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登门造访雍国公府

  “那你怎么看出来是不是附身？”虞锦策又问。

  虞清欢睁开眼，看他一脸好奇，想了想，道：“方法很多。看眼神，被附身的人眼神往往与常人不同，还有气息，阴物附身会有阴气，还可以试反应，比如怕不怕法器，忌不忌讳某些东西。”

  虞锦策听得入神：“那要是真附身了，怎么弄出来？”

  “看情况。”虞清欢说得简单，“有的好言劝离，有的需要做法驱逐，有的就得用更强硬的手段了。”

  虞锦策还要再问，马车忽然一顿，外头车夫道：“虞姑娘，二少爷，雍国公府到了。”

  虞锦策先跳下马车，伸手扶了虞清欢下来。

  “这雍国公府倒是气派。”虞锦策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门前的侍卫，“比咱们佑国公府也不差。”

  虞清欢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早有门房通报进去，不过片刻，便见一位身着锦缎的妇人匆忙迎了出来。

  她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姣好但眉眼间带着愁容，正是雍国公夫人梁氏。

  “虞二公子、虞姑娘，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梁氏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婆母她……唉，实在是让人束手无策。”

  虞锦策拱手行礼：“国公夫人安好。这位是我妹妹清欢。”

  梁氏的目光落在虞清欢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勉强扯出一抹笑：“虞姑娘远道而来，实在辛苦。快请进，国公爷已在正厅等候。”

  三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青石板路往正厅走去。

  梁氏一路低声絮叨：“老太太从前最是疼爱云深那孩子，可如今连他都不愿见了，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太医来了几拨，都说脉象正常，可人就是不对劲。”

  虞清安静听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府中布局。

  庭院深深，草木葱茏，只是西北角一处院落隐隐有阴郁之气缠绕，虽然微弱，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正说话间，到了正厅。

  雍国公杜乾立马上来相迎。

  “虞二公子，虞姑娘。”杜乾抱拳行礼，目光在虞清欢身上停留片刻，“有劳二位前来。家中老母抱恙，实在令人忧心。”

  虞清欢微微欠身：“国公爷客气。”

  众人落座，丫鬟奉上茶来。

  杜乾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叹气道：“家母今年七十有三，一向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可自半月前起，忽然性情大变，终日闭门不出，茶饭不思。最奇怪的是，她从前最疼爱幼子云深，如今却连他也不愿见。”

  梁氏道：“可不是么。云深那孩子天天去请安，老太太连门都不开。昨日云深在门外跪了一个时辰，老太太只隔着门说了句让他走，声音冷冰冰的，完全不像往日。”

  虞锦策皱眉：“可请太医看过？”

  “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太医都请遍了。”杜乾摇头，“都说脉象平稳，并没有任何病症。有说也许是年纪大了，心神不宁，有说可能是邪风入体。可药吃了不少，不见半点起色。”

  梁氏忽然站起身，朝虞清欢深深一礼：“虞姑娘，京城里那些流言蜚语，妾身也听过一二。但如今实在没办法，只能请姑娘来看看。如果姑娘真有本事，能救婆母，雍国公府上下必当重谢。”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

  她听过虞清欢的名声，有疑虑，但如今病急乱投医，只能试试。

  虞清欢还没有回答，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少年人清亮的嗓音：“听说佑国公府来人了？是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虞家大小姐么？”

  话音未落，一个锦衣少年已跨入正厅。

  他约莫十七八岁，眉眼俊朗，与杜乾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玩世不恭。

  正是雍国公幼子杜云深。

  杜云深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落在虞清欢身上，挑了挑眉：“这位便是虞大小姐？看着倒是仙风道骨，只是不知那些京城传闻，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云深！”杜乾沉下脸，“不得无礼！”

  杜云深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父亲，儿子不过好奇罢了。京城里谁不知道，佑国公府这位真千金从小在道观长大，据说能通鬼神，断阴阳。可也有说她不过是装神弄鬼，连端王府的那对龙凤胎都是算计来的。”

  “住口！”虞锦策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杜公子，请慎言！”

  杜云深嗤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那些传闻难道不是真的？”

  “云深！”杜乾厉声喝道，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老高，“滚出去！”

  厅内气氛顿时凝固。梁氏脸色煞白，连连朝儿子使眼色。

  杜云深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说话，只拿眼斜睨着虞清欢，神情倨傲。

  虞清欢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

  放下茶盏，她才抬眼看向杜乾：“国公爷，不妨事。流言蜚语，清欢听得多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争执与她无关。

  这份淡定反倒让杜云深有些意外，他重新打量了虞清欢一番，眼神中的轻蔑减了一些，多了几分探究。

  虞清欢转向杜乾：“不知可否让清欢见见老太太？”

  “自然，自然。”杜乾忙道，又瞪了儿子一眼，“梁氏，你带虞姑娘去母亲院里。云深，你给我待在房里，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杜云深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经过虞清欢身边时，压低声音道：“装神弄鬼。”

  虞锦策又要发作，被虞清欢轻轻按住手臂。她微微摇头，示意不必计较。

  梁氏引着兄妹二人出了正厅，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穿过一个月洞门，便见一处清幽的院落，院中植着几株老梅，却莫名让人觉得阴冷。

  “这便是婆母住的静心斋了。”梁氏停在院门前，神色忐忑，“自打病了，老太太就不许人随意进出，连贴身丫鬟也只能送饭时进去片刻。”

  虞清欢抬眼望去，只见院门上悬挂的匾额已有斑驳痕迹，“静心斋”三字笔力遒劲。

  她凝神细看，眉头蹙了蹙。

  “二哥在此稍等。”虞清欢对虞锦策道，又看向梁氏，“夫人，请。”

  梁氏犹豫了一下，上前叩门：“母亲，佑国公府的虞姑娘来看您了。”

  院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