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这个时候，已经快成孤家寡人的丁力也没闲着。他依靠自己的电脑特长，破解了范东阳的手机通话记录。那个时候，因为网络和手机技术的不发达，微信等聊天工具也没诞生，人们彼此联络大多还是依靠电话和短信，当然也有QQ。不过QQ也是受到网络的影响，除了在家和网吧，一般人在外面很少利用QQ联络。

  俗话说皇天不负苦心人，丁力从他破解的如裹脚布一般长的通话记录里，挨个核实，终于找到了范东阳老婆李君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过去，话筒里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丁力问请问您是范东阳的太太吧？李君回答说是，并问丁力你是哪位？

  “您别管我是哪位，但我有重要情况告诉您。”

  “什么重要情况？”

  “电话里说不太方便，咱们最好见个面！”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情？”

  “您别问那么多了。如果您不希望您的家庭破碎，最好亲自来一趟！哦，对了，别忘了带点儿钱！”

  丁力挂上电话，幸灾乐祸地笑笑。

  李君和丁力约在一个咖啡厅。丁力早早地到了，挣钱的事情不积极还行？他坐在一个便于观察咖啡厅全貌的角落里，打量着从面前经过的每一个人，不时还焦急地看着手表。

  李君急匆匆走进来，四处张望着，丁力从她的神态里判断出她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冲她招招手。李君朝着丁力走过去，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既然您这么着急，我也就不绕圈子了，钱带来了吗？”

  “那要看你给我的信息值多少钱。”

  “如果我的信息能让您的家庭避免破裂，您说应该值多少钱？”

  李君打开手提包，拿出一沓钞票摆在桌上说：“我手边只有这么多！”

  “才这么点儿？也太少了！”

  丁力拿起钱，粗略数了数，显得很失望。

  “如果你的信息值钱，明天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丁力想了想说：“好吧，看在你有诚意的基础上，就告诉你吧。谁叫我善良呢！”

  “你就快说吧。”

  “你爱你老公吗？”

  “这跟你有关系吗？

  丁力：那我这么问吧，你希望你们家破裂吗？”

  李君拉下脸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你老公跟一个女孩儿好上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在长安饭店510房间。”

  丁力果然没说错。

  范东阳和夏冰此时果然在长安饭店510房间。

  范东阳躺在床上，夏冰趴在他身上。范东阳抱着夏冰，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逗得夏冰咯咯直笑。

  房间外突然有人敲门。

  范东阳抬头问了句：“谁呀？”

  敲门的人回答说是服务员。

  范东阳又问：“什么事儿？”

  服务员说：“有人找。”

  “谁会找到这里来？”范东阳坐起来，整理着衣服说：“请进！”

  房门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李君。

  范东阳条件反射似地从床上跳起来。

  “怎，怎么是你？”

  李君冷笑着问：“没想到吧？”

  夏冰马上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羞得满脸通红，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李君快步走到范东阳跟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我告诉你范东阳，你要想抛弃我，跟这个小娘们儿好，门儿都没有！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永远不会！你要让我不痛快，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李君说完，摔门而去。

  范东阳望着门口，呆若木鸡。

  希望的肥皂泡刚刚升起来就破裂了。

  范东阳思考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老婆身边，不过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没得选。他对夏冰说，当初如果没有李君，没有他们家，他范东阳就没有今天的一切。如果他跟李君离婚，他们家绝对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也就完了。他希望夏冰能理解他！并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了几万块给夏冰作为补偿，并且承诺说以后夏冰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尽量帮忙！

  9

  那天跟李欣聊天时聊到转正的事情，于翔回家就写好了一份转正申请，第二天一上班就放在张大江的办公室上。但是过了两三天张大江什么反应都没有。于是这天上班，于翔直接杀奔张大江的办公室，不出所料，张大江又在电脑上打游戏。

  于翔一进门，就单刀直入地问：“张总，我放您桌上的转正申请您看了吗？”

  张大江两眼盯着电脑屏幕，迟疑片刻回答道：“看了。”

  “那您的意见是……？”

  “怎么说呢？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也有了一些进步，但总的来说离公司的要求还有距离，所以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干下去的话，公司可以考虑延长你的试用期。”

  “明白了！”

  于翔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转身出去了。

  午饭时间，于翔跟刘刚、陈晨、长发编导等人在员工餐厅碰头。

  于翔一边吃饭一边问长发编导：“老张，你转正了吗？”

  “转个屁！”长发编导指指身边的一个光头编导说：“他都来半年多了，也没转呢。”

  “你们没交申请吗？”

  光头编导说：“怎么会不交？早就交了。”

  “张大江怎么说？”

  光头编导说：“都是些废话。说什么你的片子做得不错，但是离公司的要求还有距离，要么你走，要么继续试用。”

