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机

  但即便这样，她竟还硬挺着身子要去前院为涂老爷送东西，说是老爷特地吩咐，让她一个人去送。
  蔷薇不忿：“送个东西而已，怎可能还特意规定谁去送？指定是其他人欺瞒了你。春生呢？其他小丫鬟呢？竟没一个人帮你吗？”
  夏繁苦笑：“小丫鬟不许去前院，至于春生……”
  她低头，眼神落寞。
  蔷薇本就对春生观感不好，见状不由破口大骂。
  夏繁拦着她：“我知你生气，但我与春生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你骂她我心里也不好受。”
  蔷薇听了这话，对夏繁更心疼了。
  她眼珠一转，当即开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夏繁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蔷薇会这样说。
  蔷薇补充：“我不是非得让你去送东西哦，只是我平日只和奶奶几个在院子里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前院的小厮不一定认识我。你又说小丫鬟不许去前院，我就想着，我陪你一起过去，还能帮你提点东西。”
  内心深处，她也有种说不出的隐忧。
  总觉得一踏进正院，就有种说不出的压力扑面而来，让蔷薇有些喘不过气。
  想起奶奶的叮嘱，蔷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让一个病人操劳，却还是决定拉着夏繁一起去前院。
  万一真有什么，也有人陪着。
  夏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懊恼，却很快就感动地抓住蔷薇的手，眼眶泛红：“谢谢你……”
  二人说定，夏繁便硬撑着起身往外走。
  蔷薇赶紧将人搀扶好。
  到了门口，蔷薇突然想起一件事：“怎么不见太太和春生？”
  “太太出门礼佛去了。”夏繁眼神晦暗，“若不然，我也不敢劳烦你送我过去。太太最厌恶我们和二奶奶打交道，若见我和你相处，必定生气。”
  蔷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夏繁两个一开始为何对她和玫瑰充满了敌意，原来根源在太太那儿。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垂花门。
  守门的婆子见着夏繁身边竟跟了个陌生丫鬟，当即肃着脸将人拦下：“老爷只叫了夏繁，另一个是谁？”
  夏繁忙从袖袋掏出块银锭：“我生了病，她闻讯后主动提出帮我的。”
  婆子皱眉，疑惑地看向蔷薇：“你主动帮忙？”
  她们虽不知道正房两个丫鬟到前院做什么，可她们每次回来都面色惨白，全身哆嗦，可见去前院不是什么好差事。
  就这，竟有人愿意主动帮忙？
  这丫头疯了不成？
  蔷薇察觉到婆子表情不对，心里隐隐有了退缩之意。
  她顿了顿，开口：“我担心夏繁路上摔了，若前院不许进入，还请两位婆婆帮忙将夏繁送去老爷处。”
  两位婆子见多识广，瞬间明白过来。
  敢情夏繁是连哄带骗，才将这不知情的丫鬟弄到这儿的啊？
  说什么帮忙……
  这不跟故事里的水鬼似的，搁那儿找替身吗？
  这可太渗人了。
  两婆子原还对夏繁有些同情，察觉真相后，看她的眼神不由带了几分戒备和厌恶。
  其中一个婆子开口：“若无老爷允许，前院向来不许女眷轻易踏足。你若没得到老爷命令，还是不要试图往前院去比较好，尽早回去吧。”
  夏繁心头一紧，在脑子里将蔷薇骂了千万遍。
  但面儿上，她并未露出破绽。
  夏繁转身紧握住蔷薇的手：“蔷薇妹妹，你要是、咳咳、要是不想去，就、就先回去吧，我不怪你。”
  两婆子瞪大了眼睛：不是，什么就“不怪你”啊？
  这姑娘不是看她生病，特意过来帮忙的吗？就算半途而废，先前老长一段路难不成一点没帮上忙？
  但蔷薇没什么见识阅历，被夏繁这么一说，面上立刻带上了愧疚。
  有个婆子看不过去，当即要出声提醒。
  不想夏繁冲她们挥了挥手，袖口露出几点金光。
  两婆子被晃花了眼，不禁闭了嘴。
  只是一个陌生丫头被骗而已，哪儿比得上真金白银来得踏实？
  这骗不是她自找的吗？
  再者说了，夏繁春生两个虽每次从前院回来都状态不好，但也没丢命啊？
  两人给自己洗脑一番，轻易抛却愧疚，只剩即将到手的金银。
  蔷薇却掉进了夏繁的陷阱，决定跟她一起去前院。
  两婆子放行。
  夏繁与之擦身而过时，将金子塞进了婆子手中。
  婆子顿时喜笑颜开。
  夏繁与蔷薇两个却已经越过垂花门，迈向了前院。
  不只是守着垂花门的婆子见到夏繁与蔷薇这对组合奇怪，前院遇上的每一个小厮、长随，乃至于管事都是一脸惊奇和疑惑。
  蔷薇在如此多的目光洗礼下，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眼瞧着涂老爷的书房就在眼前，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夏繁姐姐，马上就要到书房了，你一个人进去吧。老爷到底不曾召见我，我还是先回去了。”
  说着，蔷薇松开搀扶夏繁的手就要往回走。
  不想一副虚弱可怜模样的夏繁突然挺直了塌软的背脊，她反手死死抓住蔷薇的手腕，并将她狠狠一拽，锁死在了身前。
  为了减少痛苦，让自己在老爷的折磨下活得更久，她私底下可干过不少体力重活儿。
  她想将自己练得强壮些，让自己吃得多一些胖一些……
  她想着这样可以让老爷失去兴趣。
  可没有，即便她身上因着这些折腾长出了男人才有的硬块肥肉，老爷也全无失去兴趣的苗头。
  夏繁失望之下，都快放弃这些“自讨苦吃”的行径了。
  谁知如今竟有了用处。
  她捂住蔷薇的嘴，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神，直接将她拖进了书房。
  涂老爷尚未过来。
  很正常，她今日本就是算好了时间，提早过来的。
  夏繁循着记忆找到打开密室的机关，摁下后，不等密室大门全部打开，便将蔷薇拖了进去。
  蔷薇一直不停挣扎。
  可她除了小时候在父母支使下干过几年家务活儿，后来被卖给人牙子后，做得一直是端茶递水等不费力的轻省活儿，体力根本无法与夏繁那一用力就会隆起一块肌肉的体格相比。
  她挣扎得剧烈了，影响到夏繁的活动。
  夏繁心底发狠，直接锁住了蔷薇的喉咙，不过拖行几步而已，她就失去了知觉。
  夏繁吓了一跳，确定她还有呼吸和脉搏才松了口气。
  只是昏迷而已。
  昏迷好啊，更方便她伪装身份。
  这样一想，夏繁动作加快，很快就摸黑将蔷薇拖到床上，三两下就扒光了她的衣服。
  而后，夏繁给蔷薇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
  密室门外的光线洒进来，落在蔷薇光滑的后背，反射出微弱朦胧的白光。
  十足诱惑，却看不清是谁。
  不久，涂老爷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