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这次他依旧没有选她
作者:静独
裴承泽要收夏芷做侍妾的消息传到魏婉耳朵里,她正在沐浴。
凝白的肌肤上一片片深色的汗毛格外扎眼。一个宫女手里拿着片薄薄的刀小心翼翼将那些碍眼的汗毛除去。魏婉双眼紧闭,宫女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早上另一个宫女给太后梳妆时竟发现她的上唇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绒毛,吓得她扯痛了魏婉的头发。魏婉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镜子被她摔得四分五裂,扯住宫女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镜子上,竖起的一枚碎片扎进宫女咽喉,鲜血喷涌。
此时得知夏芷成了裴承泽的侍妾,她忽然睁开眼睛:“这是好事,请她入宫,本宫要赏她。”
门口候着的宫人领命而去。
“太后娘娘,已经好了。”额头渗出密汗的宫女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颤颤惊惊捧来一面镜子。
魏婉的面色缓和了些,宫女收起镜子给她梳妆打扮。
“太后娘娘面若桃花,天下无人能及。”宫女小心翼翼夸赞,不料一句话惹恼了魏婉,她拔下簪子插进宫女的面颊上。
“敢在本宫面前炫耀,找死,拖出去砍了。”一个早上死了两个宫女,太后宫里人人自危。
魏婉极度敏感,当年她生产时情况危急,太子无视她哀求的目光果断选择了孩子。若不是裴承泽为她请了神医来,她早没命了。
可也为此坏了身子,失去了做女人的资格。
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自己愈发像个男人。她渴望得到裴承泽的呵护,仿佛只有在他面前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女人。可自从她做了太后,裴承泽对她的态度就变了。陌生,甚至抗拒与她接触。
如今他竟然有了侍妾,还要在王府当成个事来办。魏婉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她不能忍。
夏芷被带进了宫里,规规矩矩跪在魏婉面前:“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你可真是好福气。”魏婉面色温和,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悦。“王爷眼光挑剔,京中那么多贵女为他花那么多心思,他看都不看一眼,你一个奴婢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蛊惑他的心。”
夏芷垂眸语气依旧恭顺:“太后娘娘也说了,是奴婢福气好。”
魏婉竟没生气赏夏芷喝茶,指着不远处的寒塘开玩笑道:“上次你在魏府落了水,自己逃了出去,不知能不能逃出宫里的水塘。”
夏芷并不想陪她玩,既然决定做裴承泽的侍妾,那就把自己之前的身份隐藏好了。她的册子还在裴承泽书房,她要趁人不在赶回去找。
“太后娘娘碾死我如碾死一只蚂蚁,就算杀了奴婢,也不会激起一点风浪。”
魏婉被她取悦到伸出手:“走吧,陪本宫赏会景。”
夏芷起身,跟在她身后。
不远处裴承泽往这边走过来。
魏婉看见他,推开宫女反手抓住夏芷一起跌入水中。她不会游泳拼命按住夏芷的身子想要爬到她身上。夏芷也只是会一点游泳的功夫,此时却觉得四肢发软使不上力,她被魏婉压着呛了好几口冷水。
“太后娘娘!”宫人们乱成一片,裴承泽听见动静,飞身跃入水中救起扑腾的魏婉。
他们上了岸,夏芷眼睁睁看着裴承泽脱下外衣将她裹住快步离开,冰冷的水刺痛肌肤,她浑身无力往水底沉去。
太后寝宫内,魏婉紧紧抓住裴承泽手不松开。
“我好怕,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裴承泽一脸冷漠:“太后娘娘既然怕水,就不该往水边去的。”
魏婉的心跟着冷了下去,“我只是想带夏姑娘四处看看,她就要成为你的侍妾了,我为你感到高兴。”
裴承泽看向她:“太后不必在我身上花心思,安心做好太后。少听你父亲的谗言,我会保证你和策儿一直拥有皇权富贵。”
这样的承诺却让魏婉心口发堵。他果然变心了,以前他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可自从他扶持策儿坐上皇位,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亲密才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契约。
她和策儿都是他的傀儡。
当初宫变,皇室父子兄弟互相残杀,裴承泽被先皇禁了足反而因祸得福。她把自己献给他,条件是扶持策儿做皇帝,而他做摄政王。这样有什么不好?魏婉被裴承泽推开发了很大的火,说皇位本就是策儿的,让她不必作践自己。
她为了试探自己在裴承泽心中的位置,不惜把自己跟一个贱婢摆在同样的位置,他却对自己如此冷淡。
魏婉的泪流了出来,“既然你有这份心,为何不能接受我,难道你一直介意我嫁给太子吗?”
裴承泽掰开她的手起身:“太后娘娘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这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
魏婉在他身后大叫:“王爷的侍妾欲图谋害我,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本王的人本王自会管教,但若是谁多手多脚伤她分毫,本王绝不会放过她!”裴承泽脚步不停,将魏婉的呜咽声抛在身后。
他在宫里没有找到夏芷,宫人告诉他夏姑娘已经走了。裴承泽没有停留,马不停蹄往回赶。
王府门口早就候着的杨清林上前拦住他的马车:“听说王爷在为边关动乱的事烦忧,我想跟您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您就把夏芷姐姐还给我,若是输了我愿意去守边关给王爷解忧。”
裴承泽打量他一番:“本王凭什么要跟你赌,又凭什么把边关要塞的安危寄托在一个只会翻墙爬树的小子身上。”
杨清林不服:“我三岁舞枪,七岁学骑射,十三岁曾随镇远将军平过一次叛乱。比起王爷我是差了点,可也没那么差。”
他说得言之凿凿,裴承泽冷笑:“你若能吃得了守边关的苦,本王愿意同你比试一下。”
杨清林故意选了自己擅长的剑,裴承泽不善用剑。两人抛去身份,铆足了劲斗得难舍难分。
杨清林本以为自己能赢,却输的比上次更惨。裴承泽虽然赢了,衣角却少了一块。他剑指杨清林问居高临下:“认输吗?”
杨清林眼中满是不甘:“王爷赢了,我愿赌服输。”
裴承泽收起剑:“本王并没有指望你,我大庆有这么多威猛将士,还轮不到你出头。”
“可他们都是魏相的人。”杨清林抬起头,“上次我没能近王爷的身,这次斩断王爷的衣角,我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想好了,既然没有能力夺回夏芷,就为裴承泽效力,希望他看在自己的份上能善待夏芷。
杨清林浑身是伤回到国公夫,吓得国公夫人花容失色,慌忙上前检查他的伤势。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去告诉国公爷绝不放过他!”
“是王爷,我与他打赌输了,不日就要起程去守边关。”国公夫人的担忧变成恐慌抓住他的衣袖叫:“不可!我已与王家商议你的婚事,你怎可此时离开。”
一旁来做客的王家小姐和王夫人也吃了一惊。国公夫人请她们来赴宴,彼此心里清楚,只是两家相看而已,怎么就议亲了?王夫人把女儿护在身告辞。
“国公夫人还是先给小公爷找个大夫要紧,相看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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