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萧风蹲下来，用手指蘸了点皂基，放在嘴里尝了尝，不是火候的问题，是碱液的浓度有点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宫成：

  “这是我昨晚写的改良制皂法，你看看，按这个方法调整碱液浓度，再试试。”

  宫成接过纸，凑到太阳底下仔细看。纸上写得清清楚楚：碱液煮的时候加少量蜂蜜，能让皂基更软，锻打前先把皂基蒸半个时辰，杂质更容易出来。宫成越看越兴奋，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小王爷，您这是天才构想啊！按这个方法，皂基肯定能提纯得更好！”

  周围的工匠们围过来看，有的皱着眉质疑：

  “这方法靠谱吗？从来没听说过煮碱液加蜂蜜的。”

  “就是啊，蒸皂基会不会把香味蒸没了？”

  宫成赶紧解释：

  “你们放心，小王爷这方法有道理！蜂蜜能中和碱液的涩味，蒸皂基只会把杂质蒸出来，香味反而更纯。”

  他说着，就招呼工匠们：

  “大家别愣着了，赶紧搭改良皂基炉，按这个方法试试！”

  工匠们虽然还有点犹豫，但看宫成这么有信心，也跟着动起手来。有的搬砖，有的砌灶，有的去准备蜂蜜和蒸锅，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个年轻工匠凑到魏林身边，小声问：

  “魏公子，您跟小王爷这么熟，他怎么懂这么多制皂的法子啊？我听说您是国公之子，难道国公府还教这个？”

  魏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啊，他以前也没说过懂这个。不过他做的香皂是真好用，按他的法子来，肯定没错。”

  魏林心里也满是惊讶，他以前只知道萧风爱逛青楼，放火烧铺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大家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小太监穿着明黄色的宫服，带着两个侍卫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哪位是萧小王爷？”

  小太监尖着嗓子问，眼睛扫过院子里的人。萧风赶紧走过去：

  “我就是，公公找我有事？”

  小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掏出本子：

  “陛下让我来查作坊的进度，你把最近的情况跟我说一说。”

  萧风领着小太监走到刚搭好的改良皂基炉前，指着炉子说：

  “公公您看，这是我们刚搭的改良炉，按新方法提纯皂基，比以前快一倍，杂质还少。”

  小太监凑过去看，只见炉子分两层，下层煮碱液，上层蒸皂基，旁边还放着装蜂蜜的瓷罐。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就用这么简易的炉窑改良皂基？”

  “是啊。”

  萧风笑着点头，“别看炉子简单，好用就行。公公要是不信，一会儿蒸皂基的时候您看看效果。”

  小太监跟着萧风在作坊里转了一圈，看见工匠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看见锻打好的皂基泛着细腻的光泽，心里满是震惊。

  随后，小太监蹲在改良炉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炉壁，烫得赶紧缩回去，脸上却满是惊讶。“小王爷，您这炉窑看着简单，居然能精准控温？”

  他指着炉壁上的刻度，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萧风笑着点头，拿起一块刚蒸好的皂基递过去：

  “您摸摸，这皂基比军器监用旧法做的软乎吧？按这法子，今天就能出改良皂基，效果肯定比旧法好。”

  小太监接过皂基，指尖蹭过细腻的表面，确实比他在军器监见过的皂基细腻不少。他心里嘀咕：以前总听人说萧风是败家子，现在看来，这小子倒是有点真本事。可嘴上还是没松口：

  “小王爷，话可不能说太满，还得看实际效果。”

  萧风也不跟他争，只是笑着摆手：

  “您放心，等比试的时候，您就知道了。”

  小太监又在作坊里转了一圈，见工匠们都有条不紊地忙活着，有的搭炉，有的准备茉莉花粉，心里的怀疑少了几分。“那我先回宫复命了，小王爷您忙着。”

  他拱了拱手，带着侍卫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改良炉，心里琢磨着：要是这法子真管用，以后宫里做胰子，说不定也能用上。

  小太监回到皇宫，直接去找王旭。王旭正在御书房外候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萧风那边进度如何？”

  小太监把在作坊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最后还补充：

  “萧小王爷用简易炉窑改良皂基，说今天就能出成果，还说效果比军器监的旧法好。”

  王旭皱了皱眉，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萧风会继续瞎折腾。“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旭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御书房。

  李乾元正坐在桌前看奏折，见王旭来了，放下笔问：

  “萧风那边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瞎折腾？”

  王旭把小太监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

  “陛下，依奴才看，萧小王爷好像不是瞎折腾，那改良炉窑看着确实有门道。要不您亲自去看看？”

  李乾元愣了一下，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他以前总觉得萧风是靠砸钱撑场面，现在听王旭这么说，倒真有点好奇了。“行，明天朕就去看看。”

  李乾元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怀疑：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装样子，想骗朕的信任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军器监。孙英川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听手下说萧风用简易炉窑改良皂基，还说效果比旧法好，当场就笑喷了。“哈哈哈，就他那点本事，还想改良皂基？”

  孙英川放下茶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只会砸钱的败家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不足为惧！”

  旁边的副监赶紧附和：

  “大人说得对，萧风就是瞎折腾，等比试的时候，肯定露馅。”

  孙英川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不安。他以前跟萧风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可转念一想，军器监的旧法用了几十年，哪是萧风能轻易超越的？也就放下心来，继续喝茶。

  新作坊里，魏林凑到萧风身边，手里拿着块没锻打的皂基，一脸着急：

  “萧风，改良皂基今天真能出来？我爹还等着我拿样品回去呢。”

  萧风正在指导工匠调整炉温，闻言回头笑着说：

  “放心，今天肯定能出来，就是数量可能不多，先做十块样品试试水。”

  他指着炉窑说：

  “这炉窑的关键在控温，火太旺皂基会焦，火太弱又蒸不透，得盯着刻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