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掉马?大家闺秀变海棠文大厨?

作者:合计持股计划
  裴淮宴并未急于公开审讯,而是与京兆尹、刑部协同,将数月来连环命案的调查结果、关键物证以及赵嬷嬷被捕时身上沾染的无可辩驳的荧光染料,整理成详尽的案卷,缜密地勾勒出凶手利用幻莲教邪仪、制造恐慌的罪行轨迹。

  旋即,官府颁下安民告示,以清晰确凿的案情通报,昭告天下:肆虐京城的“犬首案”、“更夫案”等一系列诡谲命案均已告破,元凶系潜伏于宫中的邪教余孽赵氏,其利用已故端敬皇贵妃旧事,装神弄鬼,残害人命,意在扰乱社稷。

  今凶徒已然成擒,其邪党正在清剿,望百姓各安其业,勿再惊惶。

  告示一出,坊间沸腾。

  茶寮酒肆、街谈巷议,皆是对官府雷厉风行的赞叹和对凶徒歹毒的唾弃。

  那曾经令人谈之色变的“借尸还魂”之说,在确凿的证据和权威的通报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市井重现熙攘,夜间亦恢复了灯火与人气,笼罩已久的恐惧阴云,终是散去。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裴淮宴出列,并未直接提及太后,而是将矛头直指大太监刘保和幻莲教余孽。他历数刘保利用职权,经营地下魔窟、戕害人命、亵渎尸身、与邪教勾结之罪,并呈上地窖中救出的幸存者口供、邪教符咒以及部分物证。

  同时,他将京城连环命案与邪教仪式、宫内流出的丝线、“魂梦香”联系起来,指出有一张潜伏在宫廷内外的邪教网络正在运作,而赵嬷嬷作为直接行凶者,其慈宁宫管事的身份,更说明此网络已渗透宫闱,危及皇家安全。

  奏章内容骇人听闻,证据虽未直接指向太后,但刘保是太后心腹,赵嬷嬷是太后宫中管事,其意不言自明。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与太后关联密切的官员试图辩解,称此为诬陷,要求彻查证据真伪。

  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他深知这是裴淮宴和姜璃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在不动摇国本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打击太后羽翼。

  他适时地表现出震怒与痛心,厉声道:“宫闱重地,竟藏此等魑魅魍魉!邪教猖獗,戕害百姓,动摇国本,绝不能姑息!”

  他当即下旨:

  一、大太监刘保,罪大恶极,即刻褫夺官职,押入天牢,严加审讯,择日明正典刑。

  二、慈宁宫管事嬷嬷赵,参与邪教,制造命案,一并收押,详查其同党。

  三、着京兆尹、刑部、大理寺联合,全力清剿京城幻莲教余孽,务必连根拔起。

  四、宫内严加整顿,彻查所有与刘保、赵嬷嬷过往甚密者,肃清邪教影响。

  圣旨一下,雷厉风行。

  刘保还在慈宁宫侧殿做着掌事大太监的美梦,便被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直接拖走,他甚至来不及向太后求救,赵嬷嬷则在秘密关押处,迎来了正式的审讯。

  慈宁宫内,太后闻讯,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她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裴淮宴和皇帝这一手“断腕求生”,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深知,此刻若强行庇护刘保和赵嬷嬷,无异于不打自招,坐实了自己与邪教有染的嫌疑,唯有弃车保帅,才能暂时稳住局势。

  “好……好个裴淮宴!好个姜璃!”太后凤目含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损失了两枚重要的棋子,尤其是刘保,知道她太多秘密,但她也庆幸,裴淮宴毕竟有所顾忌,未敢直接撕破脸,这让她还有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刘保和赵嬷嬷的被捕,在京城引起了巨大轰动。

  百姓拍手称快,认为朝廷终于出手惩治妖邪,连环命案带来的恐慌气氛逐渐消散,靖王府外围的监视眼线也悄然撤离了不少,显然太后暂时收敛了锋芒。

  月色如水,裴淮宴与姜璃并肩立于庭院中。

  “京城,总算能喘口气了。”裴淮宴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番博弈,虽斩断了太后最锋利的爪牙,却也未伤及那盘踞深宫的巨兽根本。

  姜璃轻轻颔首,目光却依旧清明如昔:“恐惧虽平,根源未除。赵嬷嬷不过是前台傀儡,刘保亦是一枚弃子。真正的执棋者,仍在幕后。还有那血莲教主踪迹全无,太后此番断腕求生,他日必会反扑。”

  “不错。”裴淮宴侧首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带着一种沉静的坚韧。

  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目光清澈而坚定:“太后经此一挫,短期内必会蛰伏,但绝不会甘心。我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找到更关键的证据,尤其是能直接指向她与幻莲教教主关系的证据。还有,那个教主,究竟藏在何处?”

  扳倒刘保和赵嬷嬷,只是斩断了太后伸出的最明显的触手,而那深藏在宫闱深处的巨兽,依旧盘踞着,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风暴只是暂时平息,更大的暗流,正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蓄势。

  往后的几日,姜璃都是在自己房里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日子里,看话本成了她了解这个世界和打发时间的重要途径,可惜大多写得要么辞藻堆砌无病呻吟,要么逻辑不通狗血淋头,难以入眼。

  虽然自己总说别人写得不好,但是真让她动起笔来,也是依托答辩。

  正唉声叹气时,她忽然从一堆劣质印刷品里翻出一本装帧颇为素雅,书名却十分大胆直白。

  她本是抱着猎奇心态打开,没想到一看之下竟惊为天人!