  长发编导问：“跟你怎么说的？”

  “和你们一样。”

  光头编导拍着饭桌说：“这他妈破公司，就是拿人不当人！用你的时候往死了用，等到给钱的时候就磨磨蹭蹭。”

  长发编导点点头说：“没错！你就说发工资吧，有哪次是准时的？”

  陈晨也说：“没错，就是吃柿子捡软的捏！”

  于翔愤愤地说：“既然资本家这么不仁，也别怪咱们不义！”

  长发编导问：“你有什么办法？”

  于翔冲大家招招手，几个人逐渐把脑袋凑到一块儿。

  下午上班时间，酒足饭饱的张大江回到公司，发现打办公区去空无一人，他走到机房推开门一看，只有刘刚一个人在里面。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刘刚头也不回地说：“他们？在会议室吧？”

  “会议室？”

  会议室里，于翔等人围坐在会议桌四周，谈笑风生。

  张大江阴沉着脸推门进来。

  “你们都跟这儿干吗？为什么不去做节目？”

  于翔懒洋洋地说：“您不是说我们都离公司的要求还有距离吗？所以我们想请您跟我们说说，我们到底差在哪儿？要不然，我们永远也提不高！”

  长发编导跟着发言：“就是，您不跟我们指出不足之处，我们再这么做下去，岂不是离您的要求越来越远？”

  “行，有，有你们的！”张大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依次从大家面前指过，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慢走！”

  “不送！”

  “别了，司徒雷登！”

  10

  白天在员工那里吃了一肚子瘪的张大江晚上去找马丽慰安。不知内情的马丽点了一桌子好吃的，然后没心没肺地大快朵颐。看着耷拉着脸干坐着的张大江，马丽嗲声嗲气地问：“亲爱的，你怎么不吃呀？没胃口呀？”

  张大江咬牙切齿地说：“今天公司的编导联合起来用罢工要挟我给他们转正，他妈的！”

  “你答应了？”

  “答应？我才没那么傻呢！想要挟我，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找谁？哦，是你呀！”张大江接起电话，态度马上谦恭起来，“亲爱的，怎么了？你要来BJ，好啊，太好了！几点的飞机？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接你！”

  张大江挂上电话，陷入沉思。

  “谁呀？谁的电话？”

  “还有谁？那个黄脸婆。”

  “她怎么又来？不是前一阵刚刚来过吗？”

  “她要来我也不能不让她来呀，这几天咱们要小心点。”

  第二天一上班，张大江就让陈晨打电话到京华饭店，订一个套间。

  正在看杂志的陈晨急忙把杂志藏到桌子底下，然后问：“干吗订套间？谁要来？”

  “董事长。”

  张大江说完，急匆匆上自己办公室的去了。

  陈晨看着他的背影，拿起电话。

  “喂，马克吗？你下午有时间吗？”

  下午，趁着张大江去机场接海伦的机会，马克来到公司。陈晨把他领到张大江的办公室，然后关上门，走到大班台前，打开电脑。

  马克问她：“你偷看老板的电脑，不怕他知道？”

  “他上机场接董事长去了，没2、3个小时回不来。”

  “你要哪些文件？”

  陈晨指着电脑屏幕说：“这些，还有这些。”

  马克点击鼠标逐一查看说：“这些都有密码。”

  “所以才让你带上破译软件嘛。”

  “你怎么知道你们老板的文件有密码？”

  “他那个人，一肚子坏水，不上密码才怪！这回，一定要让他好看！”

  经过马克的破译，张大江这么多年对上欺瞒海伦，对下欺压员工的秘密大白于天下。陈晨背上打印好的文件，来到京华饭店708室，敲响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

  海伦在房门后面问：“你找谁？”

  “您是海伦小姐吧？我是陈晨，力仁公司的前台。”

  海伦把陈晨让进屋，陈晨把抱着的文件放在桌上，揉捏着胳膊。

  “哎哟，累死我了。”

  “你找我什么事？”

  一个老外从厕所里出来，伸开长满黑毛的胳膊要拥抱海伦。海伦一侧身，把他推到一边，使了个眼色。

  “迈克，我有点事儿，你上里面去。”

  老外发现了陈晨，乖乖地进了里屋，关上门。

  陈晨看着老外，似乎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说吧，什么事？”

  “这些是我给您复印的资料，麻烦您看看！”

  海伦拿起几张复印件，粗略地浏览着，脸色慢慢阴沉下来，牙关渐渐咬紧，太阳穴上青筋暴突。片刻后，她的表情却奇怪地慢慢松弛下来，甚至有了几分笑意。

  “陈小姐，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您那么聪明，这还看不出来？”

  “我还真没看出来。”

