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姜家

  若姜父满口教训，她肯定掉头就走，但他语气软和，姜曦反而真生出了一丝歉意。
  顿了顿，她道：“我又不知道家中又添了这么多人口。”
  同辈姐妹已出嫁，侄女也嫁了不少，人口却不减反增。
  姜家又没给她写信。
  她怎可能知道。
  姜曦把锅甩出去后，又道：“你当初跟着族长跑林家去，帮着别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难道就对了吗？”
  姜父自知没理，闭了嘴。
  姜曦这才满意。
  进门后，才拉着姜母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想着娘家，只是给人做妾，总不好在老爷面前多提你们，以免老爷厌烦。”
  “后扶了正，我又忘了。”她赔笑道，“我知你们惦记洛神，但父亲也知道，那生意旁人插手不得。你们又在京城，竟连分店也开不得了。”
  姜母忙问：“为何？”
  姜曦悄声道：“那铺子是乌姨娘的，谁敢和她抢生意？”
  姜母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想再问，却被姜父使了个眼色。
  她当即住了嘴。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多问。
  姜曦又道：“也是巧了，我守孝这些年，又有了个赚钱的法子，而且不需要多少本钱，只要大家闲暇时多忙会儿，咱们这一大家子，一个月赚个几百两绰绰有余。”
  所有人立刻支起了耳朵。
  姜曦并不卖关子：“我说的这个东西叫毛毡。到时我给你们画些图样，你们只需买些羊绒羊毛，用针原样戳出来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姜母踟蹰：“你说得倒容易，我们又没个铺子，能卖给谁？”
  姜曦看她：“我帮家里开一个就是了，还可以挂上洛神的招牌，只一点，铺子里绝不能出现胭脂水粉。”
  姜母高兴地连连点头：“不会不会，我们又不傻，不敢弄虚作假！”
  那可是京城的铺子！
  就算这生意做不起来，他们直接将铺子租出去，一年也能有上千两的进账呢！
  她是个知足的人，立刻满意了。
  姜曦反倒愣住了。
  姜父担心：“挂着洛神的招牌，若一点胭脂水粉不卖，客人进门买不到东西，会不会觉得受骗了？”
  姜曦看他：“放心，招牌上会注明只卖毛毡，若你实在担心，另取一个名字也行。”
  姜父连连摇头：“洛神就很好。”
  挂上这名字，生意必能红火。
  姜曦转头看向姜母：“母亲可知道毛毡？会染色吗？”
  姜母犹豫片刻，摇头：“不曾听过毛毡。”
  “那就是会染色了？”
  “和婆婆学过一些，只是染色材料都是寻常杂草，染出来的颜色不够鲜亮均匀，卖不上价。”
  “足够了！”姜曦满意，“会染色就行，毛毡染色比布料简单。怎样戳毛毡我教你就是，那个更简单。”
  做好虽难，入门却没什么门槛。
  于是拿出一份商铺房契。
  姜父抢先接过。
  姜曦又取出一沓图纸：“这便是图样，都是些生活中不常见的动物，做好了，肯定受女眷孩子的欢迎。”
  而洛神吸引来的顾客，肯定都有一定的消费能力。
  他们很乐意为喜好花钱。
  姜母很信任姜曦。
  毕竟她真做出了成绩。
  但……
  即使如此，她在看过姜曦给出的图样后，仍有些茫然：“这个是耗子？怎么圆滚滚的？”
  姜曦看了一眼：“是仓鼠？”
  “这张呢？”
  “龙猫！”
  “这张是狸奴？”
  “不，老虎。”
  “这么胖的老虎？一点也不威武霸气，还不如狸奴唬人。”
  “胖点可爱，不然没人买。”
  这铺子的目标客户是妇女儿童，图样自然要往可爱了做。
  “那这张呢？也是老虎？”
  “是兔狲。”
  “这个？”
  “狸奴！”
  “啊？它瞧着怎么傻乎乎的？”
  “国外的品种，确实傻。”
  “这个黑黑白白圆滚滚的叫什么？”
  “熊猫，猫熊，竹熊……随你怎么叫。”
  “是熊啊？也不吓人。”
  ……
  姜母翻完图样，一脸见了大世面的表情。
  她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多的动物，她还以为只有鸡鸭鹅、猫狗、猪牛羊这些家禽牲畜呢。
  姜父白眼：“大惊小怪！”
  姜曦瞪他：“父亲若知道，何不经常和母亲讲讲？”
  姜父：“说了她又听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母亲听不懂？”姜曦烦他，“母亲又不比你少个脑子。”
  姜父讷讷不敢言。
  半晌，嘀咕道：“行行行，我会给她讲的。”
  正巧家里有本山海经，上面记载的动物可多可神奇，拿来给老妻讲正合适。
  -
  从姜家回来，正遇上皓玉兄弟。
  霜玉扑到姜曦怀里：“今日去见了好些人，都是长辈，好没趣。母亲和妹妹今日在姜家开心吗？”
  雪玉点头：“还行。外祖家人口颇多，每人只说一句话，就能让我从早上听到晚上，有趣极了。”
  霜玉瞪大眼睛：“这、这么夸张？难道外祖家有几百口人？”
  雪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夸张啦，但外祖家人很多倒是真的。”
  几人互通了消息，这才进了屋。
  又等了半天，不见黛玉回来。
  姜曦叫来管家：“贾家可派人递过话，说黛玉今日不归家？”
  管家摇头：“不曾。”
  姜曦皱眉：“那你快去贾家问问情况，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别不是被绊住了吧？
  想到贾宝玉那古怪性子，姜曦忍不住担心起来。
  -
  黛玉到贾家后，和宝玉、湘云并三春联系完感情，又新认识了好几个志趣相投的姐妹，彼此说笑玩闹，兴奋得忘了时间。
  及至傍晚，才发现天色已晚，急忙想去找老太太辞行。
  宝玉却不愿放人：“林妹妹好容易到家一次，不妨在家小住一段时日，正巧家中来了许多姐妹，大家谈天论地岂不开心？”
  黛玉为难：“我今日出门没说要留宿，为免家人担心，必须回家。宝玉放心，我日后得空还会来的。”
  说完就要离开。
  宝玉赶紧开口：“随便打发个小厮去林家说一声不就好了？我们许久未见，正要多相处呢。你若家去，不知多久才能相见，我活着有什么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