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沈浪显身手

  “可别怪你们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像冰珠落进玉盘，瞬间驱散了茶肆里的阴霾。

  众人循声望去，沈浪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青衫被穿堂风拂得猎猎作响，手里那柄无鞘短剑泛着冷冽的光，剑穗上的玉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

  他缓步走进来，每一步踩在青砖地上，都像敲在人心尖上，茶肆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玄蛇会的三个汉子脸色骤变，纷纷拔刀，寒光在昏暗的屋里闪了闪，杀气腾腾。

  “沈…沈浪？”左边那汉子认出了来人，声音发颤，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沈浪眼皮都没抬，淡淡道：“玄蛇会的杂碎，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光天化日就敢在茶肆里动武。”

  “少废话！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中间那汉子色厉内荏地吼着，试图壮胆。

  沈浪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只见青光一闪，短剑如一道闪电，“噗”地刺穿了左边汉子的手腕。那汉子痛呼还没出口，沈浪手腕一翻，剑脊重重敲在右边那人的肘弯，只听“当啷”一声，一柄飞镖掉在地上，在青砖上弹了弹。

  “我的手！”右边那汉子抱着胳膊惨叫，脸色惨白。

  中间的汉子见状，怒吼着挥刀扑上来：“找死！”

  沈浪侧身避开刀锋，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那汉子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撞翻了两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疼得“哼哼”直叫，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前后不过三招，三个玄蛇会成员就全被制服了。

  戴斗笠的女子见状不妙，转身就往后厨跑，想从后门溜走。

  “想跑？”阿青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像片柳叶飘到她身后，竹剑轻轻抵住她的后腰，“不许动！”

  女子僵在原地，斗笠下的呼吸变得急促，面纱随着气息微微起伏。

  沈浪走过来，用短剑挑掉她的斗笠，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角的青影在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蛇姬，别来无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嘲讽，“上次在江南让你跑了，没想到躲到襄阳来了。”

  蛇姬抬眼瞪着他，眼神怨毒：“沈浪，你非要跟我们玄蛇会作对？”

  “作对？”沈浪冷笑，“你们用‘七步倒’毒杀张员外一家七口，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怕人跟你们作对？”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说，寒铁矿脉图在你们尊主手里？”

  蛇姬紧咬着唇，不肯说话。

  陈磊站起身，对阿青道：“先带回郭府，好好审审。我倒要问问，你们尊主是谁，跟蒙古人到底有什么勾当。”

  阿青应了声“好”，用剑鞘推着蛇姬往外走。路过沈浪身边时，她忍不住问：“前辈，这蛇姬很厉害吗？”

  沈浪道：“她的毒针最是阴狠，沾着就麻烦。刚才你们要是先动手，怕是要吃亏。”

  阿青吐了吐舌头：“还好前辈来得及时。”

  沈浪笑了笑，目光转向陈磊，扬了扬手里的飞镖：“陈少侠，看看这个。”

  陈磊走过去，看着那枚泛着幽蓝光芒的飞镖：“这毒……”

  “碧鳞毒。”沈浪接口道，“比墨鳞蛇的毒液烈三倍，沾到一点就会麻痹经脉，半个时辰内不解，就成废人了。”

  陈磊皱眉：“昨夜废宅里的墨鳞蛇，鳞片也是这种碧色，难道跟他们有关？”

  “十有八九。”沈浪点头，“玄蛇会豢养毒物是出了名的，墨鳞蛇怕是他们养来当护卫的。”他顿了顿，问，“你们昨夜遇着墨鳞蛇了？”

  “嗯，在城西废宅，还杀了几个玄蛇会死士。”陈磊简单说了经过，“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东西？难道跟寒铁矿脉图有关？”

  这时，茶肆老板凑过来，拱手道：“沈大侠，陈少侠，刚才真是多谢你们了！这些恶人太吓人了！”

  周围的茶客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多亏了你们！”“沈大侠好身手！”

  沈浪摆了摆手，对陈磊道：“此地不是说话处，郭府详谈。”

  陈磊点头，拉着阿青跟上他。走出茶肆，阿青忍不住问：“陈少侠，寒铁矿脉图很重要吗？”

  陈磊道：“铁矿是铸兵器的关键，蒙古人一直想要，玄蛇会把图给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沈浪回头道：“这就是他们的险恶之处——表面上是江湖门派，暗地里却帮蒙古人搜刮资源，想借刀杀人，毁了大宋的根基。”

