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用生辰八字窥探命理

  虞清欢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虞锦策站在门外，手里果然捧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坛口用红绸封着，还系了个结。

  “祖母说，这是您送她的最后一坛，她一直舍不得喝。”虞锦策走进来，将酒坛放在桌上，“如今，这酒也该物归原主。”

  杜老太太盯着那酒坛，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许久，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个浣碧，还真是记仇。我送她的酒，她居然留到现在。”

  她抬头看向虞锦策：“你是浣碧的孙子？像，眉眼间还真有几分像她年轻时的样子。”

  虞锦策忙行礼：“晚辈虞锦策，见过杜老夫人。”

  “好，好。”老太太点头，又看向虞清欢，“你也是浣碧的孙女？难怪，看着就有股子灵气。”

  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虞清欢趁机道：“老太太，让清欢再为您诊一次脉吧。这次，我或许能找出您身体不适的根源。”

  老太太这次没拒绝。

  虞清欢第三次搭上她的手腕。

  这一次，她分出一缕灵气，顺着那股保护心脉的纯净气息逆向追踪。

  这气息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并且似乎在慢慢消融噬魂咒的阴冷之气。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杜老太太的“死而复生”，会不会是有人用某种秘术，在她濒死时护住了她最后的心脉，让她得以还阳？

  但这样做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施术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她正思索间，老太太忽然开口：“丫头，诊出什么了？”

  虞清欢收回手，道：“老太太身体无恙，只是心脉附近有些郁结，像是受过惊吓或刺激所致。”

  这话半真半假。她不能直接说，那会打草惊蛇。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郁结？惊吓？你们就只会用这些话来搪塞老身吗？”

  她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在想这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连我自己的儿子都在怀疑我，当我不知道吗？！”

  “母亲！”杜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惊慌。

  “你进来！”老太太厉声道。

  房门被推开，杜乾和梁氏都站在门外，脸色煞白。

  老太太指着儿子，手都在颤抖：“杜乾，你给老身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回来的不是你亲娘？”

  杜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好，好得很！”老太太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老娘十月怀胎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如今你居然怀疑自己的亲娘！”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站在地上，摇摇欲坠，眼神却锐利如刀：“你们不是想知道老身是人是鬼吗？好，老身今天就立个誓！”

  她举起右手，一字一顿：“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杜周氏今日在此立誓，若我不是杜乾生母，若我是妖邪，便叫我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母亲！”“婆母！”

  杜乾和梁氏同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虞锦策也变了脸色。这种毒誓，在这个笃信鬼神的时代，不是轻易能立的。

  唯有虞清欢静静看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老太太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她才冷冷道：“都滚出去。老身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人。”

  “母亲！”杜乾抬头，泪流满面。

  “滚！”

  虞清欢拉了拉虞锦策的衣袖，示意他离开。兄妹二人默默退出房间，杜乾和梁氏也踉跄着跟了出来。

  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杜乾瘫坐在石阶上，双手捂脸，肩膀不停颤抖。

  梁氏在一旁低声啜泣。

  虞清欢望向紧闭的院门，眉头深锁。

  毒誓没有应验，说明老太太确实是她自己。但那些疑点又该如何解释？

  “清欢，”虞锦策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虞清欢没有回答。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杜老太太的每一个细节。

  “活着的死人？”虞清欢低声自语，提笔蘸了朱砂，在符纸上缓缓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这是红莲观秘传的“窥天符”，能借天地灵气窥探命理轨迹。

  只是这个方法特别耗费心神，如果不是很必要，她轻易不会动用。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泛起淡淡的金光。

  虞清欢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然后，她需要生辰八字。

  命理推算，八字是根基。

  杜老太太的真实生辰，或许能解开这个谜团。

  “清欢。”虞锦策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雍国公府又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

  虞清欢睁开眼，符纸上的金光已经散去。她将符纸收起，起身开门。

  来的不是普通仆人，而是杜乾身边的亲信管家。

  老管家见了虞清欢，躬身行礼，双手奉上一张洒金帖：“虞姑娘，国公爷让老奴送来这个。说是老太太的生辰八字，或许对姑娘有用。”

  虞清欢接过帖子，展开一看。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杜周氏，景和二十三年七月初七亥时三刻生。

  七月初七，乞巧节，亥时三刻...

  她眸光微凝。

  “国公爷还说，”老管家低声道，“如果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查明母亲病情的真相，雍国公府在所不辞。”

  虞清欢收起帖子：“替我多谢国公爷。明日我会再去府上一趟。”

  送走管家，虞清欢回到石桌前。她重新铺开符纸，将八字写在纸上，指尖轻点，口中默念法诀。

  景和二十三年，乙卯年。七月初七，丙申月，丙戌日。亥时三刻，己亥时。

  她指尖的灵气在八字上游走，推演着命理的轨迹。

  “这是？”虞清欢眉头紧锁。

  命理显示，此人在三个月前当有一大劫，生机断绝，寿数已尽。

  但诡异的是，劫数之后，命线并未终止，反而又延伸出一段。

  就像一个人已经死了，但还“活”着。

  虞清欢从未见过这样的命理。

  即便是借尸还魂，命线也会有明显的断裂和接续痕迹。但这八字显示的，却是“生”与“死”同时存在，纠缠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种推演方法。这一次，她不再看整体命理，而是专注于命理中的亲缘线。

  每个人的命理中，都有一条主线代表自身，还有若干支线代表血脉亲缘。父母、子女、兄弟姐妹...这些亲缘关系，在命理中都有所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