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她是王爷摆在明面上的女人

  许久才听见裴承泽冷笑的声音：“好，好得很。”

  他拂袖离开，夏芷松了一口气，起身发现玉佩还在自己身上，匆忙解开追出院子，哪里还有裴承泽的影子。

  杨清林受了伤，躺在床上柔弱得像是刚生产的女子。

  “姐姐，我的背又痛又痒，你说那个泼妇的鞭子上是不是涂的有毒药啊。”夏芷轻轻给他挠了挠：“不会的，痛是因为你背上的皮肤破了，觉得痒痒是因为伤口在愈合。”

  杨清林哦了一声，又转动眼珠子找其他事：“姐姐，我背上的伤疤可不可怕，以后我若成了亲，我的夫人会不会嫌弃我啊。”

  夏芷搅动药膏的手停下，轻微叹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夫人爱慕的肯定是你的魅力，而不是你的皮囊。”

  杨清林不甘心，趁机问道：“那姐姐觉得我背上的疤可不可怕。”夏芷还是太善良，安慰他道：“一点也不丑，这是你英勇的象征。”

  杨清林喜不自胜从床上坐起：“真的，我就知道姐姐喜欢我是因为我的魅力。”

  夏芷无语冷脸端起药膏：“趴下，该换药了。”

  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夏姑娘。”夏芷开门，李嬷嬷和倪管家还有惠儿一脸喜色，身后站着五个丫鬟个个手里捧着衣服首饰等物件。

  见她愣神，门外众人齐声道：“给夏姑娘道喜了。”

  倪管家道：“打今儿起夏姑娘就是王爷的侍妾了。这些丫鬟和赏赐是王爷赏您的。”倪管家还说采荷院本就是给王府侧妃准备的院子，她可以继续住在那里。

  夏芷没有说话，也没有谢恩，只是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湿哒哒，沉甸甸的，将她所有的情绪控住，无处倾诉。

  她早该知道的，王府里没人能忤逆裴承泽，哪怕是魏婉和圣上也要听从他的意思，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哪里来的勇气与他对抗。

  昨晚上的举动，无疑是蚍蜉撼树，可悲又可笑。

  见她不动，李嬷嬷推了一把惠儿。惠儿笑着上前拉住夏芷的胳膊：“夏姐姐，这可是王爷赏的恩典，你是高兴坏了忘了谢恩吗？”

  夏芷艰难稳住呼吸，表面平静如深潭，眼底的情绪却波涛汹涌。

  “没有，只是这福气太大，我怕我受不住。”

  惠儿笑起来：“您是王爷第一个承认的妾室，更大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她亲昵地抱紧夏芷的胳膊：“以后我就倚靠夏芷姐姐照拂啦。”

  夏芷摸摸她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若是没有裴承泽将她掳进王府，她本应该在衡阳老家宽阔的天地中与衡儿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偏偏困于这深宅大院中，成为裴承泽抵挡麻烦的盾牌。

  她替自己觉得可悲，即便以后她只是衡阳一个破落户人家的女儿，却也是良家女子，却因裴承泽一句话，她就成了昔日自己口中瞧不起的侍妾。

  可偏偏众人还觉得这是一种赏赐。

  “我不同意！”杨清林光着上身把门踢开。

  “本王的事，何须一个外人同意。”裴承泽背着手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站在一处的两人。

  杨清林忍住怒火：“王爷为何几次三番为难夏芷姐姐。您想要妾室，自然有人挤破了脑袋给您送来。可太后娘娘送了那么好的美人却被您赶走，现在又让姐姐做您的侍妾，这分明是给她树敌！还有魏府的小姐，为了王爷差点要了姐姐的命，王爷都忘了吗。”

  “若您真的喜欢夏芷姐姐，就不会忍心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要再说了。”

  夏芷拉住他，亲昵的动作让落入裴承泽眼中，他的脸难看几分。夏芷是真心感激杨清林的。他虽然有些时候不成熟，可在维护自己的时候从来不含糊。他已经为自己受了伤，夏芷不想让他再因自己惹怒裴承泽。

  裴承泽面带怒意，却挤出微笑着看向夏芷：“我不嫌弃她带着一个拖油瓶，她为何会放弃给自己儿子谋取更多条件的机会？”

  夏芷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衡儿现在能读书是他格外开恩。若她不听话，他将收走施舍给自己的一切。为了衡儿，夏芷妥协了。

  “小公爷无需多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别人绞尽脑汁也得不到的东西，我却轻易拥有，我该感激涕零好好珍惜。”

  她对裴承泽俯身下拜：“多谢王爷恩赏。”

  裴承泽十分满意：“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王府办喜事。”

  他拉住夏芷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目光有意落在杨清林握紧的双拳上。

  “陪本王走走。”

  他牵着夏芷离开。惠儿惊呼一声：“小公爷，你背上又流血了。”

  夏芷身子扭动被裴承泽用力握紧，胁迫着往前走。

  王府办喜事给所有人赏了银子，杨清林没有领赏，告假回国公府养伤去了。他跪在国公爷与国公夫人面前不肯起来。

  “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夏芷姐姐，求父亲和母亲进宫求太后，求她为我和夏芷姐姐赐婚。再晚就来不及了。”

  国公爷不知事情原委，儿子突然的请求如一把利剑刺向他。

  “怎么回事，他去王府不是跟王爷历练的吗？怎么就忽然闹着要娶王府一个又丑又卑贱的婢女？”而且那婢女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国公夫人心虚，她知道儿子跟王爷抢女人，可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

  “你别犯傻，那日你去王府不是为了见王大人家的女儿吗？”她拼命暗示儿子：“王家虽然门第差了些，可我和你国公爷不是那种严苛的人。娘明日就让人给王家递消息。”

  “母亲!”杨清林打断国公夫人“我要娶的是夏芷姐姐，不是什么王家小姐。”

  国公爷总算听明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你可知她是谁？那是侯府落迫的表小姐。圣上虽说已经还侯府清白，可说不定哪天圣心再变。侯府那般忠诚不也被抄家流放，人丁死绝。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国公府。”

  他吩咐国公夫人：“他确实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说门亲事了。你说的那个王家小姐，若是人老实本分又能掌管内宅，也未尝不可。也别想着高娶，侯府那个嫡女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下人送了王府的帖子来，国公夫人看了一眼表情骇然。

  她猛然起身：“不用多说了，我明日就去王家提亲。”国公爷忍不住侧目看她。

  杨清林被激起浑身斗志：“父亲母亲请饶恕孩儿不孝，你们若不去求太后，孩儿自己去！夏芷姐姐不是什么落魄表小姐，她是侯府嫡女……”

  国公夫人打断他：“侯府嫡女的表姐也不行，她现在是王爷摆在明面上的女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