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风雨欲来
作者:西言
买好了东西,大包小包的放到驴车上,苏意坐稳,方沉渊轻轻挥动鞭子,驴车吱呀吱呀的动了起来。
蒋山翻身上马,控着缰绳,不紧不慢的跟在驴车旁边。
一路上,主要是蒋山在大声说着军中趣事和沿途见闻,方沉渊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轻松愉快。
到了村口,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给村庄镀上一层暖金色,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张大娘正端着簸箕在门口挑豆子,嘴里还念叨着晚上要做豆饭,一抬眼瞧见这阵仗。
渊子赶着驴车,旁边还跟着个骑高头大马的军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坏了!”
她嘴里嘟囔着,手里的簸箕往门墩上一搁,也顾不上捡洒出来的几粒豆子,迈着小脚就急匆匆跑了过去。
她一把拉住刚从驴车上下来的苏意,把人往旁边带了带,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音,语气焦急的不行。
“哎哟我的渊子媳妇!这……这军爷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衙门反悔了,又要抓渊子去当兵啊?这可不行!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她越说越急,一个劲儿的推苏意。
“你快,快让渊子从后山躲躲!那边林子密不好找!我去村口帮你拦着他们,就说没看见人!”
苏意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和丰富的想象力弄的哭笑不得,但从她手上传来的力道能看出来张大娘是真着急了。
她连忙反手握住大娘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安抚,声音也提高了些,好让那边的蒋山也能听见。
“大娘,您误会了!这位是沉渊军中时的好友,蒋山蒋大哥,是路过咱们这儿,特意来做客的,不是来抓人的!”
张大娘将信将疑,探着头打量了一下已经下马,正和方沉渊说话的蒋山。
只见那军爷身板笔挺,肩宽背厚,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蒋山见状,立刻咧开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虽然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显的有点僵硬。
但还是抱拳拱了拱手,粗声粗气的说,“老人家,我是沉渊的兄弟,来看他的!”
方沉渊也在一旁点头证实,“大娘,确是旧友。”
见两人神色自然,说话时候确实很熟悉,张大娘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
她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嗓门立刻恢复了往常的洪亮,“哎呦喂!可吓死我了!不是抓人的就好,不是就好!”
彻底放下心来后,她这才有心思仔细端详蒋山。
见他虽然面相凶了点,但眼神清亮。
张大娘啧啧称赞,“瞧这军爷,真是一表人才,威武的很!”
苏意笑着邀请,“蒋大哥难得来,晚上在家吃饭,大娘您也一起来吧?添双筷子的事儿。”
“不了不了!”张大娘连连摆手,爽快的说,“你们故友重逢,好好聚聚!我家里饭也做好了,米饭都焖上了,那死老头子还等着呢!”
说着,她又凑近苏意,用她以为的小声嘀咕道,“这军爷看着挺凶,没想到是渊子朋友……你晚上多弄几个好菜,肉管够,别怠慢了人家。”
说完这才真正放下心,转身往回走,嘴里还念叨着,“真是,吓坏我老太婆了……”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栅栏门,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
夕阳的余晖把泥土地面染成暖黄色,几只母鸡在角落的鸡窝边悠闲的踱步觅食。
油条原本趴在狗窝前打盹,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摇着尾巴凑上来。
小家伙先是在苏意腿边亲昵的蹭了蹭,又警惕的看着陌生的蒋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就是方才提的油条吧?”
蒋山倒是自来熟,把缰绳往方沉渊手里一塞,蹲下身就想摸油条的脑袋。
他手还没碰到,油条呜的一声,灵活的的躲苏意身后,只探出个狗头,乌溜溜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他。
“油条,他不是坏人。”方沉渊开口油条倒是不再躲了,乖乖的站着等蒋山手再次伸过来,等快摸到时,滚开咧开嘴“汪”巨大一了,惊的蒋山接连两步几个趔趄才站住脚。
再抬头时油条已经跑了老远,尾巴摇的飞快仿佛在嘲笑人。
蒋山目瞪口呆,悲愤的一巴掌拍在方沉渊肩上,指着远的狗被欺负惨了的样,“嘿,你家这狗子欺负人!”
方沉渊薄唇扯开,刚想把油条叫回来,就听见蒋山继续说,“和你一样,蔫坏!”
方沉渊到嘴边训斥的话收了回来,转而发出命令,“油条,咬他。”
“哎哎哎!方沉渊,你不是人啊!”蒋山蹦起来,油条接到命令像小炮似得的冲过来,追着他屁股正在院子里转圈跑。
油条是条好狗,知道蒋山没恶意,也没真咬,只发出呼噜呼噜唬人声,一人一狗在院子里跑的尘土飞扬,惊的鸡鸭咕咕咕叫着上下乱飞。
蒋山也是体力好,上蹿下跳愣是没让油条咬到一片衣角,给狗子气的直磨牙。直到蒋山和方沉渊一前一后进了屋,还试图扑到窗户上咬上“罪魁祸首”一口。
还是苏意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两句,才愤愤不平从窗口下来,趴在门口“守株待兔”。
灶上的水咕嘟咕嘟的冒泡,热气铺面。苏意抓了把米茶扔到茶壶里,舀了勺沸腾的热水灌进去冲散米茶,在茶壶里形成小小漩涡,又用向里扔了两颗甜滋滋的红枣。
盖上茶壶盖子,送进房间,给两人都倒了杯,蒋山直接喝了几大口,方才闹了半晌早就渴了,“辛苦弟妹了。”
几口灌下去米香四溢,还带着丝丝甜味,说不出的好喝,蒋山惊奇又给自己倒了杯,“弟妹好手艺啊,这茶真好喝。”
“自己做的米茶,你爱喝,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带点。”苏意知道的两个人有话要说,贴心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等好了叫你们。”
“辛苦你了。”方沉渊眼神中略带歉意。
苏意温柔笑笑,把房门掩实。
里面的蒋山渐渐收拢笑意。
方沉渊把窗户关严,撩袍坐下挺直身板,“出了何事,让你如此大费周章的送信?”
对座的人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沉渊,恐怕要变天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