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抵达天津

  “殿下，娄光先要反！”

  朱慈烺大半夜被惊醒，曹友义押着娄光先来到他面前。

  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朱慈烺凝眸打量娄光先，没想到他率先反了。

  最令他意外的是曹友义的反应。

  竟没有联合娄光先造反。

  自己的到来正在缓慢改变历史走向。

  娄光先大惊失色，连忙向朱慈烺求饶，称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发誓今后绝对效忠于大明，只求朱慈烺能给他一次机会。

  朱慈烺自然不允。

  直接下令让曹友义把娄光先斩了。

  娄光先立马大喊道：“臣有冤！臣要见陛下！”

  曹友义也有些担心直接杀了娄光先会不会动摇军心，小声提议朱慈烺慎重处理，不料朱慈烺直接抽出曹友义的佩刀，一刀砍在娄光先脖子上。

  噗！

  砍刀破开大动脉，鲜血跟不要钱似的飞溅，洒了朱慈烺和曹友义一脸。

  娄光先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倒在血泊之中。

  曹友义整个人都是懵的，许久之后视线才从尸体上挪开，转移到朱慈烺身上。

  只见朱慈烺满脸染血，望之如同索命鬼。

  咕噜！

  曹友义咽了咽口水，不知不觉对朱慈烺心生敬畏。

  比起天子朱由检，他更加畏惧眼前的少年。

  朱慈烺皱眉扫了眼曹友义：“曹大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做得不对么？”

  “没，没有！太子殿下杀伐果断，乃是我大明之幸！”曹友义连忙摆手。

  朱慈烺嗯了声，又挥挥手：“让人把这儿处理干净，我乏了。”

  “遵命！”

  曹友义目送朱慈烺离开，这才让人把娄光先尸体处理干净，内心对朱慈烺更加敬畏。

  ‘大明有这样的储君，定能重夺京城！’

  他不知道的是——

  朱慈烺回房之后干呕了半宿。

  杀人不是简单事，尤其是对于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不过娄光先他必须杀，一是因为娄光先是大汉奸，二是想在曹友义面前立威。

  次日清晨。

  朱由检知道了这件事，也甚是震惊。

  平日里胆量不大的太子竟敢手刃叛贼，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也让朱由检倍感欣慰。

  娄光先的死只是一个小插曲，大部队起程赶往天津。

  同一时间。

  李来亨战败的消息传回京师，大顺朝野震惊。

  最为震惊的当属李来亨的养父李过，他对李来亨的军事素养给予很高的评价，怎么可能会败在明军之手？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李自成震怒不已，立即派遣大军前往天津，想追杀朱由检到底！

  他有预感，一旦让朱由检顺利抵达南京，局势会对大顺极其不利。

  李过领旨准备出征，遭到牛金星阻拦。

  李自成甚是不悦，质问牛金星为何不乘胜追击，省得夜长梦多。

  牛金星自然知道活捉朱由检能稳定军心，但眼下来自清兵的压力才是亟需解决的问题，活捉朱由检可以等到稳定大局之后再动手。

  用牛金星的话来说，大明已是半截身体入了黄土，什么时候灭掉还不是李自成一道圣旨的事？

  可若是不解决清兵威胁，大顺岌岌可危。

  “真有这么严重？”李自成向来愿意聆听牛金星的建议，否则也不能顺利入主北京。

  他思索片刻，把目光转移到殿内一个矮子身上。

  矮子名为宋献策，是李自成最重要的谋士之一，与牛金星同为李自成的左膀右臂。

  “宋爱卿，你怎么看？”李自成开口。

  宋献策稽首，恭恭敬敬答道：“牛大人说得不错，大顺理应先解决清兵麻烦。这几日刘将军杀戮吴三桂家人，令大顺错失好局，恐怕吴三桂不会再归顺我朝。”

  “一旦吴三桂南下援明，或是与清兵合流，对大顺都是很不好的消息。”

  李自成心中一沉。

  没想到局势竟恶化到这个地步。

  沉吟片刻。

  李自成正要下令，李过再次开口：“义父，臣愿意领兵三千夺了天津！三千兵马对大顺不算什么，但我能用三千兵马在七日之内收了天津卫！”

  牛金星皱眉：“此诚用兵之际……”

  李过咬咬牙：“一千五，臣只用一千五兵马，仍旧是七日之内收了天津卫！”

  他实在太担心李来亨的处境了。

  牛金星和宋献策见状，也不再开口劝阻，毕竟一千五兵马对大顺军队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李自成当场下旨，命李过率领一千五兵马夺取天津。

  同一日。

  李自成召见刘宗敏，劝他收敛些许。

  刘宗敏不以为意，出宫之后仍然大肆搜刮明朝大臣官邸，扬言十个吴三桂加起来都不是他刘宗敏之敌，导致北京城内怨声载道。

  转过一日。

  朱由检在驻军护送下顺利抵达天津。

  朱慈烺在看见前来迎接圣驾的冯元飏之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冯元飏乃是天津巡抚，其弟弟冯元飚是上一任兵部尚书，但因为身体有恙在两个月前已经致仕，后又因为战事爆发来到天津。

  兄弟二人都是明朝忠臣，也是朱慈烺能用的人。

  只不过冯元飚看上去极其瘦弱，脸颊更是呈现病态的苍白。

  还不等朱慈烺开口，朱由检就握着冯元飚的手哽咽道：“卿是对的，朕悔不当初没有听从爱卿谏言，让朕几乎成了半个亡国之君。”

  冯元飚欲语泪先流，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早在前些年，冯元飚就上疏建言献策，大多都能让大明扭转颓势。

  奈何当初的朱由检刚愎自用，听不进这些建议。

  朱慈烺站在朱由检身旁，对于冯元飚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冯元飚吹走。

  ‘是了，在历史上冯元飚因病死于崇祯十七年秋，左右不过半年光阴。我得想个法子，让冯元飚活下去！’

  冯元飏上前，“陛下，臣等正在安排漕运护送圣驾南下，两日之后应该能成行。在此之前请陛下先在天津歇息，有什么事随时传唤臣。”

  一行人都已身心俱疲，抵达天津卫之后神经放松下来，进驻府衙之后便呼呼大睡。

  朱慈烺尚未就寝，李若琏前来汇报。

  李若琏如今算是朱慈烺半个心腹，他主动前来汇报，定是重要的事情。

  “何事？”朱慈烺询问。

  李若琏恭恭敬敬答道：“殿下，您离京之前吩咐人把平西伯的妾室陈圆圆带走，如今人已经带到天津卫了，殿下是否传见？”

  朱慈烺立马来了精神。

  陈圆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