辈而言，后辈子弟的成长就是最大的慰藉。毕竟在这条漫漫仙路上，家族的延续才是根本。而像李清源这样能够领悟双重天赋的子弟，更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此刻，刚刚出关的李清源还不知自己已经引起了长辈的关注。他正在熟悉丹田内新生的两道法术种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癸水雷法的电蛇在经脉中游走，震魂术的音域在识海中回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奇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