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夜暖人心

  很快，侍女捧着一个木盘走进来，盘上放着一件云锦锦袍，还有一个粗布布包。黄蓉拿起锦袍，递给陈磊：“这锦袍里面缝了驼绒，练气时穿正好，能护住丹田。阿青说你之前的衣服旧了，特意让我找了块好料子，她还亲手绣了竹叶，你看看喜欢不。”

  陈磊接过锦袍，指尖抚过上面的竹叶绣纹，针脚虽不算精致，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意。阿青站在一旁，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我绣得不好，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陈磊看着她，认真道，“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黄蓉又拿起那个粗布布包，递给陈磊：“这里面是阿青画的符纸，她听说你练气时需要护身符，就跟着府里的道士学画符，画了好几天才画成这些。”

  陈磊接过布包，触手粗糙却厚实，里面的符纸整整齐齐叠着，他能想象出阿青坐在灯下，一笔一划认真画符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握紧布包，对阿青道：“谢谢你，阿青。”

  阿青低下头，发梢垂落在脸颊旁，声音细若蚊蚋：“不用谢，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沈浪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道：“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侍卫布防的情况，晚点再来跟你们汇合。”

  郭靖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巡查一下城防，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并肩离开，前厅里只剩下陈磊、阿青和黄蓉。黄蓉看着他们，眼尾的细纹里满是笑意：“好了，别站着了，我们去吃饭吧。羊肉汤再炖下去，肉就老了。”

  陈磊和阿青应了声，跟着黄蓉往厨房走去。回廊上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桂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陈磊握着手里的锦袍和布包，只觉得心里踏实又温暖。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会很艰难，但有这些人在身边，他不再害怕。

  黄蓉站在一旁，看着陈磊腰间的布包，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锦袍，忽然笑了，眼尾的细纹像被春风吹开的涟漪：阿青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竹叶看着就有灵气，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案好多了。

  她顿了顿，转向陈磊，“你的单衣袖口磨破了，回头给我，我给你补补，正好有块剩下的云锦边角料，补上去也好看，还能凑个念想。”

  “不用麻烦……”陈磊刚想说自己可以缝，就被黄蓉打断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笑着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银耳羹，别炖过头了，莲子炖老了就不糯了，你肯定不爱吃。”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目光落在陈磊身上，带着点叮嘱的意味，“夜里练气别太晚，灵力刚稳，得循序渐进，别贪多，不然伤了根基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多谢蓉儿姐姐提醒。”陈磊点头应道。

  他望着黄蓉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手里的锦袍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黄蓉常用的香露味道，很好闻。他转头看向阿青，见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间别着朵刚摘的桂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走吧，回房。”陈磊率先迈步，腰间的布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粗布的质感摩擦着衣襟，带来一种踏实的暖意。

  “嗯。”阿青应了声，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晚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演武场传来的吆喝声，还有厨房飘来的甜香，陈磊忽然觉得，这渐凉的秋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快到客房时，阿青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纸包，递到陈磊面前：“这个给你。”

  陈磊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颗用红纸包着的糖块，是城南老字号“福记”的桂花糖，他前几日随口说过一句“味道不错”。“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我昨天去给你买暖炉时，顺便买的。”阿青的脸颊又红了，声音低低的，“练气累了可以含一颗，甜的，能提提神。”她说完，不等陈磊回应，就像只受惊的小鹿，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客房，房门“吱呀”一声关上，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又没了声息。

  陈磊握着纸包，糖块的甜香透过红纸渗出来，混着锦袍的桂花香，还有布包的棉絮味，在鼻尖萦绕，心里甜甜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客房的窗纸上，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推开自己的房门，炭炉上果然温着一碗银耳羹，瓷碗被裹在棉布里，还冒着热气。他走过去揭开棉布，银耳炖得糯糯的，莲子和百合浮在上面，汤色清亮，散着淡淡的甜香。旁边的矮凳上，放着个小小的食盒，里面是黄蓉特意留的桃花酥，粉白的花瓣形状，上面撒着层细细的白糖，看着就很精致。

  陈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银耳羹送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他又拿起一块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带着淡淡的花香，味道很好。

  他看着腰间的布包，阿青歪歪扭扭的针脚仿佛就在眼前，能想象出她坐在灯下，笨拙地穿针引线，被扎到手指也不吭声的样子。又看了看搭在椅背上的锦袍，云锦的光泽在暮色里很柔和，黄蓉温柔的笑脸好像就在眼前，她为了让自己收下锦袍，特意找了那么多理由，细心地考虑到自己练气时的需要。

  陈磊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心里感慨万千。穿越到这个世界，原本以为只会是孤独地完成系统任务，然后要么回去，要么永远留在这里。可现在，身边有黄蓉的细致关怀，有阿青的真诚相待，还有郭靖的信任和沈浪的神秘相助，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

  他拿起那块锦袍，贴在脸上，能感受到布料的顺滑和里面驼绒的温暖，还有那淡淡的桂花香，心里一片宁静。又摸了摸腰间的布包，粗布的质感很实在，里面的符纸安安稳稳地躺着，让他觉得很踏实。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咚——咚——”，是初更了。陈磊端起银耳羹，慢慢喝着，感受着那份从胃里蔓延到全身的暖意。他忽然觉得，这郭府的日子，好像比系统面板上冰冷的文字，要生动得多，也温暖得多。或许，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吃完银耳羹，把碗放在桌上，打算等下送去厨房。然后拿起阿青给的桂花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桂花味在嘴里散开，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好好谢谢阿青和黄蓉，她们的心意，他都收到了。

  夜渐渐深了，陈磊坐在桌前，没有立刻开始练气，而是看着桌上的锦袍和腰间的布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