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落榜

  为贾宝玉另聘佳妇？
  做你的春秋大梦！
  原著黛玉孤苦无依，只能听贾家安排，薛家可不是。
  何况这辈子没发生薛蟠打死人事件，他可好好“活着”呢，不怕见官！
  老太太不满又怎样？
  要嘛还钱，不然就联姻！
  黛玉：“……”
  听、听起来，宝玉好惨！
  但想到宝玉在贾家的地位，她又沉默了。
  算了，她还是不要往里掺和了。
  不然薛家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儿，黛玉对贾家瞬间没了留恋，只想离他家远远的。
  姜曦失笑：“倒也不必如此，史太君毕竟是你外祖母，你若对贾家避如蛇蝎，惹怒了她，史太君一个不孝罪名压下来，你名声就毁了。”
  贾赦性格如此混不吝，却仍旧对史太君唯唯诺诺，难道真是愚孝？
  黛玉颦眉：“可是……”
  “打听一下史姑娘何时去贾家，你跟着去就是了，一月一到两次，尽够了。”姜曦笑着安抚，“你也喜欢贾家那些女孩儿，不是吗？”
  史湘云已定了亲，去贾家的次数不会多的。
  黛玉不好意思：“我也喜欢和雪玉妹妹玩。”
  姜曦嗤笑：“你和她玩？”
  文艺女和理科女倒不是不能一起玩，但要说玩得多好，那就算了。
  雪玉深受姜曦影响，虽也会跟着黛玉读书学习，生平最爱却是生意，如今随身携带一把金算盘，随时随地拿出来算人家店铺的成本与毛利。
  和浙江人一毛一样。
  俩孩子待一起虽不会无话可说，却也算得上话不投机半句多。
  皓玉和霜玉……
  咳咳，虽也遗传了林如海的文艺细胞，但毕竟和姜曦相处更久，难免受到她过于浓烈的功利心熏陶。
  虽也爱书，但更爱时下所谓的正经书籍，对诗词没那么热爱。
  反倒是贾家那群姑娘，能和黛玉聊到一起。
  想了想，她道：“你若想念姐妹，不妨给贾家拜帖，邀请她们来林家。”
  “你们不是搞了个诗社？你做东，她们必然同意，贾府不会阻拦的。”
  这样做还有个好处：
  到时就算贾宝玉跟来，也能让皓玉兄弟将人带走，隔开两个孩子。
  黛玉满眼期待：“可以吗？”
  “当然可以。”姜曦点头。
  -
  此后黛玉只依着史湘云去贾府的时间过去，偶有小住，却不长久。
  宝玉想闹，被贾政死死镇压。
  更多时候，还是黛玉邀请贾家姑娘们到林府举办诗会。
  因着是难得的出门机会，众姑娘从不推辞，每次都会欣然前往，连原著中与黛玉关系别扭的宝钗，也乐于和林家搭上关系。
  宝玉也来过两次，但每次刚进门便被霜玉拉走读书，次数多了，也就不爱往林家跑了。
  回家后，倒总爱央求史太君将黛玉接到贾家小住。
  史太君倒是愿意，可惜不但前方有姜曦这个拦路虎，黛玉自己也不乐意往贾家去。
  雪玉偶尔作陪，但大多时候都跟在姜曦身边，学着料理生意。
  宝钗倒和她能聊到一起。
  但也不能深聊。
  宝钗总爱拿规矩说事，雪玉却讨厌极了那些破烂规矩，所以聊深了，总会发生争执。
  次数多了，两人也有了默契，只说说生意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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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既回了京城，与李家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毕竟李姑娘已于去岁及笄，皓玉也将满十七，三书六礼走个一两年，明、后年成婚正好。
  姜曦与太傅夫人商议后，定下了后年的婚期。
  一则李家想将女儿留在家中，再过两年轻松日子；二则两家刚建立联系，要让两个年轻人互相通信一段时间，培养一下婚前感情。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姜曦介意李姑娘的年龄。
  后年，她刚好十八。
  好歹成年了吧。
  姜曦叹气，若非世情不许，她真想将婚期定到李姑娘二十岁那年。
  婚期敲定，姜曦立刻请了媒婆。
  三书六礼也按流程走了起来。
  皓玉则获得允许，有了与李姑娘书信往来的特权。
  李姑娘本就爱读书，与皓玉定亲后，其父母担心婚后与皓玉没什么话题可聊，更是铆足了劲儿，将其朝着科举的方向培养。
  于是等皓玉与之书信来往一段时间后，便错愕地发现，自己竟与李姑娘在许多政事上有着相同的想法。
  聊起策论文章，他有时甚至能从李姑娘处得到不同的破题思路。
  又因为皓玉时常在外走动，李姑娘也能从他这儿得到不同的见解，尤其是对真实世界的描述与看法。
  双方互有所得，喜好一致，还没三观上的冲突。
  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原本一月两三封的信件，也逐渐提升到了一月四五封、六七封，直至每日一封。
  李太傅见状，都忍不住吃醋。
  李夫人倒对此乐见其成：“幸而老爷当初一眼相中了皓玉，女儿才有今日的开心。按如今情形，女儿婚后的日子不会难过。”
  李太傅不懂她的担忧：“林家家风不错，几代都是品貌俱佳之人，女儿嫁过去错不了。”
  李夫人唾他：“你懂什么？”
  生活中的琐碎矛盾可太多了，若与丈夫没什么感情，甚至彼此敌视，纵然对方不欺负女儿，女儿又怎可能开心得了？
  -
  这一年林家忙着走亲访友，日子过得忙碌，仿佛一个眨眼，就过完了一年。
  翻过年，姜曦开始筹备县考。
  姑苏路远，一家子早在上京之前便商量好，让霜玉在京城考试。
  如霜玉这样的官员之子，朝廷有特别优待，可以留在京城参加考试，若不然，就只能回原籍赶考。
  因只是县考，林家并未宣扬。
  不想贾政听了消息，竟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
  贾环不必说，根本不成器。
  宝玉倒有几分才学，但能否考中童生，他也拿不准。
  只是宝玉与皓玉同年，又跟着贾家特聘的西席读了十多年书，一直不下扬也不像话。
  贾政稍一思索，便将宝玉也打包送进了考扬。
  不久，考试结果颁布。
  霜玉拔得头筹。
  宝玉，却毫无意外地落了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