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谁来救救小霜霜

  宫墙下的混乱仍在持续。贺建安踉跄倒地，一时难以起身，周围士兵们则因为接连两波弩箭的诡异“失误”而惊疑不定，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恐慌。有人甚至偷偷在胸口画着辟邪的手势，看向贺建安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畏惧。

  岑卿月站在城墙内侧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看到贺建安终于“倒下”时，终于稍稍缓和，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毒蛇般的冷笑。

  “废物终究是废物。”她低声嗤笑，似乎将弩箭的失常归咎于贺建安莫名的“运气”或者手下人的无能。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她想要的——贺家最后一个男丁，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成了瓮中之鳖。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缓缓移向依旧被吊在垛口上的贺玉霜。

  此时的贺玉霜，刚刚从那种劫后余生、五味杂陈的情绪中稍稍抽离。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混合着污渍，但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哥哥暂时安全了，但危机远未解除。岑卿月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不靠谱的【剧情崩坏模式】在冷却，【防护垫】的残余能量似乎也耗尽了，下一次攻击来临的时候，还能靠什么？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疯狂计算着系统的冷却时间，试图从那堆乱码和“未知”中找出一点规律。同时，她也在急速思考着对策，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锐利而专注，里面燃烧着不甘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求生欲。这种眼神，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在心虚的敌人看来，便成了彻骨的“怨毒”和“死到临头还不服”的挑衅。

  果然，岑卿月精准地接收到了这种她自以为的“挑衅”。

  “呵。”岑卿月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迈步从阴影中走出，再次来到宫墙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贺玉霜。“贺玉霜，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怎么，以为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意外，就能改变你们的命运吗？”

  贺玉霜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又要作妖了！

  岑卿月欣赏着贺玉霜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眼中无法掩饰的警惕，心中那股因为刚才意外而产生的挫败和惊疑，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需要重新确立自己的绝对掌控权，需要让这个屡次让她不快的女人，彻底失去任何可能反抗的资本。

  “你这双眼睛……”岑卿月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恶毒如蛇蝎，“从前就惯会勾引人，如今死到临头，还敢这样瞪着本宫？本宫看着，实在碍眼得很。”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朗声下令，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宫墙：“来人！给本宫挖了她的眼睛！本宫倒要看看，没了这双招子，你还能拿什么来瞪！”

  命令一下，如同惊雷炸响！

  贺玉霜浑身血液都快要冻僵了！挖眼？！原著里确实有这一出！这是岑卿月惯用的折磨人的手段！怎么办？！怎么办？！系统！系统救命！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一人粗暴地抓住贺玉霜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另一人则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造型狰狞的匕首！那匕首的尖端，正对着她剧烈颤抖的眼球！

  冰冷的金属寒意几乎要刺破眼皮！死亡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让贺玉霜胃里翻江倒海！她拼命挣扎，但绳索捆得太紧，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防护垫！那个破防护垫还能不能起作用？！它能防挖眼吗？！”她在脑海里发出濒死的尖叫，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是绝望下的本能呼喊。

  【警告！检测到宿主眼部即将遭受致命性物理攻击！威胁等级：高！】系统提示音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带上了刺耳的警报声，【常规防御模块无法启动！积分不足！权限不足！……滋滋……触发紧急避险预案！……启用备用方案……】

  一阵更加混乱和仓促的电子音响起，像是系统在超负荷运行，快要烧毁一般：

  【……启动……[视觉干扰仪（实习生体验版）]！能量注入……最大化……】

  【备注：本设备为实习生安全教育体验道具，能耗极高，效果持续时间极短，请宿主……抓住机会……】

  视觉干扰仪？实习生体验版？！这又是什么破烂？！贺玉霜还没来得及吐槽，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范围极小，大概只覆盖了持匕士兵和她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手持匕首、正准备朝着贺玉霜眼睛刺下的士兵，动作猛地一滞！他原本凶狠专注的眼神，突然变得茫然，紧接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呀！我的眼睛！”

  只见他像是被什么极其强烈的光线瞬间闪到了一样，猛地闭上了眼睛，手下意识地去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惊恐地嚷嚷：“光！好强的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旁边的士兵和抓住贺玉霜头发的那个士兵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贺玉霜，又看看同伴，满脸的莫名其妙。哪里来的强光？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贺玉霜也懵了。她除了感觉到那一闪而逝的微弱能量波动，什么光也没看到。但她瞬间明悟——是那个【视觉干扰仪】！它没有发出实际的光，而是直接对那个特定士兵的视觉神经进行了极其短暂且强力的干扰，模拟出了强光炫目的效果！因为能量有限，范围又控制得极精准，所以只有目标士兵中招！

  这……这特么也行？！虽然效果看起来就跟劣质手电筒晃了一下差不多，但……时机抓得妙啊！

  这小范围的突发状况，顿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混乱。掉落的匕首，捂眼惊呼的士兵，茫然无措的同伴，以及周围其他士兵投来的好奇和惊疑的目光……

  岑卿月蹙紧了眉头，脸上得意的冷笑瞬间僵住，转而浮现出浓浓的不解和愠怒。“又怎么了？！”她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今天接二连三的意外，已经让她快要失去耐心了。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和岑卿月的呵斥声中——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整齐、并且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如同沉闷的鼓点，穿透了宫墙上的喧嚣和风雪声，从城墙外的远方清晰地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和不容忽视的力量感，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岑卿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所吸引，不约而同地朝着宫墙外的长街尽头望去！

  贺玉霜的心，也跟着那马蹄声，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