  “您远在国外，把这么大一个公司交给张总，应该说是很信任他的。但是有很多事情您可能不知道。这张总吧，平时看着道貌岸然，其实吧，是个欺上瞒下、说大话使小钱，占小便宜吃大亏的人。您说您把公司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可是他背着您做黑帐，建小金库，他辜负了您的信任。他作为公司领导，应该以身作则，为员工树立榜样，为他们谋福利，可是他呢？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员工来应聘的时候，他亲口答应大家试用期三个月，可现在好多人来了都半年了，还不给转正，这样怎么稳定人心？就在昨天，因为转正的事，全体编导都罢工了，到最好他不但得答应大家的要求，还弄得自己灰头土脸。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他根本就不具备当领导的才能。”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您如果希望这个公司发展壮大的话，应该换一个真正有才能的人！”

  “哦，是吗？”

  “眼下在公司里，就有这么一个人，他叫于翔。”

  “陈小姐，你很聪明也很有心机。但俗话说得好，聪明反被聪明误。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我和你们张总认识5年多，可以说很了解他，很信任他，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公司交给他。不错，他现在这么做，很让我伤心。一个认识5年的人我都不敢相信，你想我又怎么能相信你给我推荐的、我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既然在现在这个公司我谁都不能信任，那么我不得不做出一个你可能不希望看到的决定。”

  “什么决定？”

  “解散力仁公司！”海伦斩钉截铁地说。

  “啊？！”

  陈晨瞠目结舌。

  11

  对此一无所知的张大江，此时刚回到家。

  马丽听见响动，穿着红色的透明蕾丝睡衣从卧室里出来，娇滴滴地坐到张大江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不陪黄脸婆了？”

  张大江嫉妒地说：“人家新找了个洋小白脸，我只能靠边站了！”

  “怎么，你吃醋了？这样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能全心全意跟我在一起了！”

  “你懂什么？万一她要真和小白脸好上，那她的钱还能有我的份儿？”

  马丽恍然大悟地说：“对呀！这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看看再说吧！来，让我抱抱！”

  张大江搂住马丽，撅起嘴刚要去亲她，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

  马丽不高兴地撅起嘴说：“谁呀？这么讨厌！”

  张大江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不应该会有人来这里呀！谁呀？”

  “是我，开门！”门外传来海伦的声音。

  张大江浑身一哆嗦说：“她怎么来了？”

  “她是谁呀？”

  “老板。你快去躲一下。”

  马丽急忙起身跑进厕所。

  张大江镇静了一下情绪，打开门，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要与海伦拥抱。

  海伦绕过他，直接走进房间，把手里提着的文件包重重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四处转了一圈，敲敲厕所的门。

  “别躲了，出来吧。”

  马丽低头从厕所里出来，怯怯地躲到张大江身后，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海伦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说：“模样长得不错嘛！怪不得他会喜欢你！”

  张大江扑通一声跪下，打着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该死！都是我有眼无珠！海伦，你就原谅我吧！”

  海伦冷眼看着他说：“这样就想让我原谅你？”

  “我，我马上叫她滚蛋，以后我们还在一起！”张大江厉声呵斥马丽道，“你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好呀，你，张大江！我跟了你三年，你就这样对我？你还说什么等你把她的钱骗到手就和我去国外，现在你竟然为了这个老女人叫我滚蛋？你还有没有良心？你陪我的青春！”

  马丽破口大骂，摇晃着张大江的身体。

  张大江胡乱挥动胳膊，挣脱马丽的厮打。

  “你发什么疯？我陪你青春？这几年我没给你花钱吗？那些钱都花在狗身上了？”

  “你那点钱算个屁！我要是为了钱，早就去找比你更有钱的了！”

  “好了，你们等下再狗咬狗！”

  海伦大喊一声，制止了张大江和马丽的闹剧。

  “海伦，都怪这个狐狸精！我一时糊涂被她迷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打死我也不会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其实你们男人好色我早知道，你一个人在国内能那么老实？我早就猜到你有别的女人！但是我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那么大，竟然敢跟我耍心眼！”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海伦举起文件包，把里面装的复印件抖落出来，复印件飘飘洒洒地飞舞着，看得张大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张大江拿起一张复印件，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这，这是谁给你的？”

  “你别管谁给我的，你就说这是不是真的吧？”

  张大江浑身哆嗦，不知如何回答。

  “男人色一点，花一点不算什么！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和你认识5年，你就为了这么点钱把自己给卖了！说实话，本来这次回国，是想追加给你的投资。但既然你已经背着我攒下这么多钱，我也就没必要再发善心了！”

  海伦扔下文件包，扬长而去。

  “海伦，海伦！”

  张大江拔腿就追。

  马丽拖住张大江。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张大江一把将马丽推到一边。

  “你给我滚开！”

  12

  一个女人铁了心要踢掉你的时候，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更何况是一个有钱的女人，她踢掉你以后会有更多比你你年轻，比你在某方面更好的人值得选择。