  文笔细腻流畅,情节跌宕起伏又合情合理,人物塑造鲜活生动,最关键的是…那些不可描述的段落写得既香艳无比又丝毫不显低俗,堪称艺术!在这普遍文化水平不高的通俗读物界,简直是鹤立鸡群!

  姜璃看得面红耳赤又欲罢不能,连夜追完了全本,并对作者“南山居士”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甚至不惜花重金,通过书铺掌柜的牵线,忐忑又激动地表示想与这位“奇才”见上一面,探讨“文学”。

  约定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色有些阴沉,倒是应和了姜璃此刻隐秘又忐忑的心绪。

  她特意拣了身最不起眼的青灰色男装,布料粗糙,款式宽大,将玲珑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又戴了顶帽檐垂下面纱的帷帽,对着镜子再三确认,活脱脱一个家境普通、怕惹人注目的年轻书生模样。

  她几乎是踮着脚尖,贴着墙根,做贼似的溜出了靖王府的后角门。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擂鼓,一半是即将见到“偶像”的兴奋,另一半则是生怕被裴淮宴或是府中哪个眼线撞破的恐惧。

  城南那家名为“清音阁”的茶楼,位置僻静,是她精心挑选的接头地点。

  要了二楼最里间的雅室,姜璃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绿茶,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她不住地搓着手,脑海里翻腾着各种猜测:这“南山居士”,究竟是位怀才不遇、借笔墨抒怀的落魄才子?还是位历经沧桑、看透风月的中年文士?能写出那般缠绵悱恻又暗藏锋锐的文字,定然不是俗人。

  “吱呀——”一声轻响,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姜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头望去。

  进来的,同样是一身男装打扮,身形高挑,穿着月白色的文士衫,手持一柄折扇,乍一看,确是个翩翩佳公子。

  然而,那过于纤细的骨架、行走间不经意流露的柔美姿态,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是位女儿身!

  当两人的目光隔着薄纱在空中相撞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姜璃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足以塞进一枚鸡蛋。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而对面的“公子”显然受到的冲击更大。

  她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脆响,掉在了地上,露出的半张脸先是血色尽褪,变得煞白,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无处安放。

  两人面面相觑,雅间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更衬得此刻的尴尬满得要凝成实质。

  姜璃内心已是排山倒海,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槽槽槽?!开什么国际玩笑?!南山居士是沈沐然?!是那个被我二哥多看两眼都会脸红到脖子根、说话轻声细语、京城极具盛名的大家闺秀沈家小姐?!还是个写得出虎狼之词的幕后大佬?!我二哥他知道吗?!他知道他心目中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私下里是海棠文的大厨吗…

  沈沐然显然也正处于极度的震惊和大型社死现场,手指死死绞着宽大的袖口,指尖都泛了白。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一点细若蚊呐、带着颤音的声音:“王…王妃娘娘?怎…怎么是您啊?”这声音,与她笔下那些风流不羁的角色简直判若云泥。

  姜璃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來,一个箭步冲上前,“砰”的一声把门关严实,还下意识地落了闩。

  她转过身,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确认:“沈…沈姐姐?你…你当真就是南山居士?”

  沈沐然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姜璃对视,那模样,恨不得立刻化身土拨鼠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别出来。

  然而,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竟然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来,慢慢压过了最初的尴尬。

  尤其是当姜璃意识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披着一层厚厚的“马甲”,都有着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的“另一面”时,那种因身份地位带来的无形隔阂,竟在瞬间冰雪消融,这是一种属于“同类”的微妙认同感!

  书友!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滞。

  姜璃主动给沈沐然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试图打破僵局:“沈姐姐,喝口茶,压压惊。”

  沈沐然低声道了谢,捧起茶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沉默了片刻,姜璃终究是按捺不住对“神作”的崇拜,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姐姐,你那本《箫声月下》,写得真是……太好了!尤其是那段…刻画,简直绝了……”

  一提到自己的作品,沈沐然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慌乱羞涩被另一种灼热的光彩所取代,语速也快了起来:“你也觉得那段好?我写的时候就在想,欲说还休的情动,才是最撩人的,比直白的描写更有韵味……”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脱离了“尚书千金”和“王妃”的枷锁,两个灵魂仿佛都获得了短暂的解放。

  她们从人物塑造聊到情节转折,从诗词化用聊到隐晦暗示的技巧。

  沈沐然言辞也渐渐变得大胆而犀利,时不时冒出的专业术语和精准点评,让姜璃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现代人都叹为观止,甚至偶尔会被她某些过于直白犀利的“虎狼之词”闹得面红耳赤。

  聊到兴浓处,沈沐然忽然凑近过来,一双美眸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找到知音”的兴奋和一种“同道中人”才懂得探究光芒。

  她用折扇半掩着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和暧昧,问道:“妹妹,你花重金寻我,又对书中这些……闺阁之趣,见解如此独到且热衷,可是……想与你家那位冷面王爷,多些……床笫之间的花样与情趣?”

  “噗——咳咳咳!”姜璃一口茶水毫无形象地全喷了出来,呛得撕心裂肺,眼泪都飙出来了。

  啊啊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我的好姐姐!我只是纯粹的艺术欣赏!学术探讨!

  她内心疯狂尖叫,脸上烫得像是着了火,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溅到衣襟上的水渍,话都说不利索了:“沈、沈姐姐!你、你误会了!天大的误会!我、我就是纯粹觉得你文笔斐然,构思精妙!是艺术的魅力!跟裴淮宴那个人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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