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三个维度拆解赛程

  钱尼忍不住接话：“但在商业权重加进去之后，A方案的概率”

  “远高于其他。”秦浪替他说完，“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偏置过的骰子，朝他们最想看的结果倾斜。我们不需要证明抽签是不是黑箱，我们只需要接受一个事实，他们确实更想看火箭再撞爵士，而不是我们先上去打火箭。”

  “第二层，看体能。”

  他在每一支球队名字下写几个数字。

  “爵士刚连着被我们和火箭拉了一回钢筋，中间休息不到48小时。火箭昨天打得爽，但那是领先20分以后的爽，第四节他们轮换收的很勤，主力其实没那么累。我们呢，昨天打完，今天休赛，明天继续休，等到我们上场的时候，是这一轮里最新鲜的一支队伍。”

  “联盟会说他们在照顾我们的体能，对吧？”汤姆·欧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却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愤懑，“给你们更多休息时间，让你们状态更好。”

  “表面上，是。”秦浪点点头，“但你仔细看，他们其实是在把我们往同一条路上赶，你们没有借口了，我们以经给了你们足够休息，如果你们最后没拿到冠军，那只能说明你们不够强。”

  范甘迪胸口起伏了一下：“当年他们让公牛多打几个黄金档，把所有条件都堆满，然后对所有挑战者说，你们如果打不赢，那是你们的问题。”

  “第三层，看话题。”秦浪在大三角外又画了三个小圈，分别写上“复仇”“王朝”“革命”三个字，“火箭代表老王朝的余温，爵士代表被时代抛弃的王朝，我们代表新东西。联盟要的是这三种标签互相撞来撞去，而不是简单的谁更强。”

  “所以他们安排火箭先砍爵士，是为了让旧王朝之间的恩怨先上来打一架。”汤姆若有所思，“然后我们作为新东西，站在一边看，看完再决定要敲死哪一个。”

  秦浪笑了笑：“你可以这么理解，他们让我们坐第一排，买了一张并不便宜的票，顺便提醒你：别忘了，你只是观众之一，真正的主角还是那两个老牌子。”

  说到这里，他把笔往桌上一扔，指了指白板上画满的箭头和数字。

  “我不是不爽他们偏向火箭，你要赚广告费，总得找一个故事的中心人物。我不爽的是，他们默认我们只配在最后一场出场，来个惊险一搏，然后无论输赢，方便他们往历史书里写一句好听的总结。”

  范甘迪盯着那行“火箭最阴间路径”，看了很久，嘴里挤出一句话。

  “那我们就把这条路抢过来。”

  “嗯？”秦浪看他一眼。

  “火箭今天赢爵士，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走最优剧本。”范甘迪的眼神冷了下来，“等到打我们的时候，我们先用防守把他们砸回地面，再用三分把他们按进地板，让联盟不得不把摄像机重新推到我们这边来。至于加赛？”他勾了勾嘴角，“他们想拖，我们也不怕拖，反正体能帐他们算不过你。”

  钱尼忍不住扶了扶眼镜：“这个方案从数据上”

  “从人话上，叫你们写你们的剧本，我们演我们的戏。”秦浪一句话给拦回去，“联盟给了我们一个表面不错，实则对火箭最友好的赛程。那就谢谢他们的体能礼物，战术上，我们自己写。”

  心里刚把这句话按下去，晚上酒店里，电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洗脑。

  字幕条闪个不停。

  火箭2-0领先，冠军相！

  屠杀爵士！休城王朝要回来了？

  有人故意把“冠军相”“王朝回归”这几个字往尼克斯的脸上砸。

  一遍又一遍。

  生怕你睡着了，忘记自己在这场戏里，目前的角色。

  一个暂时被安排在幕后，最后一集才出场的男三号。

  盐湖城的夜还是干，窗外连一丝湿气都没有，酒店房间里的空调风吹得人心里更燥。

  “两场打完，查尔斯你觉得，火箭有冠军相了吗？”

  演播室里，主持人笑的满面红光，语气都带着正能量的颤音。

  巴克利一摊手，脸上写满了“老子早就说过”的得意。

  “兄弟，我第一场就说过，这轮系列赛就是火箭给犹他办的退休仪式。你看今天，马龙那双腿，跟挂了两袋沙子似的。你问我冠军相？现在这联盟，最有冠军相的，不就是他们吗？”

  旁边的史密斯出来扮演那个理性人。

  “当然，还不能忘了纽约，他们现在是2胜1负。如果火箭继续这样打下去，最后一轮对尼克斯，很有可能就是一场真正的决战。”

  他顿了顿，摆出专业分析的架势。

  “但从赛程和状态来看，火箭无疑拿到了最舒服的剧本。”

  酒店房间里，几个尼克斯球员围坐在电视前，气氛比演播室安静多了。

  安静的有点危险。

  “冠军相，冠军相……”

  斯塔克斯嗑着花生，嗑得嘎嘣嘎嘣响。

  “他们要是再敢说一遍‘纽约配合火箭完成最后的加冕礼’，我就飞过去砸电视台。”

  奥克利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却一口没喝。

  “别急，等他们把‘爵士不配活了’也说完再砸，一次砸干净，省的明天又看重播。”

  休斯顿没插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比分：火箭105，比爵士多了整整18分。

  电视里画面一转，进入赛后新闻发布会现场。

  几个纽约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这次不是因为火箭。

  他们知道，接下去那个坐在台上的胖子，很快就会换成某个秃顶的小个子。

  再下一个镜头，就可能轮到他们自己被问点什么“很有话题性”的东西。

  先上台的是爵士主帅。

  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圈新鲜的黑眼圈，领带歪斜，嘴唇抿得很紧。

  整个人就跟脑门上挨了两拳，还没缓过神，就被叫到台上当众背诵“失败者检讨词”。

  “教练，”第一排的记者抢了个头彩，“对于这轮三方循环的赛程安排，你有什么看法？有观点认为，连续在短时间内面对火箭，对你们来说并不公平。”

  房间里的音量被调的很大，每一个“并不公平”都像是故意放大给某些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