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魔鬼的交易

  “爱夜魅”的夜晚，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刘东旭站在了“凡尔赛宫”的门口，他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裤缝两边下巴微微收着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的眼睛不再盯着自己的脚尖也不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到处乱瞟，他平视着前方走廊里人来人往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花枝招展的女公关从他面前走过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目标只有女人，那些穿着华丽、珠光宝气、脸上带着一丝倦怠和空虚的女人。

  他开始分析。

  这个女人脖子上的项链是真的钻石手里的包是爱马仕限量款，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年纪比她小了快一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这个女人很有钱而且喜欢年轻的。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裙妆容很精致，但眼神很寂寞她一个人走着没有男伴这种女人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刺激是为了找人聊天找人倾诉。

  还有一个打扮得很妖艳走路的姿势很嚣张看人的眼神带着挑衅，这种女人控制欲很强喜欢玩征服的游戏。

  这些都是他昨晚在那张大床上从王曼妮那里学到的东西，虽然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教学但他全都记住了，他不再是被动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阿杰就站在他旁边不远处。

  那种嫉妒和不屑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一丝讨好的情绪。

  “旭哥，饮水。”

  阿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刘东旭没有接，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唔使。”他从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阿杰拿着那瓶水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像个白痴，刘东旭知道他今天在宿舍里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已经起作用了。

  在这个地方你越是软弱越是好说话别人就越是会把你当成狗屎来踩，相反你越是冷酷，越是强大别人就越是会把你当成爷来供着这就是他在这里学到的第二条生存法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腿站得有点麻，但他一动不动他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可以再次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光靠一个王曼妮是不够的，王曼妮就像一张彩票让他一夜暴富，可彩票不可能天天中他需要让自己变成一台可以持续不断印钞的机器。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媚姐陪着一个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那个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她的气质跟王曼妮那种张扬的富贵不一样而是一种知性带着一丝书卷气的优雅。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听着媚姐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赵总，您放心今晚给您安排的绝对都是咱们场子里最顶级的个个都识情识趣保证能陪您聊得开心。”媚姐的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那个被称为赵总的女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媚姐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

  刘东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机会来了。

  他的目光和那个赵总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个短暂的交汇，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像其他男模那样露出讨好的谄媚的笑容，然后他就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保安模样。

  那个赵总的脚步明显地顿了一下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她什么都没说继续跟着媚姐走进了凡尔赛宫旁边的另一个名叫白金汉宫的包厢。

  当包厢的门关上时刘东旭吐出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刚刚撒下的那颗种子已经落进了土里能不能发芽就看接下来的了。

  他没有再等下光靠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效率太低了，他跟旁边的阿杰，淡淡地说了一句：“帮我睇一阵。”

  “啊？旭哥，你去边啊？”阿杰还没反应过来刘东旭已经转身朝着媚姐办公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要去找那个掌控着他命运的女人谈一笔交易，他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媚姐办公室的门。

  媚姐此时也刚从包厢里回来不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接着电话，看到他突然闯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她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咩事？你不知道敲门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媚姐，我要同你倾下。”刘东旭反手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媚姐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只过了一天的时间这个小子身上那股子土气和青涩好像就褪去了大半。

  “倾？你想同我说什么啊？”媚姐往后一靠，靠在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媚姐，我不想再做保安了。”刘东旭直接开门见山

  “哦？你不想做保安？你想做什么啊？想接挂牌出台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这小子想直接吃成大胖子。

  “不。”刘东旭摇了摇头。

  “媚姐，你不要误会。我唔系怕辛苦，也唔系怕丢人。”

  他的眼神直视着媚姐那双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我只是觉得就这样站门口太浪费时间，效率太低。”

  “浪费时间？效率低？”媚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你第一日上班就钓到王太，一个晚上赚十万。你仲想点样啊？你系唔系觉得，钱太易赚啊？”

  “唔系。”刘东旭再次摇头。

  “我知道王太呢单生意系运气，呢种运气唔会日日有。”

  “我要不要靠运气。我要靠实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极具侵略性。

  “媚姐，你实话告诉我。喺‘爱夜魅’，最顶级的一个月最多可以赚几多？”

  媚姐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钟吐出了一个数字。

  “如果你真系做到最顶级客户稳定，一个月五十个唔系问题。”

  五十个。

  五十万。

  这个数字狠狠地砸在了刘东旭的心上。

  “好。”他点了点头，“五十万。呢个数字，我中意。”

  “媚姐，我要你帮我。”他说，语气不是请求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

  “帮我，成为那个最顶级嘅人。”

  媚姐彻底被他镇住了。

  她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有长得帅的，有身材好的，有嘴巴甜的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刘东旭这样的，一个刚刚卖出了自己第一次彻头彻尾的新人在第二天就敢坐到她面前跟她谈条件，跟她说他要做头牌。

  他身上那股子狠劲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惊，但也让她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亲手打造成的作品。

  “你凭咩啊？”媚姐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就凭你被王太相中一次？就凭你一晚挣十万块？”

  “就凭我肯学，肯做，肯付出任何代价。”刘东旭一字一句地说道。

  “媚姐，我唔识讲好听嘅说话，也知道那些有钱女人的规矩。我唔识品酒，唔识名牌，甚至连西餐刀叉都唔识用。”

  “这些，我都要你教我。”

  “我要你把我从一个山旮旯里出来的穷小子，变成一个可以让那些富婆们神魂颠倒的男人。”

  “作为交换”他顿了顿说道

  “我签合同。”

  “从今以后我刘东旭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公司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的抽成也可以比别人低，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以最快速度爬到最高位置的机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媚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她在心里评估着眼前这个男人，所能带来的价值和风险。

  “好。”她说，“呢个交易，我同你做。”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在了桌子上。“呢份系一份培训协议也是一份经纪合约，期限三年。”

  “从听日开始，你不用再去门口站岗了。我会亲自培训你。我会教你所有你需要知道的东西。从品酒、茶道、高尔夫到心理学奢侈品鉴赏再到点样喺床上彻底征服一个女人。”

  “我会把你打造成爱夜魅有史以来最完美的。”

  “但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你要记住你嘅一切都属于公司，你嘅时间，你嘅身体甚至你嘅感情。我让你往东，你唔可以往西，在这三年里你唔可以有自己嘅私生活，唔可以有女朋友，更加唔可以同任何客人，产生真感情。”

  “如果你做得到，就签名。”

  “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拿住你的钱，从这里滚出去。我当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刘东旭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他直接拿起了笔拔开了笔帽在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东旭。”

  那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他一点都不后悔。

  “很好。”媚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收起了那份协议锁进了抽屉里。

  她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欢迎加入游戏，我嘅王牌。”

  “现在你可以滚回你的岗位上去了，今晚是你的最后一班岗。”

  “从明天开始，你的地狱式特训正式开始。”

  刘东旭站了起来对着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了“凡尔赛宫”的门口，阿杰还站在那里看到他回来眼神里全是好奇。

  刘东旭没有理他。

  他知道门里面的那个赵总今晚他可能还接触不到，但很快他就会成为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