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既然如此，她可就不客气了

  “你还说！”

  田雯娘一拧身就甩开了他：“你说你好好一个国公世子，怎么就不能给我挣个御赐的体面？”

  “你竟还有脸说我起来了？”包衍忠一听，火气也来了，“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是个什么蠢东西？”

  “从前被蒙在鼓里，和个冒牌货称姐道妹的就算了。老太太寿宴之后，你明知怎么回事了，人家都封永宁夫人了，赏菊会遇到了，你还跟薛絮娘那冒牌货混在一起，把人家得罪了个透！”

  “现在好了，让那贱婢生的儿子家捡了便宜！”包衍忠冷笑，“伯府千金，还不如小门小户的女儿有眼光。”

  此事简直是田雯娘一辈子的污点，但事已至此，她已将薛芙如得罪透了。现在若是再去巴结她，不仅会遭到满京城的笑话，薛芙如也不可能会多看她一眼。

  只能跟薛絮如捆在一条绳上。

  你问她后不后悔？当然后悔，可当日谁会知道一个寡妇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得到皇上的荣宠啊？

  田雯娘死不承认，只找理由：“我眼光差？我还不是为了你！”

  “若不是看在你和萧世子穿一条裤子的份上，寿宴之后我早跟薛絮娘老死不相往来了！”

  “……”包衍忠果然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嘀咕：“唉！说来说去，也不知元瑜怎么就被那薛絮娘迷昏了头。若他娶的是薛芙如，那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田雯娘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说的什么鬼话？薛芙娘要是萧元瑜的妻子，哪有什么永宁夫人头衔？怕不是早被长宁侯府的那烂摊子带累了。”

  “也是。”包衍忠越是说，越是感叹：“可这薛芙娘，真是福星，跟她沾上边的，就一个接一个地飞黄腾达起来。”

  有这念头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大半个京城的人。

  京城的消息都瞒不住，来喜前脚刚走，后脚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包衍贞又得了皇上的奖赏不说，他的妻子也得了宫里赏赐。

  就连赏了什么菜，京城各家勋戚都清清楚楚。

  为什么赏了包衍贞？

  因为包衍贞回了皇后的话，让皇后高兴了，皇上也高兴了。

  包衍贞为何敢回皇上的话？因为前两日皇上留意到他了，还关心了他的家事。

  皇上为何会留意到他？因为他身上戴了个香囊，里头装着的金桂花，是他妻子从永宁夫人处移植来的。皇上闻到了，问了他，就知道他妻子和永宁夫人交好。

  “……然后，京城如今都在说，夫人真是个福星，谁跟您交好，谁就能走大运！”竹青忙了一天，一回来就禀告自己听到的消息。

  “噗！”薛芙如忍不住笑了。

  百姓们不明就里，说她是福星也就罢了，这群勋戚真是厚脸皮啊。明明都知道，什么“福气”，其实就是皇上的荣宠，是趋炎附势。

  居然也跟着附和了“福星”这个说法。

  好好好，往后都想跟她来往不是巴结权势，而是想沾沾福运，对吧？

  真能为自己找借口啊！

  竹青没想到这点，还以为小姐为何彤娘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贞大奶奶如今也是出头了，整个京城都在羡慕她，说她要和包总旗一同，青云直上呢！”

  这么冷的天，她忙得额头都沁出汗了，薛芙如又是心疼地为她擦去，又是好笑：“赏赐固然是赏赐，包总旗前途无量自然也是，只是皇上的赏赐哪有这么简单？”

  余甘子正摆饭呢，但薛芙如待下宽厚，气氛很是融洽，忍不住问：“夫人，这背后还有说法？”

  薛芙如不能多说，只能暗示：“第一，勋戚权贵家，别说家主、主母，就是世子、奶奶，会真的在外人面前拌嘴，还要外人评理吗？”

  竹青和余甘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哪对勋戚夫妻不要面子，会在外人面前拌嘴？

  若会，那多半是夫妻乐趣，旁人说什么其实不重要，最后都是他们夫妻之间打情骂俏。

  若不是，真个吵起来了，那必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只会关起门来自己吵。

  勋戚家的夫妻尚且如此，何况是帝后？

  再说了，那周围是外人吗？都是女官、侍卫、奴才，当着他们的面拌嘴，成什么样子？

  这拌嘴就不简单。

  薛芙如看她们想到了，又提示：“其二，皇上和皇后，能是一般夫妻么？”

  当然不是！虽然那是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但皇上是至高无上的！皇后也是臣。

  就算再恩爱，再少年夫妻过来，但皇后跟皇上拌嘴？

  竹青和余甘子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不禁发抖。

  正常来说，在皇上说不许时，皇后就只能应是吧？还敢拌嘴发脾气？

  “也不是没有不敢的。”薛芙如仿佛猜得到她们想什么，“不过，那可不是咱们这位皇后做得出来的事。”

  对，有过。余甘子和竹青也想起了听过的故事，那不是传奇里的妖妃的做法么？

  可当今皇后以贤良淑德著称，行为天下女子懿范，怎么会因为不能吃螃蟹，就与皇上闹起脾气来呢？

  除非是……

  竹青和余甘子对望了一眼：皇上和皇后，在演戏！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薛芙如替余甘子将饭从食盒里取出来，拿起筷子。

  与其说是演戏，不如说，的确是帝后间的夫妻小乐趣，同时也是在找由头。

  “可是，小姐……”竹青疑惑得旧称呼都冒出来了。“皇上皇后想赏赐谁就赏赐谁，怎么还要找由头呢？”

  “傻姑娘，因为要做的不是赏赐，而是敲打呀。”薛芙如笑起来，尝了一口爆炒羊肚。

  唔，好吃。她满足得眯起眼睛，最后说了一句：“至于敲打的是谁，谁慌就是谁呗。”

  皇上这招，真是高明，茂国公府里现在已经鸡飞狗跳了吧？

  还有一点，薛芙如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就是，她怀疑赏赐彤娘，也是皇上给她的暗示。

  既然如此，她可就不客气了。

  “余总管，一会儿你吃了晚饭，派人去打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