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二天一早，萧风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赶紧起身洗漱，刚走到王府门口，就看见阿福拉着满满一车面粉过来，翠儿跟在旁边，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新鲜茉莉花。“少爷，您醒啦！”

  阿福笑着喊，“这面粉是按您说的买的，足足五十斤，肯定够磨茉莉花粉用了。”

  翠儿也把茉莉花递过来：

  “我让花农挑了最新鲜的，一点黄叶都没有。”

  萧风接过茉莉花闻了闻，香味比昨天更浓了，他笑着点头：

  “好，咱们赶紧去作坊，工匠们估计都快到了。”

  三人往作坊走，路上遇到不少百姓跟萧风打招呼。有个卖包子的小贩还塞给萧风两个热包子：

  “小王爷，您尝尝我家的新包子，就当给您的作坊添点喜气！”

  萧风接过包子，笑着道谢：

  “谢谢李叔，回头让翠儿给您送块新做的茉莉香皂。”

  小贩笑得合不拢嘴：

  “那感情好，我家老婆子早就想要块萧记的香皂了！”

  走到作坊门口，果然看见工匠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有的手里拿着自己磨好的小工具，有的还带了家里腌的咸菜，说是要跟大家一起当午饭。“小王爷，您可来了！”

  老工匠王师傅笑着迎上来，“我们早就想试试加茉莉花的皂基了，您快说说，今天怎么弄？”

  萧风举起手里的茉莉花：

  “今天咱们先磨粉，跟皂基按一比五的比例混，锻打的时候多注意火候，咱们先做十块样品试试。”

  工匠们齐声应下，纷纷往作坊里走，手里的工具碰撞声，跟谈笑声混在一起，新一天的忙碌，就这么开始了。

  次日京师的太阳刚爬过屋檐，西街的茶馆就挤满了人。靠窗的桌前，几个汉子捧着粗瓷碗，唾沫星子乱飞地聊得正欢。“你们听说没？北山王府的萧小王爷，花六万两银子从军器监拉了四十多个工匠！”

  邻桌的小贩放下手里的包子笼，凑过来搭话：

  “可不是嘛！我早上送包子的时候，还看见那些工匠揣着银子往家走，脸都笑开花了。”

  “我要是有那手艺，也跟着萧小王爷干！”

  一个挑夫放下扁担，眼里满是羡慕，“听说不仅当场发千两，完工还有赏，比在码头扛活强十倍！”

  也有人皱着眉质疑：

  “花这么多银子，要是比试输了，那不是打水漂了？”

  这话一出，茶馆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没过多久，更热闹的消息传了过来，城东的赌坊居然开了“萧风输赢”的盘口。押萧风赢的赔率是一赔二，押他输的赔率是一赔一。不少百姓跑去赌坊凑热闹，有的押萧风赢，盼着他真能做出好香皂，有的押他输，觉得他就是瞎折腾。“我押五两，萧风赢！”

  一个穿绸缎的公子哥扔出银子，“我娘用了他的香皂，说比宫里的胰子还好用。”

  “我押三两，萧风输！”

  一个老汉攥着银子，“六万两都能买半条街的铺子了，哪有这么败家还能赢的？”

  赌坊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吆喝声，争论声此起彼伏。

  百香楼里，花姐正坐在窗边对账，听见楼下的议论声，手里的算盘停了下来。她抬头往窗外看，正好看见几个百姓往赌坊的方向跑，嘴里还喊着“押萧风赢”。花姐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为萧风祈祷：

  “萧小王爷，你可一定要赢啊，别让大家失望。”

  她想起昨天送过去的茉莉花，又想起萧风说要做新款茉莉香皂的劲头，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这小子虽然看着不着调，办事倒是靠谱。”

  花姐小声嘀咕，拿起算盘继续对账，可注意力却总往窗外飘，盼着能传来点作坊的好消息。

  此时的北山王府，萧风还在床上睡得正香。昨天跟工匠们琢磨改良法子到半夜，直到确定了茉莉花粉的比例才歇下。翠儿端着水盆走进来，见他还没醒，只能轻轻喊：

  “少爷，该起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萧风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嘴里还嘟囔：

  “再睡会儿，昨天太累了。”

  “不行啊少爷，魏公子早就去作坊等着了，说有急事找您。”

  翠儿把毛巾递过去，“还有，周叔刚才来说，王爷让您醒了就去前厅用早饭。”

  萧风这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往前厅走。刚进门就看见萧鼎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爹，您看什么呢？”

  萧风凑过去，发现纸上居然是赌坊开盘口的消息。萧鼎山把纸扔给他，没好气地说：

  “你自己看！整个京师都在赌你输赢，你倒好，睡得太阳都晒屁股了。”

  萧风笑着拿起纸，扫了一眼赔率，忍不住乐了：

  “哟，押我赢的赔率还不低，要不爹您也去押点？”

  “我可没你这么闲！”

  萧鼎山瞪了他一眼，把一个包子推过去，“赶紧吃，吃完去作坊，别让魏林等急了。”

  萧风赶紧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嘴里含糊地说：

  “知道了爹，我吃完就去。”

  他心里却在琢磨：赌坊开盘口也好，正好让更多人关注比试，等自己赢了，萧记香皂的名声肯定更响。

  吃完早饭，萧风带着翠儿往新作坊走。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魏林蹲在作坊门口，手里把玩着一块刚锻打的皂基，嘴里还哼着小曲。“你来得挺早啊。”

  萧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魏林赶紧站起来，把皂基递过去：

  “你看，我昨天回去又练了练，这手艺是不是进步了？”

  萧风接过皂基摸了摸，确实比之前细腻不少，他笑着点头：

  “不错，再练几天就能赶上老工匠了。”

  两人刚走进作坊，就看见工匠们围在院子里，宫成正拿着一张图纸跟大家比划。宫成是军器监的老工匠，手艺精湛，昨天跟着萧风来作坊后，就主动担起了技术活儿。“小王爷，您可来了！”

  宫成看见萧风，赶紧迎上来，“我们正说皂基提纯的事呢。”

  萧风点了点头：

  “进度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宫成拉着他走到一个大缸前，指着里面的皂基说：

  “昨天按您说的，用温水反复过滤了三次，杂质比以前少了很多。就是锻打的时候，总觉得皂基还不够软，不知道是不是火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