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打脸

  李乡书解下鱼，用草绳穿了鳃，笑呵呵地对闫富富说道：“三大爷，看来我这运气还不错。”

  闫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话：“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

  “是吗？”

  李乡书笑了笑，重新挂上蚯蚓，随手又将鱼钩甩进了刚才的位置。

  他甚至连坐都懒得坐下了，就那么站着。

  不到一分钟。

  他手里的木棍，再次猛地一沉！

  李乡书又是一声大喝，手臂发力，又一条两斤多重的鲤鱼被他硬生生地从水里拽了出来！

  “哗啦！”

  红色的鲤鱼落在雪地上，和那条大草鱼躺在一起，分外惹眼。

  这下，闫富贵彻底说不出话了。

  周围的钓鱼佬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围了过来，看着李乡书和他那根不可思议的木棍，啧啧称奇。

  如果说第一条是运气，那这第二条呢？

  李乡书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甩竿，提竿，动作一气呵成。

  第三条！

  第四条！

  前后不过五分钟，四条大小不一，但每一条都分量十足的鱼，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脚边的雪地上。

  整个河岸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李乡书。

  这哪里是钓鱼？

  这分明是直接从河里捞鱼！

  李乡书看着脚下的四条鱼，满意地点了点头，加上空间里的五条，足够了。

  他收起那根立下奇功的木棍，将四条鱼用草绳捆好，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要走。

  经过还僵在原地的闫富贵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一脸关切地问道：

  “三大爷，您这儿还没开张呢？要不，您换我这个位置试试？我这儿好像是个鱼窝。”

  这一问，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闫富贵的脸上。

  他看着李乡书手里那沉甸甸的一大串鱼，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护，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又气又嫉，五味杂陈。

  李乡书嘿嘿一笑，不再理他，拎着鱼，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与母亲约定的方向走去。

  李乡书扛着那一大串沉甸甸的鱼，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了在北护城河边上焦急等待的母亲和妹妹们。

  “哥！哥！”

  李文文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迈开小短腿就冲了过来。

  陈红紧跟在后怀里还抱着李秀秀，当她看清儿子肩膀上扛着的那四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的老天爷！乡书，你……你这是把河给炸了？”

  陈红快步上前，围着那四条鱼转了两圈，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四条鱼，最大的那条草鱼得有三四斤，最小的鲤鱼也有一斤多重，加起来足足有十来斤！

  “妈，您说的什么话，我可是公安，能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吗？”

  李乡书嘿嘿一笑，把鱼从肩膀上卸下来，在母女俩面前显摆。

  “哥，你好厉害啊！这么多鱼！”

  李文文围着鱼，眼睛里冒着星星，小手指戳了戳还在挣扎的鱼尾巴，又飞快地缩了回来，咯咯直笑。

  “厉害吧？”李乡书得意地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等回了村，哥给你做酸菜鱼吃！”

  “好耶！吃酸菜鱼！”李文文高兴地跳了起来。

  陈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这么重的鱼，累不累？快放下歇歇。”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鱼重新整理好，生怕掉了一片鱼鳞。

  “妈，我跟您说个事。”

  李乡书看着母亲高兴的模样，也跟着开心，“这四条鱼。咱们留一条最大的自己吃。剩下三条，等回了村，您看着分给上次送鸡蛋来的叔伯大爷们，也算还了人情。”

  陈红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好！这个办法好！”她连连点头，“你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比你爸当年强！这样一来，咱们家在村里可就有面子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赶车人的吆喝声。

  “是牛车来了！”陈红眼睛一亮，“快，咱们赶紧上车！”

  一家三口，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那一大串惹眼的肥鱼，坐上了牛车。

  牛车慢悠悠地晃着，出了四九城，往李家村的方向走去。

  路上，李文文大概是馋了，一个劲儿地盯着那条大草鱼，小声地跟李乡书嘀咕。

  “哥，酸菜鱼是什么味道啊？好吃吗？是不是比红烧肉还好吃？”

  陈红一听，柳眉倒竖，伸手就在李文文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馋得跟只小猫似的！女孩子家家的，得矜持点，懂不懂？”

  李文文委屈地瘪了瘪嘴，躲到李乡书身后。

  “妈，您说她干嘛。”

  李乡书把妹妹护在怀里，哭笑不得，“文文还在长身体呢，想吃点好的有什么错？再说了，我这个当哥的，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娘俩吃好喝好吗？”

  陈红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就你惯着她！”

  牛车行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李家村的轮廓。

  路上，迎面走来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看年纪跟陈红差不多。

  那汉子看见牛车上的陈红，隔着老远就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红奶奶，您回来啦！”

  李乡书当场就愣住了。

  奶奶？

  这汉子看着比自己母亲还大几岁，怎么管她叫奶奶？

  陈红倒是习以为常，笑着应了一声：“是啊，栓子，这是进城卖柴火去？”

  “哎，是嘞！您快回去吧，您家那两位都念叨您好几天了！”

  那叫栓子的汉子说完，又冲着李乡书和李文文憨厚地点了点头，这才挑着担子走了。

  李乡书满肚子的疑惑，还没来得及问，牛车又遇到了几个在田埂上玩耍的半大孩子。

  那几个孩子看见李文文，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刷刷地鞠躬喊道：“文文奶奶好！”

  李文文挺起小胸脯，老气横秋地摆了摆手：“你们好呀。”

  李乡书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