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秘药

  自打她们从正院回来后，衔月便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姜曦，眼里满是对她的担心。
  但如今都过去好几天了，她一直好吃好喝好睡，半点反应没有。
  衔月说笑逗乐，她也照单全收。
  但大家并未因此放心，反而怀疑姜曦因为不好发作而在心里憋气，更担心了。
  一时间，大家噤若寒蝉。
  姜曦一开始并未发现不对，直到某日看书时发现屋内安静地过分，丫鬟们不但走路无声无息，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喘，这才反应过来。
  问清缘由后，她哭笑不得：“不能出门而已，也值当你们这么担心？我生下皓玉前，难道就有机会出门了？”
  她确实生气，但生气的是林如海的态度，不能出门倒不算什么。
  毕竟姜曦提前做了准备，揽星雪月也都安排了出去。
  短时间内，她还稳得住。
  -
  姜曦把话说透了，还以为林如海就算没放弃二胎的想法，在做足心理准备前肯定也不会来找她。
  至于他说会去找太医的话，她完全没当真。
  即便是在医学、科技发达的现代，若夫妻久未怀孕，第一个跑去医院做检查的也是女性。
  何况古代。
  姜曦小时候看的苦情剧，更是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封建社会的男性永远只会将不孕的责任推给女性。
  吃药看病？
  做梦呢！
  但姜曦没想到，林如海竟真去找太医开药了。
  不但开了，还将药拿到姜曦的院子里，让她的丫鬟熬药，准备当着她的面儿喝了下去。
  姜曦：“……”
  这孩子就非生不可吗？
  她都要为他求子的毅力感动了。
  林如海：“表妹可满意了？”
  姜曦嗤笑：“我们几天前才吵了架，你觉得喝了药，我就会满意？”
  林如海的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平静指出：“表妹并未生气。”
  “因为没什么好生气的，”姜曦耸肩，“你又不是第一次想将我禁足在府中，毫无意外。”
  林如海直奔主题：“既然表妹不觉得生气，那我们就……”
  “我不想再生孩子。”
  此前吵架已暴露了本性，姜曦不打算再继续伏低做小，“以前我们目标一致，各取所需；眼下需求相悖，我不愿意委屈自己来满足你的需求。”
  爽爽得了，生什么孩子？
  怀孕生产过程中的伤病与痛苦，他拿什么弥补？
  靠自己的灵泉？
  她又不想生孩子。
  到底多年相处，林如海隐约也察觉到了姜曦利益至上的性子。
  虽然这样的女子很少见，但既然遇到了，且有求于她，林如海也只能按照她的想法来。
  于是，他掏出了一沓契书。
  “除开几个书铺，林家在姑苏与京城的所有铺子都在这儿，此外还有五个至少百亩良田的田庄。”
  “有了这些，洛神的生意势必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姜曦接过：“四个京城的田庄？”
  京城周遭的田地早在新朝建立之时便被勋贵瓜分得七七八八，百余年过去，连百姓手中的田地都因各种天灾人祸被夺走大半。
  四个田庄加起来近七百亩良田，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他就这么拿出来了？
  这么舍得？
  林如海扯了下嘴角：“林家田产多在姑苏，但大多是族内祭田，若想转让给你，必须征得族老同意。”
  但族老不可能同意。
  毕竟祭田关乎林家根本。
  所以他只能将价值更高，但并无特殊含义的京城田庄给姜曦。
  “可满意了？”
  姜曦看他：“我若说不满意呢？”
  林如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从怀中掏出一叠契书：“这是林家在其他地方置办的产业，你看看是否满意？”
  “此外，林家库房有不少古董字画，表妹若喜欢，尽可去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能看出他有些生气。
  估计是觉得姜曦贪得无厌。
  但那又怎样呢？
  姜曦还觉得林如海贪得无厌呢。
  她接过契书一一翻看，而后诚挚问道：“东西我倒是很满意，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林如海悄悄松了口气。
  “入府前我父母曾提过，林家似乎是代代单传。”
  “老爷已有二子一女，打破了祖辈的桎梏，即便苍玉多病，皓玉却身体健康，林家已经后继有人。”
  “老爷到底在急什么？”
  “又为何舍得下如此血本，只为让我配合你再生一个孩子？你又是如何确定，我肯定能再怀上一个？”
  她自己都不确定。
  不然，姜曦早以此为要挟和林如海谈条件了。
  灵泉又不是万能的。
  当初她顿顿服用灵泉，不也是在一年多后才怀上了孩子。
  如今林如海年纪上来了，精子质量更差，即便再如上次那般调养身体，只怕也要好几年才能怀上，甚至根本就怀不上吧？
  林如海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这话似乎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秘，引得他沉默许久。
  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这些日子，我几乎与皓玉同吃同住同睡，但即便如此，我仍会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然后看着皓玉久久无法入眠，唯恐一个不慎就发现皓玉也生了病。”
  姜曦愣住。
  她倒从未听皓玉提过。
  “皓玉确实健康，但孩子本就容易……”
  林如海咽下已溜到嘴边的词语，害怕说出后导致皓玉应了谶语。
  “皓玉才三岁，勉强算是立住了，但谁又能保证他能无病无灾地长大成人？就算成人了……”
  这年月，谁家没个夭折的孩子？
  “太太的娘家侄儿都成婚生子了，不也说没就没？”
  林如海痛苦皱眉，“林家香火不能断在我这儿。若可能，我希望能为林家多添一个子嗣，方觉保险。”
  姜曦笑了。
  她本以为自己做父母已经是极不合格的了，没想到这还有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
  甚至还不如她。
  但听懂孩子对林如海的意义与重要性，姜曦就明白，他是真会将自己软禁在林家，直到怀孕。
  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
  怀孕成了唯一的解决办法，且迫在眉睫。
  因为她不能确定怀孕时间。
  思绪一转，姜曦来了主意：“若有一种给男子吃的，会损伤身体，却也能让女子怀孕的药，老爷可愿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