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破境悟法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李清源终于将第一颗凝气丹炼化完毕。丹药产生的灵力虽然庞大，但想要突破练气中期的瓶颈还远远不够。按照原本的计划，至少需要炼化三颗凝气丹才有可能冲破这道关卡。

  然而修仙界素有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即便是经过炼丹师精心炼制的丹药，也难免会残留些许丹毒。每次服用丹药后，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时间运转功法排出丹毒。若是为了快速提升修为而不计后果地服用丹药，无异于自断仙路。李清源志在筑基，自然不会因小失大。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除了每日食用灵米辅助修炼外，李清源大部分时间都在炼化丹药或是运转功法排出丹毒，尽可能将丹药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当第二颗丹药彻底炼化完毕时，他丹田内的法力已经趋于饱和，但每次冲击瓶颈却都以失败告终。

  事到如今，要么靠水磨工夫慢慢消磨瓶颈，要么服用第三颗凝气丹，借助其磅礴的灵力一举冲破关隘。前者稳妥但耗时，后者快捷却要承担丹药反噬的风险。

  "罢了，不成功便成仁。若是错过这次契机，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李清源咬牙下定决心。修仙之路上的每次突破，不仅需要丹药辅助，更需要对自身功法的领悟，甚至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一旦放弃这次机会，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才能再次触摸到突破的契机。

  经过两天的调息，将身体状态重新调整到巅峰后，李清源毫不犹豫地服下了第三颗凝气丹。成败在此一举，若是这次仍不能突破，就意味着此次闭关以失败告终。不过以他的资质，突破练气中期本就不是难事，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第三颗凝气丹入腹，药力瞬间在丹田内爆发开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刮起一阵狂风。原本温顺的法力顿时变得汹涌澎湃。尽管李清源全力运转《青牛炼气诀》压制躁动的灵力，但本就充满法力的丹田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灵力。除了引导这些灵力冲击瓶颈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部分灵力渐渐消散。

  "哗啦啦——"

  在神识的引导下，丹田内的法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刷着那道阻碍修为提升的隔膜。只有将这层隔膜彻底击碎，才能让丹田扩大一倍，真正踏入练气四层，并领悟青牛一族特有的天赋法术。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第三颗凝气丹提供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付出总有回报，在法力持续不断的冲击下，丹田壁上的隔膜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只要坚持下去，这次闭关必定能够成功。

  在这最后关头，李清源甚至顾不上停下来进食灵米，生怕隔膜上的裂痕有所恢复导致功亏一篑。更何况，他也舍不得立即服用最后一颗凝气丹，想要留待日后突破时使用。

  "又失败了？明明只差最后薄薄的一层，没想到竟如此坚韧。"再次冲击失败后，丹田内可供调动的灵力所剩无几。若是再次失败，恐怕真的要动用最后一颗凝气丹了。

  李清源自我鼓励着提振士气，随即按照《青牛炼气诀》的要求，再次在经脉中搬运法力。他准备集中全部力量，做最后一搏。

  对青牛一族而言，除了修为境界外，天赋法术是衡量战斗力的重要标志。若是能领悟一个威力强大且在家族中有完整传承的法术，其威力会随着修为提升而不断增长。

  比如青牛家族传承最完善的大神通密法—癸水神雷，在练气期时威力并不突出，只能作为辅助法术使用，名叫癸水雷法；进阶筑基期后蜕变为灵术癸水阴雷，威力大增，堪比地脉阴雷；若是能成就金丹，大神通癸水神雷的威力更是堪比天地灵雷，在同阶修士中足以形成压制；而传说中的无上神通大玄天癸水神雷，更是有着移山倒海之能。据家族典籍记载，上古曾有一位先祖凭借此雷法，连杀数位大神通者。

  天赋法术最大的优势在于无需念咒施法，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施展，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青牛家族中传承完善的天赋法术还有震地术、飞行术、催植术等，各有妙用，威力不凡。

  一夜过去，李清源在体内连续运转了十五个周天，丹田内的法力再次充盈起来。将身心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后，他运转全部法力，向着已经布满裂痕的瓶颈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将自己逼上了绝路。殊不知，这种破釜沉舟的心境正暗合了修仙之道。修真路上步步荆棘，若是没有这般决绝的勇气，很难在长生路上走得更远。这次无意中的领悟，甚至对他后续参悟天赋法术也大有裨益。

  虽然青牛家族传承完整，但也不是每个族人都能成功领悟天赋法术。总有一小部分资质或心性不足的族人，最终只能依靠法器或是修炼其他普通法术来弥补短板。

  "咔嚓——"

  丹田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琉璃破碎。面积扩大近一倍的丹田，瞬间将原本汹涌的法力化作平静的湖面，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经过长达一年的准备，在三颗凝气丹的辅助下，李清源终于成功突破练气四层，踏入练气中期。

  原本只能覆盖身周一丈的神识，此刻扩大了一倍有余。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得到显著提升，嗅觉、听觉、视觉都变得更加敏锐。现在的李清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十丈内蚂蚁爬行的声音。

  对妖族而言，五感的敏锐程度往往远超神识的作用。这或许是因为妖族天生灵智开启较晚，神识的运用相对薄弱。不过也有一些天赋异禀的妖族，其神识之强不输于人族修士。

  闭关近两个月，李清源终于成功突破，成为名副其实的练气中期修士。从此，他可以申请下山游历，或是驻守家族的一些小型灵山，在外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但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感悟青牛血脉传承，领悟属于自己的天赋法术。

  在每一个青牛家族核心成员的下颚处，都有一个大小不一的血色凸起。这个不起眼的凸起，就是青牛家族血脉传承的关键所在。若是族人遇害，血脉传承会第一时间自毁，确保不会外泄。这也是众多上阶以及顶阶妖族能够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随着李清源的神识深入血脉传承，一幕幕震撼人心的景象接连浮现：

  各色灵水如活物般在空中流转，时而化作滔天巨浪，时而凝为锋利冰棱；天空中雷光闪烁，道道癸水阴雷撕裂长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远处密密麻麻的青色藤蔓如灵蛇舞动，所过之处生机勃发；大地之下传来沉闷的轰鸣，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更有稀薄的癸水精气在阴暗处凝聚，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早有准备的李清源虽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未慌乱。根据家族典籍记载，这些景象都是血脉传承中的考验。若是没有青牛血脉的人强行闯入，立即就会遭到这些法术的无情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幻象逐渐消散，唯有无穷无尽的癸水精气在空中流转。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些精纯的水灵之气外围，竟然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这些本该避讳水灵的阴性能量，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和谐。

  按照青牛家族的记载，修士在进阶练气中期时，通常只能领悟一种天赋法术。只有天资特别出众者，才有可能领悟双重天赋。但像这样同时引动癸水之力和阴性能量的情况，却是十分罕见。

  想要成功领悟天赋法术，不仅要在血脉传承中找到合适的法术种子，更要看修士的神识能否支撑整个领悟过程。能否一次性领悟两种天赋法术，李清源并无十足把握。

  在两股力量之间，李清源必须做出选择。从威力、传承完整度和与青牛一族修炼体系的契合度来看，癸水雷法显然比那不知名的阴系法术更胜一筹。更何况，修炼阴系法术往往需要收集特殊的阴性能量，过程颇为麻烦。

  就在李清源准备做出选择时，血脉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特的悸动。那道灰色雾气仿佛活了过来，与周围的癸水精气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

  这一刻，李清源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尝试同时领悟这两种天赋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