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有点看不懂了

  城墙上的弩手们，这一次是彻底傻眼了，甚至带着点惊恐。他们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这种离谱的、堪比最高明箭术教官才能演示的“精准描边”……这绝对不正常！

  “妖……妖法？！”有士兵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带着颤抖。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岑卿月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气急败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你们这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贺玉霜在墙上，也彻底懵了。

  一次是崩坏模式，那第二次呢？冷却中的系统难道又抽风了？

  她猛地想起系统刚才那句“部分功能可能……不太稳定……”，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系统！”她赶紧在脑海里敲打那个似乎快要死机的家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又偷偷干了什么？！那个防护垫？！还是什么别的破烂功能？！”

  系统界面闪烁了几下，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断断续续地弹出一行小字，还带着乱码：

  【检…检测到…宿主体表…残留…[初级防护垫（试用装）]…微弱能量波动…】

  【疑似…能量残余…触发…非指向性…物理偏移效应…】

  【备注：试…试用装…效果不稳定…可能产生…预期外…连带影响…滋滋…】

  贺玉霜：“！！！”

  防护垫？！是那个她跪下去时感觉像塞了两张硬纸板的破垫子？！它的能量残余？！非指向性物理偏移效应？！所以刚才那些箭，不是射偏了，而是被这破垫子残留的、不稳定的效果给……“弹”开了？！还特么是精准地弹到了脚边围成一圈？！

  这他妈是什么鬼畜的副作用？！这试用装是哪个天才研发出来的？！效果随机到这种地步吗？！

  她看着底下那个被箭圈包围、一身泥泞、呆若木鸡的兄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庆幸吗？当然庆幸！哥哥还活着！

  荒谬吗？太荒谬了！这救人的方式简直挑战人类的想象力！

  然而，没等她这复杂的心情平复，异变再生！

  或许是那些弩箭撞击地面时力量过大，也或许是地面本身冻得不够结实，贺建安脚边被箭矢密集射击的那一小片地面，突然“咔嚓”一声，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几块被震松的冻土碎石猛地迸溅起来！

  贺建安正处在极度震惊和茫然的状态，完全没料到脚下还会有变故，一块拳头大的冻土块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呃！”他闷哼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小腿传来，再加上心神激荡、站立不稳，整个人顿时一个踉跄，“噗通”一声，直接摔倒在地，溅起更多的泥雪。

  虽然没被箭射中，但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加上小腿被碎石所伤，一时间竟是挣扎着没能立刻爬起来。

  城墙上的贺玉霜，看到兄长突然扑倒在地，心头猛地一紧！还以为他终究还是中了暗算！可仔细一看，只是摔倒，似乎是被碎石所伤，并无性命之忧。

  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不是单纯的喜悦，也不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的情绪，猛地冲上了她的眼眶。

  没有原著里描述的血泪。

  但滚烫的液体，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雪水和污渍，蜿蜒而下。

  那泪水里，有看到兄长无恙的巨大庆幸，有对刚才那惊险到荒谬一幕的后怕，有对这个坑爹系统和这个操蛋世界的满腔吐槽，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崩溃与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心绪。

  这都叫什么事啊！

  活是活下来了，可这过程……也太他娘的刺激了！

  这个实习系统，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候都不靠谱，但剩下那零点一的概率，总能以一种让你哭笑不得的方式，发挥点……诡异的作用？

  贺玉霜挂在墙上，任由冰冷的泪水滑落，看着下方扑倒在地、一时难以起身的兄长，又看看城墙上那些彻底陷入混乱和恐惧的士兵……

  局面，似乎朝着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彻底崩坏而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那个深藏功与名的【初级防护垫（试用装）】的残余能量，此刻，大概已经消耗殆尽了。

  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