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全力打造军械，为新局势做准备

  交割完毕，

  刘铁匠一家便欲告辞返回云州城。

  萧澈命人取来一些近日狩猎所得的虎肉、獐子，赠予他们，随即状似随意地问道：

  “刘师傅，如今云州城内，局势如何？可有什么新动静？”

  刘铁匠闻言，面色凝重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大人不问，小老儿也要禀报。

  如今云州城内，已是王家的天下。

  之前为前线捐献粮草的争斗，王家最终胜出，力压魏、陈两家。

  朝廷的圣旨前几日已经到了，三天后，新的北境节度使——王守成将军，便会抵达云州，正式接掌北境军政大权。”

  “王守成？”萧澈目光一凝。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正是。此人乃武将元老，据说实力已达六品，比起他的实力，最出色的还是他领兵的才能，是一员真正的大将。”

  刘铁匠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这些都是他从各处打听而来。

  “当年南疆叛乱，他曾以区区五千疲兵，死守孤城一个月，硬生生挡住了十万南蛮大军的狂攻，等到援军，一举成名！

  王家派他出山，看来是铁了心要最快速度掌控北境了。”

  萧澈默默点头，

  一位六品宿将，绝非李元吉那种草包可比，看来北境的局势将更加复杂。

  又继续追问，

  “那……皇城李家呢？可有什么风声？”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毕竟自己暗中干掉了李元吉，虽是庶子，也是李家的血脉。

  李家是大武拥有武圣级别强者的家族，为了家族颜面，不可能会就这么算了。

  刘铁匠闻言却摇了摇头，

  “皇城距离太远，这等门阀高层的动向，小老儿这等平民无从得知。但云州城内，并未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

  萧澈心下稍安，但警惕不减。

  没有消息，有时不代表没事，反而可能意味着暗流更加汹涌。

  那些人隐藏的更深。

  萧澈不再多问，转而拿出几张新的图纸，上面绘制着简易但实用的铠甲结构和大批量的弩箭样式。

  “刘师傅，接下来还需麻烦您，帮我打造三百副这样的铠甲，以及足够数量的弩箭。”

  刘铁匠看着图纸，面露难色，苦笑道：

  “大人，非是小老儿推辞。这诸葛连弩结构精巧，打造不易，这三百架已耗尽我父子三人近月心血，日夜不休。

  铠甲和弩箭数量如此巨大，单凭我们三人，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能有足够的人手帮忙，处理些粗坯锻造、打磨的活计。”

  萧澈闻言，心中一动，一个想法瞬间成型。

  他环视了一眼如今已初具规模、守卫森严的黑风山寨，沉声道：

  “既然如此，刘师傅，你们一家不如就搬来这黑风寨如何？”

  “啊？搬来此地？”刘铁匠一愣。

  这里可是黑风山寨，臭名昭著的野狼帮的地盘。

  “不错！”萧澈语气肯定，“你看，这黑风山已经被我打下，本身就有优质铁矿，就地取材，省去运输之苦。

  我这里三百儿郎，皆是青壮，可挑选有铁匠天赋或力气大者协助你们，要多少人手都有！

  无论是开矿、拉风箱、锻打粗胚，都能胜任。此地安全无虞，远胜云州城内人多眼杂。”

  能为萧澈解忧，是他想要做的，刘铁匠明显意动，但脸上又浮现出顾虑。

  “这……大人厚爱，小老儿当然愿意。只是，我那孙儿、孙女如今还在城中私塾求学，这……”

  “此事易尔！”萧澈大手一挥，

  “我都能将他们从匠籍变为百姓籍，请一个教书先生又有何难！”

  “我出资，从云州城延请一位教书先生上山，专为寨中子弟授课，保证不耽误孩子们的前程！”

  萧澈的话，说到了刘铁匠的心坎上。

  他看着萧澈真诚而充满魄力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期盼的儿子，最终一咬牙，躬身道：

  “既蒙大人不弃，我刘家上下，愿效犬马之劳！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三日内，举家搬来山寨！”

  “好！”萧澈抚掌大笑，“苏烈，叶风流！”

  “在！”两人踏步而出。

  “按我们之前议定的计划，立刻开始行动！

  扩大山寨内部面积，组织人手，开垦新的山洞，平整土地，建造更多坚固的营房和工坊！这里，从今日起，便是我们真正的家了！”

  “李胖，菲菲！”

  “在！”

  “李胖，你带一队人，协助新兵们大量砍伐木材，储备建材。

  菲菲，你心思细，带另一队人，协助刘师傅规划新的打铁工坊，尽快把他需要的炉子、风箱、铁砧等一应工具建造起来！”

  “是！”四人领命，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整个黑风山寨，仿佛一架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砍伐声、挖掘声、号子声，在夜色中汇成一曲建设的乐章。

  刘铁匠一家也被这效率感染，当即决定，让两个儿子先行随车回去接应家眷，刘铁匠自己则留下，连夜开始规划新工坊。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夜色已深。

  萧澈回到自己的营房，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扮作一个书生模样，脸上做了人皮面具的伪装。

  新的节度使即将上任，

  皇城李家态度不明，

  云州三大家族格局生变……

  他需要亲自去城里走一遭，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这北境的水，到底浑到了什么程度。

  萧澈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热火朝天的黑风山，向着云州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云州城的清晨，雾气尚未完全散去。

  萧澈，或者说此刻的“苏砚辞”，

  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脸上覆盖着精致的人皮面具，将原本的锐气尽数掩去，只余下几分落魄书生的文弱与风尘。

  他坐在十字路口那家熟悉的茶摊角落，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面，耳朵却如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往来行人和茶客的每一句闲聊。

  如他所料，李元吉身死的风波似乎已被刻意压下，

  城中议论的焦点，全然集中在那位即将到任的新节度使——老将王守成身上。

  “王老将军守城是一把好手，有他在，至少宁武关不会再像李元吉在时那般，被人轻易调虎离山，损兵折将了吧？”

  一个老成些的商人端着茶碗说道。

  “哼，守城守城，就知道守！”旁边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不满地一拍桌子，

  “鞑子来了缩在城里，看着他们在城外烧杀抢掠？俺看这老王将军，怕是没了当年的血性！咱北境的爷们，就该主动出击！”

  “就是，一味防守，太过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