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清兵入关

  另一边。

  李过率兵突袭天津卫，意图拦截朱由检。

  结果到了天津卫才发现朱由检已经南逃，令他只能望洋兴叹。

  而且天津卫守兵不少，仅凭上千兵力拿不下天津卫。

  在李过无功而返的途中，又有噩耗传来。

  吴三桂先是向大顺投降，转头就翻脸降了鞑子，并且把清兵放入关内，害得大顺天子李自成仓皇逃回北京，六万大军损失过半。

  而且清兵战力非凡，近乎围困了京师。

  这也就导致李过无法返回北京，眼睁睁看着清兵围困北京城。

  又过了七日。

  李自成匆忙在紫禁城举办登基典礼，于次日被赶出北京城。

  李过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加上他的部队失去粮草支撑，最终被驻守天津卫的冯元飏俘虏，归顺了大明。

  与此同时。

  吴三桂与清兵联手攻克京师，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紫禁城迎来它的第三位主人——

  年幼的顺治帝。

  吴三桂兴致冲冲返回平西伯府，先前他就得知家人被刘宗敏虐待，不过刘宗敏到底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重要人物关进监狱，让吴三桂得以与父亲再见面。

  “父亲，孩儿回来了！”吴三桂声音哽咽。

  吴襄一开始没认出儿子。

  因为吴三桂剃了头，只留金钱鼠尾辫，加上他还换上了女真服饰。

  “你是……”

  吴襄被刘宗敏虐待得只剩半条命。

  也得亏刘宗敏虐待了他，否则李自成出征山海关前就会把吴襄带上，知道吴三桂降清的话一定会杀了吴襄。

  吴三桂向前走了两步，“爹，我是吴三桂啊！”

  吴襄好歹是明朝锦州总兵，职责就是杀鞑子，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儿子成了包衣奴才。

  “吴三桂？你这是……”吴襄有些生气。

  吴三桂知道吴襄为何生气，没好气说道：“爹，您也犯不着批评我！孩儿三万关宁铁骑被闯贼和清兵围困山海关，如果不降清的话连命都没了！”

  “那你也不能……当包衣奴才啊！还有你这金钱鼠尾辫……”吴襄神色激动。

  吴三桂叹了口气：“爹，您懂什么？”

  “我不降清莫非还要效忠大明不成？朱慈烺那小儿逃走之前还带走了圆圆，更别说闯贼杀害我族人，我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吴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如果是他站在吴三桂的角度，未必能做得更好。

  “爹，孩儿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要跟您商量。清兵入关之后让汉人剃发易服，我怕您不接受所以亲自帮你。”吴三桂的话差点把吴襄气得半死。

  但吴三桂丑话说在前头，清兵的政策是留发不留头。

  吴襄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剃发。

  吴三桂得意洋洋说道：“爹，您不知道这鼠尾辫还挺方便的，女真都这么留，贼讲究！而且多尔衮答应我了，会册封我为平西王，今后咱就是满人了！”

  吴襄看着头发被儿子一缕缕剃掉，意味深长说道：“好，满人好啊。”

  剃发易服之后，吴襄难免伤春悲秋。

  吴三桂让他别多想，还称多尔衮已经入主北京城，至少能掌控半壁江山，将来出了门大家都是金钱鼠尾辫，谈何丢不丢人？

  吴襄好受了些，问儿子接下来的打算。

  吴三桂目光变得冷冽，冷哼道：“多尔衮让孩儿领兵南下剿匪，先把闯贼全部杀光再说。”

  “那明军呢？”吴襄追问。

  吴三桂没有隐瞒，“大清的想法是与大明划江而治，如果他们识趣的话就把长江以南的军队撤回，不然大清定会出兵争夺。”

  吴襄没再开口，消化了这个现实。

  吴三桂攥紧拳头，暗道：“朱慈烺这小儿厚颜无耻，竟掳走圆圆！别让我抓住你，否则定不轻饶！”

  ……

  “啊嗤！”

  朱慈烺狂打喷嚏，令他很不耐烦。

  定是某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躲在暗处偷偷骂他。

  “别让我逮住你！”朱慈烺揉了揉惺忪睡眼。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舟车劳顿，朱由检一行人总算安全抵达南京城外。

  南京是大明的陪都，拥有一套独立的领导班子。

  朱慈烺掀开车帘，看见南京城正阳门外已经聚集了百官外加仪仗，为首之人乃是兵部尚书史可法以及兵部右侍郎吕大器。

  二人都是明朝的忠臣。

  在二人身旁，朱慈烺还注意到了另一道身影，已经被革职的前礼部右侍郎钱谦益。

  将来南京城被破后，柳如是劝钱谦益以死殉国，钱谦益说了‘水太凉’这三个流传千古的字从而遗臭千年。

  人群之中。

  钱谦益注意到了朱慈烺的眸光，心中不由得一惊。

  如今的他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他毕竟是东林党魁，如今天子南狩自然要露露面的，兴许天子高兴了能让他起复入阁。

  只不过太子的目光，令他内心不安。

  钱谦益思来想去，硬是没有想到自己何时得罪了太子。

  ‘是了。’

  ‘听闻太子逃出北京城的时候带上了陈圆圆，说明他生性淫邪，怕不是看上了如是？’

  想到这儿。

  钱谦益老脸皱成菊花。

  真要被太子相中了，自己要不要献上？

  “钱谦益？钱谦益？”史可法唤了几声，后者才猛然惊醒。

  朱由检与周皇后已经站在百官面前，只有钱谦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傻了似的。

  钱谦益后知后觉，连忙下跪行礼。

  朱慈烺自然也跟在朱由检身后，史可法见时机成熟了大声说道：“臣兵部尚书史可法在正阳门恭候圣驾，此诚大明危急存亡之秋，请陛下移跸南京！”

  朱由检悲由心生，当场掩面痛哭：“朕辜负了大明列祖列宗的期许移跸南京，让北京城被闯贼夺了去！朕在此向洪武皇帝陵寝发誓，不夺回北京城朕誓不罢休！”

  “还请诸卿助朕一臂之力！”

  史可法等百官山呼万岁。

  在百官的拥护下，朱慈烺一行人准备进入南京皇城。

  “报！！”

  “北京城最新战报传回！”

  这是兵部的人。

  史可法先是看了眼朱由检，朱由检微微颔首，史可法这才让那人来到朱由检面前让他汇报战况。

  “说，北京城怎么了？”朱由检喘着粗气。

  来人上气不接下气，匆忙说道：“回陛下，闯贼已经弃城而逃！”

  众人大为震惊。

  朱慈烺想到了什么，“是吴三桂干的？”

  “是！”那人重重点头。

  朱由检哈哈大笑：“朕果然没有看错平西伯，他拯救了大明江山！”

  要不是因舟车劳顿而浑身疲惫，朱由检恨不能马上踏上返回北京城的旅程。

  那人汗如雨下、战战兢兢，显然还没说完。

  史可法也看出了这点，命其把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说一遍。

  扑通！

  信使直接跪下。

  “陛下，吴三桂已经降清，获封平西王！”

  “鞑酋已经入主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