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拐子

  姜曦提醒：“老爷，赏赐。”
  林如海才像是终于想起来般，大手一挥，阖府上下均赏赐了半年月银。
  产婆也得了一大笔赏钱。
  她这才笑着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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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敏生了个女儿，对姜曦来说并不意外，毕竟知道剧情。
  但贾敏夫妻也并非一无所知。
  七八个月的时候，太医就隐晦地提醒了她们这胎的性别。
  但这并不符合二人期盼。
  加之把脉断性别并非百分百正确，两人便一直怀有侥幸心理。
  如今尘埃落定，只能接受现实。
  除性别外，孩子的性子也让人揪心。
  皓玉刚出生时，便像小猫崽似的瘦弱得不行，贾敏女儿竟比皓玉刚出生时还要更瘦弱。
  太医看过后，更是直言：“令千金心肺似乎有些问题，往后定要精心养着，否则……”
  贾敏几乎绝望。
  自己女儿是这样的身体，她又因为难产伤了身体，彻底没有生育的希望，以后可怎么办呢？
  想着刚被抱回生母身边的皓玉，她不由生出了几分心思。
  林如海却断了她的希望：“之前让你养着，你不愿意，如今皓玉与表妹已养出了感情，怎可以再将人从她身边抱走？”
  “何况皓玉刚出生便与生母分离，才与你处出感情，你又因怀孕将其送走，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再生波折，对他也不好。”
  贾敏心脏一痛：“我不是……”
  “何况女儿身体这般弱，正需要母亲精心照料，若你将皓玉抱来正房，并因此分了心，若女儿生病，你难道不会自责？”
  黛玉自出生起，便三五不时地生病，她自己又不能喝药，于是贾敏和黛玉的奶娘一直就没断过药。
  即便如此精心照料，她也经历了好几次凶险病情。
  想到这，贾敏瞬间红了眼眶。
  那毕竟是她亲生的孩子，是她盼了许多年才有的，怀孕时投注了所有感情与精力，吃尽了苦头的孩子。
  真要因为疏忽害了孩子，她确实无法原谅自己。
  半晌后，贾敏：“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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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可惜贾敏生的女儿，但林家子嗣艰难，无论男女都珍贵，故而孩子的一应待遇仍比照皓玉，不差分毫。
  孩子洗三，起名黛玉。
  黛玉满月这日，林如海提了桩极要紧的大事。
  “皓玉已满周岁，黛玉满月，身体比之刚出生时也有了好转，我想着趁着清明祭祖，干脆带两个孩子回姑苏一趟，将名字记入族谱。”
  正常来说，孩子需要满三岁后才能记入族谱。
  但林如海一直外放做官，下一任还不知会被朝廷派去什么地方，到时不一定能赶回老家，便想提前将这件事做了。
  也该让老家族人知道，他林如海后继有人，不必再想过继之事。
  贾敏犹豫片刻：“黛玉身体虽好了些，比之寻常孩子仍太过瘦弱，从淮安到姑苏也得在路上耽搁好几天，只怕受不住。”
  “我想着，老爷只带皓玉回去便好，黛玉便不去了。”
  女儿又不能上族谱。
  白白劳累一扬就算了，生了病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如海顿了顿：“也行。”
  又问过其他几位姨娘，只有尚且年轻的贾孜愿意跟着回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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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林如海便带着姜曦母子并贾孜启程前往姑苏。
  赶路枯燥，无话可记。
  等林家船只抵达姑苏，提前收到消息的老宅已派了人在码头等候。
  姜曦抱着孩子刚下船，便被人引着去了旁边停放的马车边，乘上马车后便直接朝着老宅的方向一路疾驰。
  此后不过歇息了一日，林如海便带着皓玉四处认人。
  之后便忙着祭祖和记族谱。
  与姜曦都没什么关系。
  倒是林家族人的女眷时常上门拜访，言谈间吹捧颇多。
  甚至有用她拉踩贾敏的嫌疑。
  遇到这种脑子不太清醒的人，姜曦第二次便不再见人了。
  也有单纯想和她拉关系的。
  但她顾虑林如海的态度，并不敢与之深交，听了什么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随意敷衍了过去。
  如此忙碌下来，已是半个月后。
  林如海公务繁忙，不好在姑苏久留，于是立刻派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离开。
  离开前，林如海带着姜曦三人到街上采买伴手礼。
  顺便领她去看铺子。
  说来也是巧了，两人路过一处巷子时，突然遇到一对夫妻正抱着个孩子行色匆匆地往外跑。
  两人动作剧烈，孩子却一声不吭，瞧着像是生了病。
  林如海刚做父亲不久，又因这段时间与皓玉的相处，正是父爱爆棚的时候，见状忙命人去将那一家三口叫到眼前，想要发一发善心。
  但他的长随刚走到对方身边，那对夫妻便神色惊惶地往回跑。
  长随下意识跟了上去：“诶，你们跑什么啊？我家老爷只是担心你们遇到了困难，有心帮忙而已。”
  “你们放心，我家老爷做官名声清廉，绝无恶意！”
  话出口，两人跑得更快了。
  姜曦掀开车帘：“怎么了？”
  林如海已发现了不对：“应当是刚犯了事儿，见着生人心虚，跑掉了。”
  不法分子？
  姜曦思索片刻：“别是拐子吧？”
  林如海一怔，勃然大怒：“来人，去把他们给我拦住！再去衙门请人过来，就说我们遇到了拐子！”
  话落，随从们兵分三路。
  一路直奔拐子，一路去了官府，只有少少几人留在了马车周围护卫主家安全。
  林如海骑着马，眼神肃杀。
  虽猜到了对方可能是犯罪分子，但他毕竟不是姑苏的官儿，不好随意插手当地事务，一开始还真没打算对那对夫妻做什么。
  他也并不在意长随能否抓到人。
  但一听是拐子，想到自家孩子在未来某一日也可能遇到这种惨事，林如海瞬间就炸了，本来无所谓的心态也变成了必须将人抓捕归案！
  此等罪犯，绝不能姑息！