  阿青握紧竹剑：“那我们一定要问出图在哪！”

  陈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前面沈浪的背影，心里暗道：这个玄蛇会，还有沈浪的过往，怕是比想象中更复杂。

  茶肆外的石板路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沈浪走在最前，青衫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水珠。陈磊与阿青紧随其后，耳后还能听见茶肆里渐次恢复的喧闹，只是那喧闹里，再没了半分方才的惶恐。

  “玄蛇会近年动作越发频繁，”沈浪忽然开口，脚步未停，短剑在他指间轻轻转动，剑穗玉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前几日江南漕运被劫，货船里藏的不是寻常货物，是铸剑用的精铁。”

  陈磊心头一沉：“莫非也是要运给蒙古人？”

  “十有八九。”沈浪侧目看他，目光锐利如剑，“襄阳是大宋屏障，玄蛇会选在这里落脚，绝不会只为了一张寒铁矿脉图。他们怕是想打通襄阳到蒙古大营的暗道，把中原的资源源源不断送出去。”

  阿青攥紧了竹剑，指节泛白：“那我们得赶紧告诉郭大侠！”

  说话间，郭府朱漆大门已在眼前。门房见了沈浪，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来，躬身道：“沈大侠，郭大侠和黄姑娘一早就在前厅候着了，说您若来了，直接带进去。”

  穿过庭院，青砖地上的青苔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墙角的几株金桂开得正盛，香气漫过回廊。前厅里，郭靖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浪身上，沉声道：“沈兄，你来得正好，昨夜城西废宅的事，我正想找你商议。”

  黄蓉则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见三人进来，笑着起身，将图纸往桌上一铺：“这是襄阳城防图，你们看，城西废宅的位置，正好对着蒙古人的西大营，玄蛇会在那里养墨鳞蛇，怕是想挖地道。”

  陈磊凑过去，只见图纸上密密麻麻标着线条，废宅处被画了个红圈，旁边还注着“土质松软，易挖掘”的小字。他想起昨夜废宅里潮湿的地面，还有墙角那些新鲜的泥土，忽然明白过来：“难怪昨夜那些死士拼死阻拦，他们是怕我们发现地道的痕迹！”

  沈浪俯身看着图纸，手指点在废宅与西大营之间的空白处：“这里有片乱葬岗，荒无人烟，最适合做地道的出口。郭兄，得派人去守着，迟则生变。”

  郭靖点头，当即喊来侍卫，吩咐道：“带五十名弟兄，去城西乱葬岗布防，若见着玄蛇会的人，先抓后审，切莫走漏消息。”

  侍卫领命而去，前厅里静了片刻。黄蓉端起桌上的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青瓷茶杯里飘着几片茶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蛇姬被抓，玄蛇会的尊主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从她嘴里问出寒铁矿脉图的下落。”

  “我去审。”陈磊主动开口，他想起张员外一家七口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玄蛇会的人作恶多端，我定要让她开口。”

  沈浪却摇了摇头：“蛇姬心思歹毒，且极善用毒，你若单独审她，怕是会中她的圈套。”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陈磊，“这里面是‘清毒散’，若她用毒偷袭，你先撒些在身上，可保一时无事。”

  阿青忽然道：“我跟陈少侠一起去！我的竹剑能克制毒物，若是她敢耍花样，我定能制住她。”

  黄蓉看着阿青坚定的样子，笑了笑：“也好，你们两个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不过切记，审的时候别太急，蛇姬这种人，吃软不吃硬，得慢慢磨。”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递给阿青，“这帕子里掺了‘醒神草’，若她装晕或者用毒烟，你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她就没法耍手段了。”

  阿青接过锦帕，小心翼翼收进怀里，用力点头：“多谢蓉儿姐姐，我记住了！”

  陈磊握着瓷瓶，指尖传来瓷瓶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他看着眼前的几人，郭靖的沉稳，黄蓉的细致，沈浪的周全，还有阿青的热忱，忽然觉得，就算玄蛇会再狡猾，蒙古人再凶悍，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那我们现在就去审蛇姬？”阿青看向陈磊，眼里满是期待。

  黄蓉却抬手拦住了他们：“别急，先吃了午饭再去。厨房炖了羊肉汤，这几日天凉，喝碗汤暖暖身子，才有精神对付蛇姬。”她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备好的锦袍和布包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