  所以张大江以他的能力，肯定是不可能让海伦回心转意的时候。

  所以他的唯一选择，就是去酒吧买醉。

  但是酒吧不是全天营业，也不是全年无休的。就算是全天营业、全年无休，也没有人会把所有的钱浪费在酒吧里。

  该回的家早晚都要回。

  灌了一肚子马尿的张大江坐上了汽车的驾驶舱，插上钥匙，发动汽车。

  马达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车中的张大江满脸通红，摇头晃脑，看上去就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而汽车也在马路上画龙。

  一个大坑出现在车前方，坑前立着一条护拦，上面写着“前方施工，请绕行！”

  张大江眯缝着眼睛，猛一打方向盘，朝着护拦撞过去，车身一头扎进大坑。

  第二天，张大江就把自己受伤住院的消息通知了陈晨。这么喜大普奔的消息陈晨怎么能忍住不去传播。于是张大江受伤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公司。于是于翔决定去医院看望一下。

  病房里，张大江浑身上下都绑着绷带，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活像一具木乃伊。打着石膏的双腿，被支架高高吊在空中。

  于翔推门进来，假装大吃一惊。

  “哎呀呀，张总，您这是怎么了？谁把您害成这样了？听说您是自己开车掉坑里的？您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您四只眼睛还看不见？是不是还要再加四只眼睛？我给您带来了两条消息，一好一坏！您想先听哪个？我知道你一向爱听好话，就先告诉您好消息吧。好消息是我们每个人都拿到了3个月的工资，坏消息是您再也不是总经理了，因为公司倒闭了。当然，公司倒闭对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是靠本事吃饭的，此处不留有爷自有留爷处，但您就不同了。您是靠欺上瞒下、满嘴跑火车过日子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当不了老总，您能干吗去呢？我还真想不出来！生存还是死亡，现在对您来说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哦，对了，我忘记了！您现在不能动脑子，一动脑子就会头疼！我还听医生说您至少俩月起不了床，那可惨了，到时候谁来照顾您呢？反正我知道公司是没人来的，因为大家都讨厌您！您知道大家正在公司干吗吗？他们正准备去吃散伙饭呢！”

  张大江瞪着于翔，但因为嘴被绷带蒙上了，说不出话来，只有使劲哼哼！

  “您想发脾气？发脾气不好，菩萨会怪罪的！好了，我不打搅您了。您好好呆着吧，希望您早点能生活自理！”

  于翔做了个鬼脸，夸张地叹了口气，走出病房。

  张大江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使劲一瞪腿，掉在空中的伤腿疼得他呲牙咧嘴。

  “呜…呜…呜呜呜！”

  13

  公司要倒闭了，散伙饭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是散伙饭，但是还是要为明天的生活打算。所以大家找来找去，找到一家门口拉着横幅——“开业酬宾，酒水半价！”的饭馆。

  厅堂里已经坐着不少人。几个伙计端着盛着食物的托盘乐颠颠来往穿梭。

  于翔、刘刚、陈晨等10多个人围坐在用三张餐桌拼成的大桌旁，显得非常惹眼。

  长发编导首先发现了问题。

  “哎，怎么没见老李呀？”

  光头编导说：“他是不是不知道地方呀？”

  于翔回答：“他知道，我跟他说了，他说有点事儿，一会儿过来。”

  “他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扭头，只见老李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您怎么才来？”

  “还以为您不给面呢！”

  “先别说了，先点菜，再来上一箱啤酒。”

  “对，反正也是散伙饭，不醉不归！”

  大家七嘴八舌，让座的让座，点餐的点餐。

  老李笑眯眯地环视众人说：“谁说是散伙饭？！”

  光头编导说：“公司都倒闭了，还不散伙？”

  “公司是倒闭了，但咱们不一定要散伙。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晚来？”

  老李环视众人，故意买了个关子。

  “为什么？”

  大家都很好奇。

  “我去见我的一个老朋友去了，他现在是市电视台第3套节目的新闻部主任。他一直很关注咱们的节目，也想在他那里开一个类似的节目。这不，一听说咱们公司要解散了，马上问我想不想去他那里干。”

  “那您怎么说？”

  “我说不但我想过去，我的这帮小兄弟都想过去！”

  “那他怎么说？”

  “他说没问题，到时候拿上你们的节目，咱们一起去跟他谈。”

  “太好了！万岁！”

  众人又是拍桌子，又是跺脚吹口哨，引得其他食客纷纷侧目。

  一个年轻女人拿着菜谱走到他们身边。

  “对不起，今天刚开业，人多，顾不上招呼你们，请问可以点菜了吗？”

  于翔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夏冰？”

  夏冰见是于翔，也突然愣住了！

  “是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