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厨娘坊

  这些孩子未必都脑子不好，卖不出去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长相问题。

  但凡如同野花野草般稍微有点姿色香气，就立即被卖掉了。运气好的去大户人家，运气不好的就凄惨不便说。

  然而厨娘并不十分讲究长相。倒不如说相貌坚毅身架粗壮的厨娘，更能颠锅颠勺，剁骨剁肉。

  那些被买下的女孩子们得知自己去的是个什么地方后，一个个说不得欣喜若狂。

  不管日后是否能学出来，至少不用进火坑，就已是谢天谢地。

  厨娘坊的事让苏尚书与苏铭有些不解，问苏岑好好儿的怎么想着弄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东西。

  开女学尚且还能砸钱买名声，对日后也有个人脉帮扶的作用，这培养厨娘能干什么？

  总不能是以后老了指望她们孝敬，天天换着花样胡吃海喝喝吧。

  苏岑没有细说，只说她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父子俩也只好不多问了。

  这一点，他们倒是放心的，就由着她去吧。

  陆时雍对苏岑的厨娘坊很感兴趣，苏岑便引着他去那边逛了一圈。

  才进正院隔得老远就看到腾腾的水汽盈天，还有火光，以及和面切菜的声音。

  小小的女孩儿们统一穿着结实耐脏的粗布衣裳，埋头认真做着各自分配的事情。

  切萝卜，切白菜丝，揉杂面，还有手忙脚乱收拾小鱼的。

  苏岑对陆时雍解释：“先拿便宜东西给她们练基本功，等手稳了再一点点用好些的食材。”

  陆时雍问：“这些做出来的东西，想必也不会浪费了吧？”

  苏岑笑：“那当然。做好了有人用担子挑了去各个街上卖，买的人还不少。”

  京中繁华人口多，聚集在中心城区做杂活的人也不少。跑腿的，送餐食的，挑货的……

  这些人基本都是在街上买着吃，吃完一抹嘴又去干下一单，完全没工夫回家生火慢慢儿做，也不划算。

  烩萝卜白菜加杂面馒头，是很常见的下力气人的散饭，孩子们手艺不精切得粗一点没关系，只要分量足够还管这些做什么，再细再整齐他们也未必嚼得出来。

  苏岑把这些孩子们的“进修”路线细细讲给陆时雍听。

  等手熟了就做高级点儿的吃食，包子馒头，炒菜汤水，统一挑着担子拿出去卖。

  宫中那些个老太监师傅们平时指点的时候也会观察，挑格外伶俐优秀的苗子着重培养，教着做那些宫廷菜。

  到时候这些菜就不挑着卖了，而是专门送去附近的酒楼，或者饭铺。

  苏岑有想法把酒楼什么的直接买下来，不过距离那个阶段还早着，暂时不用操心，边走边看吧。

  陆时雍静静听着苏岑的话，眼中满是温柔的崇敬和欣赏。

  苏岑渐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这样看我？”

  陆时雍笑：“每每你说这些事时，双眸都灿若晨曦，让我根本挪不开眼。那些孩子能够遇到你，是她们的幸运。”

  苏岑笑：“也就咱们自己人这么说了。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添油加醋说我这厨娘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