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裴臻你真幼稚,我儿子都没你幼稚。
作者:逐月姑娘
秦琼在他的灼灼目光中,很是疲惫道:“我只是太累了,如果当年我不招惹你,哪怕嫁给一个家里给我选的夫婿,哪怕不是我心悦的,我大抵也不会活得那么累。”
左不过是相敬如宾,如这世间的许多女子一样,没有情爱,平淡如水,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活得千篇一律泯然众人,就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想要太不切实际的东西,犹如刀口舔血,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的代价,就是骨肉分离,受制于人。
裴臻仰头深深望着她,哑声道:“可是阿琼,这些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你别否定你我之间的一切,也别想着不要我。”
他挣扎须臾,继续道:“你想为了孩子保崔子恒的命,我可以答应你不杀他,我也可以让你以后随时想见你的孩子就去见,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着我扫平一切,然后娶你,”
“这样,你应该就不会觉得累了,是不是?”
他小心又期待的样子,竟瞧着多了许多不该有的卑微。
秦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终究,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其实她也矛盾,也不知道如何,如果他要娶朱清月,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愿意和他有以后的,可他这样说,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她都是心动的。
她没直接回答这个事情,只问:“这件事先不太,你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东宫,回秦家去么?”
裴臻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阿琼,你可以自由出入东宫,但你必须住在东宫,我不会让你走的。”
秦琼苦笑,“那你这样究竟算什么?你现在娶不了我,却要把我无名无分地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你想娶我,可以让我回秦家去,等以后你做得到了,再想办法娶我,不行么?”
裴臻伸手向抓她的手,但因为自己手上不干净,又忍住了,只对她恳切道:“阿琼,我就想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在我想见就能见,触手可及的地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这几年,我太想你了。”
这几年,他恨她,可也一直都在想她,越想越恨,越恨越想。
要不是当初刚回来当上太子时局势不稳,他还不能随心所欲,他一开始就想把她抢回来困在身边。
刚回来那两个月,每每夜里,他都忍不住去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和崔子恒在一处,是不是……
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不去探听她的事情,怕忍不住。
待他储位越发稳固,可以把她抢回来了,他便开始出手。
如今想让他放手让她离开他身边,绝无可能。
秦琼见他这般,也没坚持要求了,她其实也不是非要离开东宫,能让她自由出入,可以去见郅儿就行。
“我以后真的可以,经常去见我的儿子么?”
他毫不犹豫,“只要你想,随时去见都可以,但你能否……别再见崔子恒?”
不等她回答,他就解释道:“我相信你心里没有他,可哪怕你不是心里有他,可你们毕竟做了六年夫妻,还有孩子,我一想到这些,就没法不介怀他。”
秦琼叹了口气,“我不会特意去见他,但我既然要见我儿子,有时候避免不了见他。”
裴臻不情不愿,纠结道:“那就算是见到了,你别和他说话。”
秦琼:“……”
有时候,真的无奈又无语。
见她不吱声,裴臻退了一步:“除非必要,否则,别和他说话。”
秦琼又:“……”
她连想法都没有了。
裴臻急了,“这样还不行?阿琼,你和他都和离了,你知道什么是和离吧?”
他很认真地跟她说:“就是断绝关系形同陌路了,要不是你们有孩子,就该见面不识,如今你和他除了因为孩子必要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人极致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秦琼就笑了。
“裴臻,你可真够幼稚的,我儿子都没你幼稚。”
裴臻:“……”
被她这么一提醒,回想一下,确实是有点……
但是他就是计较这个,幼稚就幼稚吧。
秦琼没办法,秦琼叹气,“行了,我答应你就是,我反正也和他没什么可说的,倒是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
顿了顿,瞥向他脸上的掌印,“也给你的脸抹点消肿祛瘀的药。”
裴臻眉头扬起,眼睛一亮,“阿琼,你关心我?”
秦琼又双:“……”
可真行。
她冷笑,“我是关心你么?我是关心我自己,你这个样子明天出去被人瞧着,不知道传出什么来。”
他总不能自己打的,东宫里也没别人敢打他,要被人猜到是她打的,那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
裴臻不以为意道:“我又不在乎。”
秦琼语气忍不住冲了,“你不在乎我在乎,行了吧?赶紧走吧你,去把你自己这一身收拾一下,抹点药,别在我这里碍眼。”
她心里乱,也想静一静,不想理他。
裴臻其实还不想走。
他还有许多话想说。
之前他们那样的情况,他心里有怨气,就不想和她说那些话,可现在说开了,他心里没气了,想说了。
然而,他想说也没法了,就算秦琼不赶人,他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门外突然传来仓和的禀报,“殿下,宫里来人,陛下诏您即刻入宫。”
裴臻侧眸疑惑,旋即想到什么,冷笑,“看来是我闯入宗正寺将裴胤打个半死,惊动他了,这是要问罪啊,行啊,我这就去见他,倒要看看,他又要为了那该死的东西怎么问责我!”
他起身,跺了跺蹲久了有点麻的脚。
“阿琼,我先去一趟,你等……算了,我回来兴许就晚了,你今晚先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
秦琼忙道:“你这个样子去……不太好吧?”
裴臻一愣,随后才想起脸上的掌印,无所谓地摆手,“没什么不好的,我又不在乎。”
又是这句话。
秦琼也是这句:“你不在乎我在乎啊,陛下看到了,知道是我打的,不知道会怎么想,本来他指定就不喜我,再有我掌掴太子的事儿,我活腻了?”
裴臻:“放心,他若问,我就说我自己打的。”
忽悠鬼呢?
哦,不是说陛下是鬼的意思。
秦琼又双叒:“……”
“或者,我就说是在宗正寺,裴胤那厮还手打的。”
秦琼又双叒叕:“……”
真能扯。
但好像合理,还能把他暴揍废太子这事儿囫囵一下,定成互殴。
裴臻保证道:“反正绝不会说是你打的,牵扯不到你,你就别担心了,好了,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他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秦琼心里就迷茫了。
突然对她和裴臻的以后,感到迷茫。
她真的,要等着嫁给他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可以,也好。
。
次日上午,清河公主来了东宫,却不是来看秦琼的,而是来看裴臻的。
等她来了自己这里,秦琼才知道,昨晚裴臻顶撞皇帝,父子俩大吵一架,裴臻被皇帝震怒之下,用砚台砸了脑袋。
他还拒绝留在宫里治伤,顶着一头血回了东宫,哪怕是晚上,清河公主也得知了此事,所以一早就过来了。
他没让人惊动秦琼,免得影响她休息。
秦琼得知此事,赶紧去了承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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